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这个月来,因为各种意外,江效荣不得不闲了下了,断断续续的休息了许久,期间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陈玉岑不知从哪知道江效荣发烧了,多半是问了Timothy,说闲着也是闲着,便要来看江效荣。陈家要岑钦亲自处理的事不多,再加上韦博文的事,他要和江荣商量的事极多,便随着陈玉岑又来了江家。 才到江家主宅的大门,Timothy便告知了江荣情况。江荣见江效荣又在熟睡,也知道陈家的两个不会只是想看看江效荣那么简单,于是拿着一份方才他一直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就下了楼,在茶厅候着陈家的两个人。 陈玉岑今天难得穿了男装,裁剪得体的浅青色西装像贴合他的身子才长出来的一般,衬得他腰细腿长,长直的乌发披在后背,修剪整齐的指甲上干干净净,是才卸了不久的美甲。 江荣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陈玉岑和岑钦两个人在大沙发上挤着,看着还不如两个人一起坐到单人沙发上去。 江荣把那资料递给了岑钦,自己端起了他桌前的那杯茶,品了起来。岑钦越看那资料眉头就蹙得越紧,许久,他才开口:“……韦博文真这么做的?” 江荣的食指摩挲着茶杯,声音很低:“对。” Timothy在旁边说到:“可以明确的一点是,自从见到了大少爷后,他的一切计划都是绕着‘杀了大少爷’而展开的。虽然不知道眼镜蛇和韦博文的感情究竟如何,但明显的是,他并不希望眼镜蛇和别人的感情的延续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心合作。中国市场也好,南韩市场也罢,多半都是幌子。当然,那个变量是来自大少爷,如果没有大少爷这个原因,或许一切都是他的意料之内。” “所以现在,既然都到了费城,那么他的目的更不可能会变。”Timothy道:“不过目前东亚的主人还是他,东南亚一时半会也反应不来。他正感性上头,现在Emlen又给他提供了一定的掩护,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 江荣放下了茶,低下头,食指在自己的太阳上点了点:“东南亚还有江家的其他人管,不用太担心……” 他闭上了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我不想他接近小荣,但小荣……” 江效荣说,他要亲手杀了韦博文。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效荣那么明确地想要做某件事。 只要家主在,招待客人茶桌上总会备着烟,江荣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继续说到:“韦博文作为隐患来说危险还是比较大,我并不想让他接触到小荣。” 岑钦单手翻着文件:“的确……” 陈玉岑一幅全然放松的姿态,像一只没骨头的狐狸,懒懒地靠在岑钦的肩膀上。他莹白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细瘦的女士香烟,红润的唇上下动作着,吐出了一口淡淡地白雾,不紧不慢地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两位家主:“江荣,小江怎么样了。” 江荣一顿,还是回答了他:“发烧才好,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陈玉岑熄了烟,还剩一半的烟被他丢进了烟灰缸了,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撩到了胸前,歪着头笑着对江荣问:“那小江呢?你觉得他会怕这个危险吗?” 江荣没睁眼,夹着烟的手放到唇边,答:“他已经受了两次伤了,如果上次的枪手打得歪一点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陈玉岑用手指卷了卷他的头发,过了一会,突然起身,摆了摆手:“算了。我本来就是来看小江的,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反正不关我的事。” “Timothy,带我去看一下小江吧。” 3 梦中有人在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带着暖意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像记忆里妈妈的温度。他情不自禁地向那热源靠近,想要更多地汲取熟悉的气味,他感觉自己枕在一片草地上,那片草地和爸爸说过的一样,草原的草地是温暖的泥土、柔软的小草和芬芳的空气。 那人又摸了摸他的脸,毛毛的东西蹭到了他的脸上,像是动物的毛发,又像妈妈的长发。他想去抓,那是他有记忆起就喜欢握在手里的东西,柔软至极,却能让他有被铜墙铁壁保护住了的安全感。 梦好像要醒了,他睁开眼,一片漆黑的眼前没有草原的牛羊,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踪不见。他觉得不对,揉了揉眼睛,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有鸟鸣,有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风吹进了那铜墙铁壁,一丝凉意侵入了他的身体。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自己亲手杀的第一个人,的死相。那是一次近身搏斗,比他大了一圈的人被他按在身体下,被卸了的下巴让他的喉咙发出破风箱一样嘶哑的吼叫,再下一秒,他用一把小刀在那个人的脖颈上划了一刀,皮肤、肉、喉管一一被划破,湿热的血溅到了地上,溅到那人的衣服上,也溅到了他的手上。明明刚刚从身体里涌出的血该是热的,也确实是湿热的,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那是逝去的生命。 只是一条生命的逝去,仅此而已。 那人的又换了姿势,手指在他的下颌处摩挲着,像哄孩子入睡,用动作代替了歌谣,那丝凉意在歌谣下被驱赶走了,他又想睁眼。