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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时宇又加上最后一个砝码,“把您留给我来料理,就是老爷子为我立威的手段,您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许泰华脸色颓丧下来,清瘦的身躯抖个不停,手握不住听筒,掉了下去,费时宇的耳边传来听筒与墙壁碰撞的声音,他不再和许泰华啰嗦,将听筒挂回墙上,转身便走。 身后,是许泰华捶打玻璃发出的闷响,没多久,看守的警察就上来,半拖半抱的,把他拉出了会客室。 看守所外,陶树围着挡住脸的围巾,正踢着地上的小石头玩儿,踢一会儿,就抬头向大门张望,一直到费时宇的身影出现,陶树的眼笑眯成了条缝,蹦蹦跳跳地迎上去。 “怎么不在大厅里面坐着等?”费时宇摸了摸陶树的手,又用手背贴了贴陶树的脸,都被风吹得有些凉。 “里面暖气开得太大了,有些闷,”陶树皱了皱鼻子,牵了费时宇的手,哄他似的,拉着手摇了摇,“你见完那个人了?没事儿吧?” 陶树没见过许泰华,只听费时宇说过,他们的这些额外的风波,都是拜这位所赐。 “能有什么事?”费时宇笑得桀骜,“我来看他,一是尽我们费家跟他最后的情分,二嘛,是来看看手下败将而已。” 陶树看着费时宇的表情,深深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来耀武扬威的,里面那位有没有被费时宇气出个好歹来。 “咱们去吃好吃的吧!”陶树拉着费时宇的手慢慢往外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埋怨费时宇,“你怎么骗我说是陪你去参加派出所的发布会啊?熊所长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明明也邀请了我的。” “是吗?熊所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说明白,”费时宇笑起来,捏了捏陶树的脸颊,“明天就要去发布会了,你打算穿什么?” 陶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羽绒夹克,“就穿这个不行吗?” 这件夹克其实也是费时宇的,不过是他高中时的衣服,现在穿小了一些,要清理丢掉的时候被陶树看见了,大叫可惜,就留了下来。 “这个你穿倒是好看,”费时宇抓着陶树两只手臂,抬起来做了个平举双臂的动作,上下看了看,“短款的穿着精神。” “显得腿长,是吧?”陶树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腿本来就长,”费时宇笑着点头,两只手从夹克下摆摸进去,捏着陶树的一把腰,“什么都不穿的时候看着腿也长。” “你小声点儿!”陶树吓了一跳,四下看看,没人听见,才松了口气。 “还在外面呢!你发什么神经啊?”陶树抱怨得不真心,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自从他搬到绿园和费时宇同居,身上的痕迹就没有全消过,往往是旧的还没褪完,新的就已经叠上了,费时宇还偏偏就爱在那几个地方留痕迹,现在是冬天还好,不知道到了夏天,那些暧昧的印子怎么挡得住。 “还是得去买些正式的衣服,”费时宇牵着陶树上了车,发微信联系了助手要去他常买衣服的店,“晚上约了人吃饭,吃饭前咱们去逛逛吧。” “约了谁吃饭啊?”陶树扣上安全带,好奇地问。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旁边那个聒噪的小子吗?叫徐智的。”费时宇说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想起陶树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的样子,简直不堪回首。 不是因为当时的身份差异,而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捧在手心上都怕捂化了的人,当时居然那样低小的姿态,受着来自自己的窝囊气。 陶树想起那时的场景,却觉得有趣,“我记得他的,比你矮一点,看起来和善一些。” “是比我矮一点,怎么就比我和善了?我当时不是跟你聊得挺好的吗?”费时宇不服。 “是挺好的,”陶树笑起来,“还要给我起花名呢。” 费时宇在导航上找到地址,发动了引擎,趁着引擎轰鸣,小声说了一句。 “小狐狸。”
第八十四章 破局 陶树原本以为费时宇带自己买衣服,就是到商圈逛一逛,找几家品牌店买了就算了,没想到费时宇开车到了商圈,却带着他直接到了一家平时陶树路过都根本不会进的那种奢侈品集合商店。 这家店在商业区的底层,打通了两层楼,空高夸张得像是美术馆或是教堂,装潢奢侈,还没进店门,就闻到高级香氛的味道。 一进了店里,一个旁的客人都没有,陶树觉得奇怪,便小声问费时宇,是不是因为这家店太贵了,所以才没什么人来逛。 “平时是没什么人过来逛,”费时宇拉着陶树,时不时拿起衣服来往陶树身上比划,“但是我来的时候,都是叫清了场的,清净。” 陶树暗自惊讶着,得花多少钱,才能要求店里清场?翻了翻衣服的标签,却没看见上面的标价,但摸着材质,看着做工,这些衣服都便宜不了。 前几天陶树的奖金下来了,他凑了凑,凑够了五万块钱,要还给费时宇,却被费时宇拒绝了。 “我自作主张给你升的病房,也没有提前问过你的意见,算是我的强制消费,多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好了,迟早给你娶回来。” 陶树还要和他争辩,却被费时宇压进沙发里,胡天胡地地做了一场,这事儿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揭过了。 