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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没感觉到压力,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饶是见惯了上位者的梁萧,站在林宪面前也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 腥风血雨里拼杀出来的人,再怎么伪装都抹不掉萦绕在眉宇间那一股逼人的煞气,更何况…… 更何况,他是林学长唯一仍在世的亲人。中禁— 然而出乎意料地,林宪竟然首先敛起视线中的锋芒,转而温和地笑了笑,望着梁萧开口道: “今晚发生的事情,我已有所了解。感谢小同学相救。舍弟素爱玩闹,多有叨扰。” 听对方的话语中含着客套的意味,梁萧便也礼貌一笑,从容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止。” 林宪未显动容,只是用柔和的目光俯视着梁萧,似是在询问。 梁萧则略微低头,语气中满怀歉意,眸色却坦然自若:中纯,“ “如果不是因为和我争吵,学长不会突然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护送他安全回家是我的本分。”—入— 刹那间林宪那张雕塑般的扑克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不到半秒,就恢复如常。周围光线流转,将那双和善的眼眸再度掩盖于白色镜片下。 此时即便看不到,如芒在背的战栗感还是瞬间爬遍了全身,一秒一秒越发强烈。刺骨的冷意袭上心头,梁萧感觉自己仿佛正被架在冰锥上拷问,稍一松懈,抵于后背的那根足以冰封千里的利刃就会刺穿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无形的重压终于有所减弱。梁萧看见对面的林宪动了动手指,紧接着,两名高大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 “不论理由为何,小同学于舍弟林清有援救之恩。他恢复精神后,必会携礼登门答谢。” 话已至此,两人之间便没有再互相试探的必要。梁萧微微颔首,示意暂时离开,而后便转身走回车旁,张开方才一直紧握着的拳头,打开后座的车门。 手心里已然浸满冷汗。 他俯身探进车内,将双臂支撑在林清的身侧,默默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然后睁开双眸,凝视着林学长安稳的睡颜,久久难以移开视线。 车顶传来“咚、咚”的两下敲击——车外的人正在催促。梁萧回过神来,抿紧嘴唇,伸出双手抱起他的林学长,交到早已站在他身后等待的两名男子手上。—入— 随后他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把林清扛到一辆黑色轿车旁,开门,把人送上车,再“砰”地关门。一层厚重的铁皮隔绝了他的目光,也阻断了他所有的想念。 此行的目的达成,前方的一排越野车便相继驶离,不久后,便消失在灯火斑斓的远处。” 沉重的夜幕压在肩膀上,令人近乎无法呼吸。梁萧对着林宪稍稍欠身,以示告别,随即转到驾驶席,打开车门。侵本体 “还有一件事。” 林宪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梁萧钉在了原地。梁萧停下手里的动作,端正道: “请讲。” 林宪斟酌片刻,而后缓缓道:故 “陈老夫人虽年逾古稀,却治家有方,令晚辈不禁肃然起敬。” 他将声调放得极为平缓,好似真的只是在单纯地嘱托一次问候。 “梁小同学,请代我向令祖母问好。”
第十一章 联姻危机 疼。 林清不是第一次在疼痛中睡醒,当然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睁开眼睛,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使劲回忆自己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而全身酸痛。 很快,他就回想起了昨晚发生过的事:被Alpha咬、泡酒吧、遭到人贩子绑架、被救出、以及最为让他羞耻的——趴在比他小两岁的同校学弟身上求欢。 林清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求欢的结果显而易见,脖颈处的吻痕和下唇出了血的伤口正清清楚楚地向他昭示,他跟学弟上床了。 但他动了动下半身,却发现本应肿痛的后穴内并无异样感。所以他大概只是被随意摆弄了几下又啃了几口,就被轻易放过了。 一时间,林清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个发情期正浓的Omega,居然连勾引Alpha交配都做不到。如果对方不是性冷淡,他简直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了。文、.禁 不过也好,省了一部分麻烦事。 这时他突然呼吸一滞,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摸了摸颈窝,在确认自己的腺体完好无损后,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颈环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若不是因为脖颈上绑了一条上了锁的黑皮带,依此前梁萧那副如狼似虎的模样来看,他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瞒着家人偷跑去医院打胎。 万幸,最坏的情形没有发生。 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林清眯起眼睛打了个呵欠,习惯性地侧过身体,伸手抓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翻身起床,进入洗手间洗漱。 直到林清打开衣柜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站到外间的落地镜前开始整理衣领时,才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在A大的那间狭窄拥挤的寝室,而是他自出生起到十八岁为止就一直睡着的卧室套间。虚,关团 ——他现在在林家主宅。故。文 这个认知令他几乎心脏骤停。