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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决明点了点头,神情平淡从容,似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他转头问姜归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丁天麻?” 南决明语气和煦,表情温和,好像真的在征询意见。 但姜归辛却知道这他大爷的是一道送命题。 姜归辛心下想到:我可从没教过丁天麻去行贿,更没教过丁天麻胆大包天地给南决明下药玩仙人跳。这一切一切都是丁天麻自己没有道德自己作孽自作自受。就算把所有事情一件件用摄像机录下来正放倒放,我也没有丝毫违法乱纪的行动! ……只不过,有没有触犯南决明的忌讳,就难讲了。 然而,姜归辛实在不可能放过丁天麻——这次放过了他,以后可后患无穷。 再说,虽然丁天麻作出这样的蠢事有几分姜归辛的推波助澜,但就凭丁天麻真的做了这件事,南决明就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姜归辛知道,现在是报复丁天麻的最好时机,断断不能错过。 姜归辛深吸一口气,积极应对道:“他能作出这样的事情,决不能轻易饶恕。” 南决明微微一笑,追问道:“不能轻易饶恕?那么,你认为应该如何惩罚他呢?” 姜归辛也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认为,应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和尊严,也触犯了法律和道德底线。因此,他应该面对法律的制裁,承担起他应有的责任。” 听了这话,南决明未置可否。 倒是那个会所经理脸色大变:这是要报警?要闹上法庭?那这事儿岂不是闹大了?他的私人会所专门服务高端人士,实在不想沾染上相关丑闻。 会所经理压低了声音,焦虑不安地说道:“姜秘,您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但这件事情如果真的闹上法庭,恐怕会对我们会所的声誉造成不小的影响。我们一直以来都以高品质的服务著称,不愿因个别事件而蒙受污名。更别提,我们的声誉事小,南总的声誉事大!这件事说出去,对南氏和南总的形象也是会有影响的。” 姜归辛哪里能在乎什么声誉不声誉的,便笑了笑,说:“按您的说法,就悄悄地在后山挖土把丁天麻埋了?这也是一个好办法,既能给南总出气,又能悄无声息地把事情盖过去。” 会所经理闻言脸色更加难堪,他哪里想到平日斯文客气的姜归辛突然丢出这么狠的话,也是吓了一跳。 南决明也是头一次看到姜归辛把那层小白兔的皮给掀了,露出小狐狸的模样,不觉讶异又新奇。 会所经理却是一头冷汗,转头僵硬地笑着看南决明:“南总,这不是开玩笑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敢做啊。” 南决明依旧微笑,手指在绒面沙发上拂过,却不言语,好像在仔细感受丝绒柔腻的触感。 会所经理此刻真是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又转头朝姜归辛笑了一下:“姜秘,您也说句话呀。” 姜归辛笑道:“我刚刚说的话还不够吗?要是再说,怕您的心脏受不了。” 会所经理想到刚刚姜归辛就地填埋丁天麻的建议,头皮一阵阵发麻,脚下发虚,急需吞一把速效救心丹才能挺过这一关。 “好了,小姜。”南决明悠悠发话道,“你也别跟经理开玩笑了。” 姜归辛乖巧点头,一瞬好像又成了那温驯无害的小白兔。 会所经理见南决明开腔了,忙满脸堆笑地说:“还请南总明示。” “姜秘不是给你选项了么?”南决明轻声说,“你选哪个?” 南决明这话轻飘飘的,落在会所经理耳里,却成了一座大山。他脚下不稳,心神乱动,但最后还是一咬牙一笑道:“好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报警。” “那之后检察方需要这边作证的地方,还请您与员工也配合。”南决明温声说,似客气,却傲慢。 会所经理苦笑着说:“当然,当然,配合法院和警方是公民义务。我等义不容辞。” 说完,会所经理就带着茶师离开了。 豪华套房里便又只剩下姜归辛与南决明二人。 气氛一下变得沉重,空气都凝固成砖块可以一拳砸开的程度。 姜归辛当然能够感受到这种微妙的压迫感,但他故作不知,表现得平静自若,仿佛一切都如常。他对南决明说道:“南总,您是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是准备即刻离开呢?”声音平稳,没有丝毫异样。 南决明朝他微笑,说:“先回公司吧。” “好的,我马上安排。”姜归辛答道。 二人离开了会所,驾车回到公司。 这次开的公务车,所以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姜归辛。 他一边驱车,一边像平常那样插科打诨,哄南决明高兴。 南决明亦赏脸地笑几声。 因着南决明的笑脸,车内的氛围相对轻松了许多,仿佛之前的交锋的紧张气氛已经留在了豪华套房,并未被二人带走。 姜归辛一边讲着不着边际的笑话,一边盘算着南决明的想法,又默默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沿途的风景流转,南决明移目窗外,像想到什么,忽而问道:“你的十字绣还在做吗?” 姜归辛听了这话,心下一紧,面上平静如初:“哦?您是说金线十字绣?” “是的。”南决明微笑,“你不是说要为了杜若那小子学女红?” 姜归辛一笑而过:“南总不是劝我放下?” “你放下得倒是很快。”南决明温声说,“让我怀疑你根本没拿起过。” 姜归辛心里咚咚几下:你大爷的,全穿帮了。 不久之后,车子停在了南决明的公司总部前。 待车子停下,身为秘书的姜归辛便先下车,再给南决明开车门。 南决明点头一笑,跨出长腿下了车,对姜归辛说:“辛苦了,姜秘。” 姜归辛笑道:“不辛苦。” “去人事那边办一下手续吧。”南决明笑容依旧温和,“你被解雇了。” 此话如刀,快狠准,直中靶心。 姜归辛愣在当场。 南决明看着姜归辛瞬间放大的瞳孔,微微张开的嘴巴,才觉得:这才真正像个小白兔的样子。 只是须臾,姜归辛那完美无瑕的表情又笼罩脸庞。 姜归辛一如既往地露出纯白无辜的微笑,温顺如羊羔地点头说:“好的,南总,我马上去办理手续。” 这下轮到南决明有些意外了。
