|
此刻的温斯看起来挺楚楚可怜,是个人看了都会为之心疼。
但很可惜,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庄北崭,不是祁逢他们。
庄北崭神色冷漠地将人推倒在一旁,自己先坐起身转头冷眼看着温斯沉声说:“别逼我真对你动手,我说过,我不是祁逢,没那么多的耐心可以留给你。”
温斯泪水流满整张脸,身体轻微颤抖,“为什么你眼里只有祁逢,看不到我的存在?”
“我一直跟在祁逢屁股,就是为了想多见一见你,这也有错吗?”
“没有错,什么都没错,”庄北崭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默默落泪的温斯,“你错就错在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
“过去这么多年,我亲眼看着祁逢明面暗里都不厌其烦地提醒你,想方设法让你认清现实,”庄北崭勾唇不屑一笑,“结果呢,到头来祁逢的一片好心全被你的无知消磨掉了。”
庄北崭蹲了下来,倏地伸手狠狠掐住温斯的脖子向上微微提了起来,看着温斯因窒息而露出痛苦扭曲的脸,那双大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情绪,“既然你这么想找虐,那我满足你好了。”
温斯到这一刻才幡然醒悟,也感觉到了临近死亡气息,窒息感逐渐加重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他第一次对喜欢的人有了极度恐惧害怕的感觉。
双手紧抓住掐脖子的那只手拼命挣扎蹬腿,眼角的泪水越掉越凶,极度恐惧的他出于本能地低低叫了一声那两个字。
“祁逢……”
多年以来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些提醒一次次浮现在脑海中,模糊了视线,声音沙哑痛苦地说:“……我死心了,我不喜欢你了……放、放开我……”
庄北崭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的温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温斯抬起头,当抛开滤镜时猛然发现此刻的庄北崭虽英俊帅气,却也是浑身充满危险气息。
他清醒了,也害怕了。
关门声传来,温斯坐在地上抱着双腿蜷缩成团儿,窗外从明媚阳光逐渐转为橘黄色直至完全黑下来。
温斯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一下窗外,吸吸鼻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祁逢拨打电话过去。
刚从机场回来到现在,祁逢一直忙处理相片视频啥的,这会儿终于总算全都忙完了,累得颈椎都酸疼无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仰起脖子活动了一下。
手机铃声响了,伸手拿过来看都没一眼便接通电话。
“祁逢……”
祁逢一愣,拿开手机偏头看了下通话页面显示名字是谁后,重新贴回耳边蹙眉问:“怎么了?”
“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提醒当耳边风。”温斯在电话里低声哭泣起来,“直到现在我才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
祁逢缄默,过了良久后问:“他怎么你了?”
“他想杀我,他掐我脖子……”
祁逢这才听出温斯说话声音有些不对,深吸一口气说:“我让缪羽过去带你去医院看看。”
“连你也嫌弃我了吗?以前你都是亲自带我去医院看病的……”温斯小声说。
“我才刚忙完,很累,你能不能别那么患得患失?”祁逢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我能让缪羽过去帮你就已经不错了,你想罗婷过来也没用,她人都在国外。”
“知道了,不用麻烦罗婷了,缪羽一个人来就够了。”温斯小声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祁逢又给缪羽打了电话过去。
“姑爷爷,我的姑爷爷,您有什么事就不能等明天再打吗?把我吵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电话里传来缪羽被吵醒后抓狂的声音。
“你现在就去温斯家,带他去医院看病。”
“什么?”缪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困意一下子震醒了,“你他妈再说一遍?你让我带谁去看病?!”
“温斯,北崭干了一件不做人的事儿,管吗?”
“……”缪羽无语凝噎,“我去他妈的姑爷爷,就问您管吗?报警吗?杀人未遂啊这是。”
“……都是成年人了,北崭自己能内部消化,我管什么?你去不去?”祁逢闭了一下眼皮冷声道。
“去,怎么能不去,”缪羽掀开被子下床,朝衣帽间方向走去,“我可不想北崭出事儿,大家都是兄弟一场,挂了。”
第七章
放下手机,祁逢仰起脖子靠在椅背软垫闭目休息,呼了口气。
电脑屏幕里壁纸是更年轻有少年感的庄北崭,笑起来很恣意张扬。
祁逢盯着电脑屏幕良久,伸手拉开抽屉往里看了眼那一圈圈红色的东西,看着它就会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听一个姐姐说过的话。
“如果你希望你在乎的人将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大吉大利的话,就给TA编织一个红绳。”
祁逢一声短促地笑了下,关上抽屉又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往外走。
书房内的灯灭了,窗外一抹月光透过玻璃洒落在抽屉上。
庄北崭没开家里的灯,落地窗外一片梦幻唯美的霓虹灯夜景之中,他脱下羽绒服随手扔到一旁并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呼了口气并向上捋到脑后,宽阔肩膀跟着放松下来。