昨天昏过去之前他在梁萧的车里,今天醒过来以后就回到了家里,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用想就能知道——梁萧把他送回了林家,或者兄长亲自接他回来。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梁萧和兄长都免不了碰面。现在只能祈祷,那个小狼崽子没在兄长面前胡说八道。 “咚、咚、咚……” “咚、咚、咚……”,文转构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这是老管家在叫他起床。按照兄长定下的规矩,倘若他不能在十分钟内穿戴整齐并到楼下餐厅报到,挨一顿骂是难免的。t” 于是在迅速收拾好仪容、挑好一条围巾遮住颈子上的欢爱痕迹、最后换好鞋下楼后,林清就按时站在了餐厅门前。门半开着,他向里望了一眼,内心又“咯噔”一声。勿与节 只见兄长林宪正坐在餐桌前,微微低头,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手里一叠厚厚的资料。兄长素来忙碌,平日里基本早出晚归,而今天特地留在餐厅等待,明显是有话要对他说。 “进来。” 林清咬咬牙,推门走了进去。食物的香气飘进胃里,引得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瞄着桌上的早餐,看见剔透的虾饺泛着晶莹的色泽,乖巧地卧在鲜亮的木制笼屉之中。几片嫩绿的菜叶点缀在其侧,衬得饺心那抹含羞般的淡红愈发明艳。 置于其旁的蛋挞更是不输分毫。层层酥脆的挞皮捧起一滩软滑的金黄,点点红梅若隐若现,带给人无限娇艳欲滴的遐想。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粒米未进的胃部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绞痛着催促林清赶快将这些勾人的美食填入腹中。—何侵 然而面前有兄长坐阵,林清便不敢放肆。自从有记忆起,他的一举一动都一直受到兄长的严格管教。于是他只得战战兢兢地立在桌旁,偷偷望了望正专心阅读早报的兄长。 “坐。” 得到了命令,林清才伸出手,拉开一把餐椅,坐下,盯着眼前冒着腾腾热气的虾饺和蛋挞,咽了咽口水。 “吃吧,”兄长啜了一口茶,并未抬头,“王婶听说你回家,今天特意起早给你做的,都是按你的口味。” 林清如蒙大赦,轻轻拿起筷子正握在手中,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饭。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平稳,只有咀嚼的微小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常伴耳畔。待盘内食物消尽、杯中暖茶饮干,林清便放下筷子,用纸巾擦干手口,正襟危坐,望向兄长。 一位阿姨推车进来,收走餐具,为坐在餐桌两侧的一对兄弟斟满茶水。兄长叩指以表谢意,而后将手里的资料放在一旁,转向林清,郑重道: “根据警方通告,昨晚两名男子于惠鑫路13号将你劫持,开车带到位于西边码头的一间废旧仓库内,随后,其中一人被钝器敲至昏迷,另外一人被枪杀。” 林清点点头。此番通告与他的记忆一致。 “那两个人是强奸、抢劫、贩卖人口的惯犯,曾多次作案,于今年九月被列入公安部A级通缉犯名单。另外六名枪杀那名男子的嫌疑犯,在被押送至公安局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林清听后,答道: “红头发的男孩是我打晕的,稍年长的男人被杀的时候我是清醒的。我可以到场指认罪犯。” “不需要。案发现场被保存得十分完好,证据确凿,案件脉络清晰,无残留疑点。嫌犯将在十天内批捕。” “这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兄长的镜片闪了闪,“林清,你好像并不对此感到太过意外。” 的确。 林清的脑子里浮现出昨天被梁萧救出时,仓库里站着的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身影。他在潜意识里就觉得,梁萧一定会为此事善后,无论是选择暴露真相,还是掩盖真相。 见他不回应,兄长没有追问,而是继续道: “但是,根据我们的情报网,一死一伤的两人的确只是普通逃犯。至于持有枪支的六人,有证据显示,他们在暗中受控于一股力量,或者叫做,一方黑道势力。”勿, 林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好似接下来要听到什么重大事件。兄长抬眼,凝视着他,沉沉地吐出四个字: “——陈氏集团。” “陈氏集团?” 这是林清这段时间里第二次听到这个名称。他怔了怔,疑惑道:现本纯— “据我所知,陈氏前不久掌权人病逝,现在只有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夫人挂名掌权,内部群龙无首,纷纷各自争斗,无暇顾及外人。” 兄长思忖片刻,似是在斟酌是否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最后还是开了口:实 “陈老夫人不过是一个幌子,陈氏真正的掌权人一直潜藏在幕后。据传言,病逝的前任掌权人陈彦霖除了长子陈景曜和次子陈景文以外,还留有一个至今年仅十几岁的私生子。”纯”,。 “私生子?”林清笑了笑,“私生子没有资格继承家业,除非……” ——除非谋杀嫡系兄弟夺权。究“止” 记忆里的一篇新闻报导骤然浮上脑海,伴随着的,还有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他被自己噎住说不出话,便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兄长。 兄长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肯定了他的猜测: “传言还有后半段:私生子拔掉了父亲的输氧管,捅穿了长兄的心脏,然后把前任掌权人最信任心腹的头颅割下来,挂在主宅的横梁上三天三夜,借以震慑旅居国外的次子、以及家中所有仍旧不肯听命于他的长辈。” 林清听得内心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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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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