于是他开始想办法挑这些衣服的刺,这件穿着领子太紧,那件穿着袖口太长,就是不说一个满意。 说到后来,店里的销售额头都见了汗了,费家是他们家的大客户,每年上到老爷子,下到费时宇,四季的常服都在这里买,今天费时宇带来的这位先生,穿着并不出众,但看着费时宇对他上心的程度,又不敢小觑。 “费总,您看要不我从分店再调些别的款式来?”店长给费时宇和陶树上了茶,悄悄问他。 费时宇哪里看不出来陶树的意思,笑了笑,说不必了,“你那里还有我买衣服的清单吧,照着我买的款式,按他的尺码全都拿一套。” “全部?”店长吃了一惊,“是冬装,还是今年从春装开始全部呢?春装和夏装有一些已经断码了,您看……” “先拿冬装,春装我明年再带他来买新款。”费时宇盘算着,就算是明年开了春,他也想和陶树穿同款的衣服。 陶树耍半天的小心机,还是没拦住费时宇给自己买了一大堆衣服,连身上的衣服都被费时宇从里到外挑了一套全部换掉了。 店长笑得春光灿烂,带着店员把一大堆袋子装到了费时宇车上,后备箱装不下,连后排的座位上下都放满了。 “太浪费了,”陶树皱着眉头,“哪里用得着买这么多呀?” “不多,”费时宇给陶树挑的打底毛衣领子很高,绕在陶树脖子上,显得颈项线条优美细长,此时优雅地弯曲着,像天鹅一般,“我想天天跟你穿一样的衣服,不行吗?” 陶树本来还在怪费时宇,听了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驳他的话来,低着头红了脸,又抬头说,“好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费时宇口应心不应,嘴上算是答应下来了,又捏着陶树的后脖颈亲了个够本儿,才开车去了和徐智约好的饭店。 今晚的局是徐智攒的,还叫上了大坤。 徐智是到了新闻闹起来,才惊闻费时宇藏的这个“女朋友”,居然是个男的。 可怜他和费时宇一起混了快三十年,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发小是什么时候弯的,又是什么时候连男朋友都找了。 他捶胸顿足了半天,先是打电话冲费时宇一顿霍霍,被费时宇四两拨千斤地打发了,并表示自己男朋友最近心情不好,不能出来见人。 在费时宇这里碰了软钉子,徐智一腔的怒火又发到了大坤那里,结果又被大坤两三杯酒灌醉了,抱着大坤好一通哭,又在伐檀昏睡了一夜,早上起来才怅然若失地表示,他不找麻烦了,只要费时宇以后再也不瞒着自己,一切都好说。 大坤怜悯地摸摸徐智乱蓬蓬的脑袋,心道这可不好说。 于是在徐智的软磨硬泡下,费时宇总算是答应把陶树带出来让他们一起见见,一是安抚徐智,二来,陶树如果跟自己在一起了,早晚也要和这些朋友打交道,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 饭店里,徐智和大坤早就到了,在包间里等。 大坤早就见过陶树,此时一点儿也不着急,倒是徐智,还不知道陶树到底是谁,在新闻上看到的图片,是陶树收拾整齐领奖时拍的那张照片,他只觉得这男孩清秀有风度,看着有些眼熟,猜测可能是圈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过照面的熟人。 徐智等得着急,服务员开门上餐具水果,他都伸长了脖子去望,那望眼欲穿的样子活像是在等自己的媳妇儿。 “消停点儿吧,像什么样子?”大坤看的好笑,用牙签戳了水果往徐智嘴里塞。 “我这不是好奇嘛!你见过他的,你说说看,脾气怎么样?性格怎么样啊?”徐智嚼着水果,口齿不清地问。 这时候包间的门又开了,费时宇先一步走了进来,陶树在他身后,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不是来了嘛,”大坤笑道,“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去问。” 说完,大坤便起身招呼两人。 徐智瞪了眼看过去。 只见费时宇身后转出来一个笑盈盈的男人,眉眼柔和,一身得体的驼色大衣将他的身材勾勒得修长,气质又温和,一边耳垂上缀着一颗黑色的耳钉,却不显得女气,反添了一点个性张扬。 “你们好啊,”陶树开口打招呼,“又见面了。” 徐智见了真人,脑子里的记忆呼之欲出,又听陶树开口说话,那清泠泠的音色瞬间就让眼前的人和几个月前的记忆重合。 徐智顾不上礼不礼貌,伸着手颤微微地指着陶树,“你你你你你…你不是那个!那天晚上那个!” 费时宇皱着眉头,一把扭住他指着陶树的手转了个方向,“要说话就好好说,指来指去像什么话?好好打招呼。” 徐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盯着陶树的脸呆愣愣的,“卧槽,你真是灯红里那个按摩师啊?” “当时……算是吧,”陶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和徐智握手,“当时在灯红里卧底拍片子,你们是我服务的第一批客人。” “我就说嘛,”徐智握住陶树的手摇了摇,“当时看着气质就和别的按摩师不一样,费时宇还占着你问来问去的……卧槽?那时候他就盯上你了?” 费时宇把两人握着的手拉开,捏着陶树的手嫌弃地拍了两下,“什么盯不盯上啊?我们是自由恋爱,别说得我像老流氓似的。” 徐智看着费时宇咬牙切齿,“你个老流氓!” 陶树无奈地对着徐智笑笑,转头和大坤打招呼,“许老板好,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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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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