静默片刻,庄北崭抬起头用单手支着下巴仔细认真思考祁逢说过的话,眯了一下眼睛,拿起茶几上iPad开机。
屏幕的亮光照在庄北崭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迟疑的神情,视线盯着那个背景纯黑色,简单画了个白色鞭子形状的图标App,手指几次伸缩后还是点开了。
在顶部搜索框里输入两个关键词:sun moon。
这两个英文名他是知道的,这是他表哥向年和表哥爱人白之朔,曾经在整个字母圈内红极一时、令人难以忘怀的双King。
虽然退圈好几年了,但这俩的人气在字母圈内仍旧火热不减,一直都有人不断反复播放他俩的个人表演视频,尤其是他俩联手虐一个小sub的那段视频尤为经典。
有个真爱粉细心地将双King的个人表演合成一段视频,视频中分成两段画面,左边是sun,右边是moon,纯黑色和酒红色的两道身影看起来是那么般配且天生一对。
虽然这俩都戴了副半边面具,但庄北崭还是一眼看出这俩虐人时是很轻松自如,嘴角带着意义不同的笑意。
庄北崭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视频中传来几道观众发出疯狂尖叫的声音时猛地一僵,立马退出App关机了。
不行,他还是没法接受得了,观众那种疯狂得厉害的反应,跟那些变态恶意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一想起来就生理极度不适,甚至恶心得想吐的冲动。
一个长得比较清秀的男人当面解开裤子掏出性器,对着被绑在木头的小孩开始自顾自的自慰,还伴随着一阵疯狂笑声。
他见状觉得很恶心,也不希望这个恶心男人的东西弄脏了那小孩的眼睛和身上。
他想挣扎,他想救那小孩,奈何双手被绳子绑在椅子扶手上无法动弹分毫。
越挣扎越愤怒不已,抬头看见有只魔爪正朝他伸了过来——
“别碰他!”对面那小孩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恨意的吼声。
庄北崭猛地从遥远的黑暗记忆中及时抽身,惊出一身冷汗,起身快步朝冼手间方向走去。
水龙头一开,大量冷水往脸上泼,抬起头时水珠顺着脸向下滑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沉默,又转身出去。
来到落地窗前向外推开窗口,一阵刺骨的冷风灌进来,才总算清醒了不少。
一缕阳光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玻璃自然洒落在床上的男人,裸着冷白到能反光的大片肌肉上身,由于室内暖气很足,不盖被子也很温暖如春。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吵得祁逢眉头深蹙,懒得去管谁打的电话,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想继续睡觉。
但手机似乎不死心,挂了又响,响了又挂,反反复复到祁逢都没法安心睡觉。
拉下蒙脑袋的被子长臂一伸将手机拿过来举到眼前,看见是庄北崭打来的,闭着眼睛接通电话,噪音沙哑慵懒地冷声说:“你最好有事找我,否则挨揍伺候。”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咳咳咳,你这人咋这么无情呢,亏我一整夜都在想你呢,咳咳……”
还伴随着打喷嚏抽鼻子的声音。
祁逢默了片刻问:“感冒了?吃药了吗?”
“嗯,感冒了,药吃了,你来看我吗?”庄北崭在电话里哑着嗓子笑道。
“哦,要家长过去探病吗?”
庄北崭:“……”
“闭嘴吧你,别想占我便宜,”庄北崭一阵无语过后,翻了个身搂紧被子,露出健康麦色的肩膀肌肉线条流畅,吸了一下鼻子说:“这段时间你不忙了吧?”
“嗯,差不多,怎么?”祁逢闭着眼睛答。
“给个准话,这段时间你忙不忙。”
“不那么忙,忙完了还有富余时间。”
庄北崭很愉悦地笑了几声,没憋住咳嗽了一阵才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保准你会喜欢的。”
祁逢睁开眼睛,语气淡淡的,“什么惊喜?你给我的惊喜还少吗?不是惊吓就是惊悚,你还有什么新颖的惊喜给我?”
“反正惊喜就是惊喜,挂了。”庄北崭笑着说完便挂断电话。
祁逢放下手机准备睡回笼觉没多久,手机又响了,重新拿起手机一看是缪羽打来的便接听。
“我带温斯去医院看过病了,没事。”
“哦那就好,挂了。”
“别挂!”缪羽在电话里语气很严肃地说:“我有重大消息要跟你分享。”
“……有话就直说。”
“我春心萌动了。”缪羽心情很好地笑道:“是个医生,长得挺斯文的。”
“哦,恭喜缪公子脱单,挂了。”
“别挂别挂!”
祁逢:“……”
“我跟你说,这个斯文医生别看穿着白大褂清清瘦瘦的,实际这一身肉挺有料,特结实的那种,我亲自摸过的。”
祁逢边听着缪羽分享他的艳遇,边忍不住打了个好几次哈欠,睡眠不足的他差点儿就要睡过去了,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缪羽很不客气地大笑几声。
“这就是你昨晚吵醒我的下场,现在报复完了,很爽。”缪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祁逢贴着耳朵的手机没放下,就在他准备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又震动了一下,震得耳朵生疼,拿开手机一看,潘海打来的。
“又怎么了?”祁逢忍着脾气问了句。
“又?是有人找你了吗?”潘海愣了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挂了。”
“别挂别挂,”潘海急忙喊道:“你什么时候来happy?算了不来也行,我去你家行吗?”
潘海说到最后那句话很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祁逢不喜欢陌生人进他家里,除了熟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