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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脊背往下滑,浊抖了一下。 他压根没法反抗,此时的他分辨不出现实与虚幻,他甚至不知道袁安卿在哪里,但他知道触碰自己的是袁安卿,和自己说话的是袁安卿,自己嘴里的是袁安卿。 全部都是袁安卿!好喜欢! …… 半夜,众人终于结束了聚餐,袁瞻晖在深思过后还是决定给浊打个电话。 和别人不同,袁瞻晖是正经想找对象的,他还觉得浊之前说的那些挺有参考价值。 在铃声响过三秒之后,那头的浊接通了。 “喂?”浊的声音有些低哑。 本身浊的本音就足够低沉了,此时袁瞻晖感觉自己耳膜都在振动。 浊不等他开口就询问道:“现在是哪个年份?”咬字发音有些混沌。 “啊?”袁瞻晖没听明白。 随后电话那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袁安卿接过了浊的手机:“浊现在喝醉了。” “诶?怪物也会喝醉的吗?” “他想尝试一下喝醉是什么感觉。”袁安卿解释,“所以我帮了浊一把。” “怪物喝醉了是很危险的,如果我们还跟你们待在一起的话,他可能会弄坏一些东西。” “哦哦,这样啊。”袁瞻晖明白了。 而后他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浊叫袁安卿的声音,三个字被浊念得温柔至极,每个字都像是在口中滚过千百遍才念出来似的。 袁瞻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等袁安卿开口说话,袁瞻晖便下意识挂断了。 袁瞻晖在街道上站了一会儿,随后他打了个冷颤。 他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事实上,袁安卿和浊的小游戏已经结束了。只是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现在这状态也确实像是喝醉了。 袁安卿的脑壳埋在浊的胸口,浊紧紧地抱着他,时不时还用下巴蹭蹭袁安卿的脑袋顶。 “袁安卿?”浊喊他的名字。 “在这里。”袁安卿出声回应。 浊恍惚地看向自己怀中人,他的目光还有些不聚焦。 而在看清楚袁安卿的脸之后,浊笑了:“你怎么在我怀里呀。”随后便又是一顿低头乱蹭。 蹭完之后他又迷茫了:“袁安卿?” “嗯,在这里。”袁安卿又回应他。 浊再次看向自己怀中,随后再次喜笑颜开:“你怎么在这里呀?”他继续蹭。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清晨。 浊在清醒之后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随后深吸一口气:“哇!” 袁安卿眼睛也睁开了,但是他不太想动。 “好刺激哦!”浊说。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我还对你做这些,你只会感受到痛苦。”袁安卿提醒他。 这不是什么好事,袁安卿得提醒浊:“你有完美人格的时候才是最棒的。” “但是如果我真的要离开你,你确实会对我这么做?”浊问他,“永久性的?” “对。”袁安卿叹了一声。 “大多数时候我不喜欢极端行事。”袁安卿点头,“但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候,我同样不介意极端的情绪吞没我。”尽管那样会有些不舒服。 袁安卿看到浊的眼睛亮了,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就知道…… 果然,浊紧跟着就是一句:“你真的好爱我!” 随后便闪现到袁安卿身边,伸手捧住袁安卿的脑袋,开始亲袁安卿的脸。 起码在“往好处想”这方面,浊是独一无二的。 而就像袁安卿所说,他更希望浊能够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真正地了解自己,也了解别人。 所以他只是偶尔带着浊荒唐一下。更多的时候袁安卿还是跟浊一起上下班,一起工作,甚至带着浊一起工作。 他这个前辈做得相当称职,又两三个月后,浊已经能够独立完成自己的活了。 而这时候袁安卿也拿到了这个世界的驾照。 ……到手了一天,第二天他驾照就被吊销了。 因为那天浊很亢奋,所以在袁安卿带着他兜圈的时候浊把脑袋伸了出去。 袁安卿在浊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想制止,但已经迟了。只听到咚的一声,浊把别人的车撞了。 也幸好别人没出什么事。 最后袁安卿和浊还是被白天给领出去的。 浊在撞了别人车之后便被袁安卿抓着角教育了一通,白天把他领回去的时候他还在哭。 之前浊问袁安卿他们会不会出交通事故,袁安卿很笃定地告诉浊不会。 在既定的未来里确实不会出什么交通事故,但是得到这一消息之后浊就亢奋起来了,他立刻开窗探头,想要感受感受风的速度。 再然后他们就出事了。 他们出事还是次要的,毕竟浊的头很硬。 真正倒霉的是那个莫名其妙被浊用脑袋撞的男人。 对方很惊恐,尽管没有受什么伤,但精神上的冲击让男人神情恍惚,几次尝试点烟都没能点燃。 忽然一个脑袋伸出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撞死人了。 “我跟对方协商赔偿了。”袁安卿摁着额头对白天说。 “我来赔。”一直跟在袁安卿身后哭哭啼啼的浊举起手,“我存了很多钱的。”在官方和浊脱钩之后,官方给了浊一大笔钱,这些是浊之前帮他们解决劣等分化体的报酬。 