一张模糊却漂亮的脸映在他的眼中,带着浅浅的笑,任由自己的手抓住那人的垂下来的长发。 “妈妈……”江效荣无意识喃喃。 陈玉岑正坐在床头,让江效荣枕着他的大腿,低着头,长发散在江效荣周围,一只手扶在江效荣的后脑勺,一只手在江效荣的下颌线上摸了又摸。听到江效荣的梦话,不由得无奈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手却还在江效荣的脑袋上,像安抚,静静着不出声。 陈玉岑张合着嘴,声音像落在树枝上的蝴蝶一样轻:“睡吧……睡吧……” 4 江荣再次回到房间时,江效荣还在熟睡。虽说是他要江效荣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走动的,但是最近的江效荣也确实是能睡,像嗜睡症,像要把以前的觉都补回来一样。他轻轻地拍了拍养子的脸,到了吃饭时间,既是养子是在熟睡,他也不得不打扰。 养子好像把他引以为傲的五感都睡得死掉了一般,江荣连续拍了几下,都没能把人叫醒,倒是江效荣的嘴巴还开合着,在梦中喃喃,却没有说出来。 江荣心想陈玉岑居然没把江效荣叫醒么,却无奈,只好拉开了被子,把人半抱起来,让江效荣枕到他的肩膀。江效荣终于被弄醒了,习惯性回抱住江荣,抬起双手就环住江荣的脖颈,迷迷糊糊着,小声问:“怎么了……父亲?” “准备到吃饭的时间了。”江荣小心地绕开了江效荣的伤口,双手放到了江效荣的臀部,把江效荣从床上移开了:“先换药,换好药之后去洗漱,洗漱完了就可以吃饭了。” 毕竟只是要把江效荣弄醒先换药,江荣还没打算带江效荣离开房间,所以虽然把人抱了起了,但也只是把人从床头移到床尾了而已。医生早就在一旁候着,见江荣给了他命令,就赶忙动作了起来。 江效荣又像没睡醒一般,任由医生动作着。江荣手里夹着一支烟,在边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似的,在绷带馋了一半的时候,把手上还未点燃的烟扔到了烟灰缸里,向医生挥了挥手,示意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出去。医生不明因果,却依旧立刻停了下来,那还没缠上去的半边绷带挂在江效荣的肩上,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提着箱子离开了房间。 江荣又半抱着来到江效荣身边,拿起那垂着的半边绷带,鼻尖蹭在江效荣的耳垂,在江效荣的颈肩处呼出热气:“还没醒么,宝宝?” 被江荣呼出的热气烫到了似的,江效荣在江荣的怀里抖了抖,自己也不知道面前的医生什么时候变成了江荣,习惯性地给了反应:“没有……吧,已经醒了。” 江荣轻笑一声,开始缠起那半边绷带,江效荣的身体在他的碰触诚实地给出了反应,没一会,整个人都软在了他身上。他说:“醒了吗,宝宝?” 养子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软软地“嗯”了一声。 “方才陈先生来过,你有印象么?”半边绷带没一会就要被缠完了,江荣在做收尾工作,打了个比较松的活结,轻轻地拍了拍江效荣正光裸背,“好了,可以去洗漱了。” 江效荣闻言,钝钝的“啊”了一声,抬起头,眼神还不太反应得过来:“姐姐来过么?” 江荣直起身子让江效荣离开了他的怀里,指尖在江效荣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示意江效荣自己站起来:“来过,不知道怎么没叫醒你,看你睡得太熟了吧。” 他想起陈玉岑和岑钦要出门时,陈玉岑对他说:小江是你的所有物,但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他知道陈玉岑什么意思。可是他要小狗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主人的所有物,即使是他尊重的长辈,他也不想被说教。 他不想任何人插手他和江效荣的关系。 ---- 更了……(滑跪!!!🙇🏻♀️🙇🏻♀️🙇🏻♀️) 以及欢迎捉虫.jpg
第21章 二十一 1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江效荣的枪伤就养得差不多了。 近来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样,不是多云就是下雨。好歹前一个月江效荣还能在江家老宅里各处溜达,但却因为这几天下雨,他就只能在屋子里东西走走了——江荣说他有淋雨吹风生病的前科,特意提醒过他下雨天不能出宅子一步。 不能拿枪,不能训练,还不能走出房子里,对江效荣来说无异于把好吃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却不让他动口的酷刑。 腿长手长的伯劳恹恹地靠在二楼的扶手上,双臂交叠,歪着的脑袋枕在双臂上,伸长了腿,无精打采地看着楼下忙碌着的仆人们。他与家里的仆人并不算很熟,毕竟那些仆人也不会轻易去接近他;Timothy又在他好得大半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工作,跟回到江荣后边,留在家里养伤的他反倒找不到说话的人。 到处瞟了一小会,江效荣在不知不觉间打了个哈欠。他眼里泛起泪花,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没去睡——他已经躺得够久了,怕再躺下去怕是真的会生锈。 他又睁着眼,努力寻找能让自己动起来的事情。他看见厨房里有人在忙活,但他知道这种事他做不过来,所以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要帮忙的打算。他看见家里有仆人在搬东西,但他这事他也不能做,万一扯到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口,他不知道自己又要躺多久,江荣又会以此为借口让他再休息多久。看来看去,只有一楼那几个女仆正在修理花盆的工作,能让他闲的发慌的他上手试试。 他走下楼,在楼梯口处停下。两盆盆栽各摆在楼梯的左右两旁,女仆们见江效容走到身旁,习惯性要弯腰低头,江效容却在她们做出动作之前向她们摆了摆手。因为太高,倒是他习惯性地把双手背到后腰,低头笑着,向比自己矮的女生问话:“那个,我也想修一下这个盆栽,可以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