第13章 缺席的咖啡 姜归辛的离职手续办得十分顺遂,以至于显得有点“早有预谋”。 南决明要辞退姜归辛,显然是提早至少几天跟人力资源那边打过招呼了。姜归辛来到的时候,人力总监亲自替他办离职,材料已经准备完全,只待姜归辛签字确认。 至于赔偿,也就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员工合同中的规定给出,姜归辛入职仅一年,因此所获赔偿亦不多。 人力总监虽然尽力保持专业,但看着姜归辛的眼神其实也难掩探究,心里很惊讶为什么这个南总眼前的大红人一夕之间惨遭解雇。 姜归辛看起来却是一脸平静温和,安安静静地签下文件,明快地完成了一系列的手续,再回到工位,收拾一下私人物品便离开。 总裁办众人看到姜归辛收拾包袱离开,更是震惊得不知所以。 看来南决明虽然跟人力总监打了招呼,却没怎么跟身边的秘书们打招呼,大家都很吃惊。亚心更上前问询:“好好的,你怎么突然离职了?” 姜归辛听出了亚心的言外之意,明白她实际上是想问:“是你自己辞职的,还是被解雇了?”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这种暗含的疑问在言辞间显而易见。 众人也都纷纷竖起耳朵,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姜归辛只是微微一笑,淡然地回答:“谢谢亚心姐关心,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关照和支持。希望未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或者有合作的机会。” 他的回答既不明言也不回避,在这温和的措辞背后,传达出了一种不愿多谈的意味。亚心便笑了一下,不再追问,只说:“小姜,那我祝福你一切顺利。” 姜归辛微微点头,表情依然平静:“谢谢,亚心姐。” 众人虽然都十分关注姜归辛离去的背影,但大家也同时悄悄用余光偷看隔着一墙玻璃的南决明。却见南决明依旧坐在办公室里,稳如泰山,表情平静,并没有对姜归辛的离开有任何表示。 然而,这种没有明示的冷漠态度反而成为一种最强有力的表示。大家开始倾向于相信,姜归辛的离职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得罪了南总。 尽管南决明没有做出明确的表态,但这种静默反而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众人心中的好奇进一步升温,他们开始思考:上午还一切正常,中午姜归辛还与南总一同外出办事,怎么回来就突然被解雇了?姜归辛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乖巧懂事,究竟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误,惹怒了南总,导致他在短时间内做出了解雇的决定呢? 几个相熟的便不免去茶水间窃窃私语。 李雨轩业务上不太精通,期望可通过讨好上司发达,和姜归辛在赛道上有些重合,因此早对姜归辛颇为嫉妒。现在见姜归辛走了,李雨轩不免有些暗喜,还淡淡嘲讽道:“该不会是小姜泡的咖啡温度突然变化了吧?唉,难为他泡一年的咖啡,次次都恨不得用蒸馏器来滤水,可惜还是……” 小文和张丽是李雨轩带的小新人,自然也笑着附和他—— 小文笑了一下,低声说:“是啊,不知道他这次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被解雇。” 张丽也跟着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是啊,有些人总以为他是南总的宠儿,结果还是不经意间被请走了。” 亚心刚巧路过,听到之后,便表情凝重,她说:“小姜走了,也许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可能有其他原因。我们没必要对他做出这种判断。” 小文和张丽都是李雨轩带的新人,李雨轩说什么,他们都自当附和。但他们也明白自己的位置,不敢在亚心这位资深秘书面前叫板,只好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咖啡杯。 李雨轩只是轻轻一笑,然后说:“亚心姐,我知道你和小姜关系不错,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一味站在他这一边。显然,他已经招惹了南总,你现在为他说话,不是间接地在对南总不敬吗?” 亚心听了李雨轩搬出了“不敬南总”这种大帽子,脸色微微一沉,但她仍然保持镇定。她注视着李雨轩,微笑着说道:“李雨轩,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认为我站在了某一边。我只是在强调我们没有足够的信息来下定论。至于你说小姜招惹了南总,你是有什么凭据吗?如果没有,那么你阴暗地猜测南总的想法,岂不也是一种对他的不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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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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