之前浊想把这些钱都给袁安卿,但袁安卿让他自己存着。 “不行,我来。”袁安卿打断了浊,“让你赔,你不长记性的。”浊花自己的钱不心疼,但是花袁安卿的钱能让他难受好几天。 果然,浊呜呜地更大声了。 “别哭了,有点惊喜和意外也挺好的。”袁安卿伸手揉了揉浊的脑壳,“等下次我再考证,你想玩我就带你去郊外玩行不行?” “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浊更难受了,袁安卿怎么能这么好? 袁安卿在懵逼之后倒没觉得多生气,归根结底浊就是个大怪物,他再怎么温顺也没法掩盖他本性的活泼。 “去跑跑吗?”袁安卿问浊。 “嗯?” “我车被扣押了,你是不是得赔我点什么?”袁安卿问他。 “嗯。”浊点头。 “那就陪我一起去跑跑吧,找块空地,你撒欢。”袁安卿觉得浊也有挺久没有变回原形了,城市里可能有点限制浊发挥。 “那你呢?”浊问他。 “我在你背上睡觉。”袁安卿没有撒欢的爱好。 眼看浊又要哭,袁安卿无奈:“有时候有些意外也蛮有趣的,我和你的相遇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就是一场意外,你下次记得不要这么做了就好,没必要为了这些难受。” “而且躺在你身上真的很舒服。”袁安卿又说,“野外的味道比家里好闻,在那里睡觉应该会很不错。” 浊蹭到袁安卿跟前用嘴亲他。 这次没有那么热烈,只是轻轻地碰触,随后便分开。 “我会认真学的!”浊说。 “我会学着做一个很好很好的爱人!就像你一样。”浊牵起了袁安卿的手。 “你已经够好了。”袁安卿知道浊又在自我感动。 “我才没有那么好。”浊又蹭了蹭袁安卿,“你总是会把很坏的事情说得没那么坏。” “我们以后还会出这种意外吗?”浊问袁安卿。 “这个我不清楚。”袁安卿耸肩,“毕竟意外都是些不在计划之内的东西。” “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浊说。 说完之后他又嘟囔:“还好你还有后招。” 什么后招?袁安卿懵了下,随后他意识到浊说的可能是自己对浊的精神控制。 袁安卿:“……一般人不会把这种事情当做退路和后招。” “那就是很棒的爱!”浊说。 “那……” “那就是爱!”浊继续。 袁安卿:“……好吧,确实是。”这种爱有些过于扭曲了,不过身为怪物的浊显然完全能够理解,浊还把这种极端情绪给浪漫化了。 真不健康啊——他们俩都是。
第139章 灵魂与锚点 “我每次都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望的边界, 就差那么一点点。”刘瀚秦伸出拇指和食指比画了一下,“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彻底崩溃,但我活了这么久, 那‘一点点’的路我还没走完。” 他说着,又伸手抹了一下眼泪。 刘瀚秦已经是鬓角花白,他将近五百岁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 而此时他正站在自己小女儿的坟前。 奇迹没有发生,这个孩子并没有好起来, 她还是死了。 “她会有更好的来世吗?”刘瀚秦询问身后站着的袁安卿。 “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此生的痛苦在她重新拥有记忆, 重新想起一切之后会变得不值一提。”袁安卿对刘瀚秦说,“就像沙漠里的一颗黑沙。” “我也是一样?”刘瀚秦问袁安卿。 “对, 你也是一样。”袁安卿点头。 当书本足够厚时,那一页的悲欢离合便算不了什么大事了。 但袁安卿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们走不出来, 也不可能走出来。就像他知道刘瀚秦临近崩溃的那“一点点”距离其实已经走完了,而属于刘瀚秦的那一页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 袁安卿看着刘瀚秦佝偻的背影,他没有提醒, 他知道自己的劝慰是没有用的。 “我先走了。”袁安卿对他说, “我们以后再见。” 刘瀚秦回头瞥了一眼, 他扯了扯嘴角:“以后再见。” 这个以后是此时还是下辈子,亦或是经历无数轮回,当刘瀚秦的这一生成为他灵魂中薄薄的一页纸时…… 它们的区别很大,但本质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 反正他们还会见面的。 浊就跟在袁安卿身边, 直到离开都没有跟刘瀚秦多聊一句。 “他好倒霉诶。”到了墓园门口, 浊才轻声开口, “我还以为缝合怪失去记忆作为刘瀚秦存在之后会好起来。”结果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会好起来的。”袁安卿拍了拍浊的肩膀。 他现在看起来更加冷淡,更加超脱, 只有面对浊时才会像过去那样,多出几分不那么明显但鲜活的情绪:“他会成为世界首富,皇帝,最耀眼的明星。他什么都会失去,也什么都会拥有。” 浊重重地叹了一声,他能够理解袁安卿说的,但他无法切实的去体会那种情绪,他只觉得袁安卿说的东西真的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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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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