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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树知道,玲玲这是要避着自己和剑兰提拍摄的事情,就乖乖地点点头,起身将碗碟筷子都往厨房里搬。 “哎呀!哪里能让第一天上家里来的客人做这个!”剑兰急火火地要去拦,却被玲玲一把抓住了手。 “让他去吧,我跟你有私房话说。”玲玲眼神坚定又带着暗示,剑兰只好有些不明就里地又坐回原位。 等陶树把桌上清空了,又到了厨房里间将水打开,剑兰才拿起桌上的纸巾,一边擦着桌上残余的菜汤,一边疑惑地问玲玲,“你这是有什么事儿要这么避着小飞啊?出什么事儿了吗?” 陶树在里间认真的洗碗,水流哗啦啦的,听不见外面两个女人都说了些什么,他按捺住自己的急切和不安,只把手里的碗洗得光可鉴人。 大概过了10分钟,陶树已经把手里的碗清洗了三遍,洗无可洗了,才慢慢踱步回了饭厅,这时外面的两人已经止了说话的声音,不知在想什么,默默对坐着。 “碗……我洗完了。”陶树试探开口。 “啊?嗷嗷!洗完了啊!辛苦你了。”剑兰脸上扯出笑来,却并未说其他什么,陶树有些不解,不知道玲玲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讲。 “洗完了咱们就走吧,”玲玲自然地站起身来,提过自己的包跨在肩膀上,“小飞,咱们也回去休息会儿,你剑兰姐要洗漱准备下午上工了。” “好。”陶树也不多问,看现下这个情形,玲玲应该是已经说过了,剑兰怕是在犹豫,或者根本就没答应。 出了剑兰家的门,没走多远,玲玲估摸着剑兰除非有顺风耳,否则不可能听见自己和陶树说话,才叹了口气对陶树讲结果,“剑兰不愿意,我说了不露脸,也听不出是谁,但是她还是不想拍,怕以后拖累了佳佳。” “我理解,”陶树有些失望,但这也确实不能强求,“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能拍吧,说实话,能拍到你的素材,我都挺惊喜了,我们原先设想过,可能到最后只有偷拍的按摩过程,再加上我自己卧底的见闻和经历编纂成旁白。” “别灰心,你还能在灯红再待一段时间,我也再给你物色其他可能答应的人。”玲玲腋下夹着包,抱着双臂咬着嘴唇,好像已经开始思考着可能的人选。 晚些时候到了灯红,百灵已经在灯红里忙活,但陶树和玲玲却和她连一句话都说不上,这时候看,已经不是芬姐在看着百灵,而是百灵亦步亦趋地跟着芬姐,生怕跟丢了似的,就算手上有什么事情,也会时不时抬眼确定芬姐就在自己近旁,她这行为让陶树想起朋友家里养的小狗,总是去盯主人,确保主人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小狗有这样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对爱自己的主人的依赖,但百灵是一个人,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让一个人有了动物的行为特征的? “看这样子,绝对不正常,”玲玲和陶树耳语讨论着,“百灵以前哪是这样子的,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 “别多看她了,我们越看,芬姐盯她盯得越紧。”陶树提醒着。 “哪里还用芬姐盯着?我看她已经长在芬姐尾巴上了,走哪儿跟哪儿。”玲玲摇摇头,她想不到更深一层,只觉得百灵变了,却不知她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在恐惧,”陶树分析,“她如果离开芬姐的视线,可能会有什么让她惧怕的事情,所以她不敢让自己脱离芬姐的控制范围。” 玲玲恍然大悟,“那我们还能问出来她为什么这么怕吗?” 陶树悲观地摇摇头,再多一点时间,大约百灵就会从现在的恐惧害怕,逐渐转变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要再把她拽出来,恐怕难了。 孙红真是有本事,她不懂心理学中的控制,但鱼龙混杂的江湖让她摸清楚了操控一个人的规律,且没有任何同情可言,就像黑洞,无情地去吞噬任何靠近它的健全人格。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几章走剧情,我们陶树努力工作很乖乖,当然费费也在看不见的地方努力工作中~
第十五章 坎坎伐檀 费氏集团的会议室外,费时宇的助手正在焦急地踱步,活像是自己的老婆正在里面生产,且还不知道能不能顺产,是生个男孩还是女孩,他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两只手交握着时不时搓动。 徐智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不禁失笑。 “唉,我说,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费时宇在会议室里抢救呢?”徐智双手插在休闲裤的裤兜里,吊儿郎当的,和费氏办公大楼正儿八经的性冷淡风装修格格不入。 “小徐总好,”助手看到徐智,好像是总算见到了自己阵营里的二把刀,一下有了主心骨,虽然这主心骨看起来就不太靠谱,花花架子一个,但他还是差点激动得流下泪来,“您总算来了,费总进去好久了,今天……老许总也来了,正在里面争着呢。” “许泰华?”徐智有些惊讶,“他不是不怎么管集团里的事儿了吗?当初老爷子把集团交接到费费手上,他可是第一个出来表态支持的,怎么还能争起来呢?” “唉……都是说得好听……”助手点到此处,便不好再往深了讲,毕竟还在公司里,谁知道哪一个就是别人的眼线? “明白,费费毕竟动了他们的那一块儿蛋糕,”徐智又笑笑,“你也别跟大祸临头似的,你既然看见我了,那说明什么?” “什么?”助手一脸迷茫,“有人给费总收尸了?他不会一卷草席给拖出去埋了?” 徐智抬手给了乱说话的助手一个暴栗,“嘴上把门儿!净说瞎话!” 助手无辜地捧着自己的头顶,敢怒不敢言。 “你想想,如果你们费总没把握,他能约我今天下班了去吃饭泡吧一条龙服务吗?”徐智奸猾一笑,“且稳着呢,我们费费不打没准备的仗,你跟着他这么久了,好赖稳重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懂吗?” “我可没修炼到你们这地步……”助手委屈巴巴地嘟哝,他今天看见双方团队剑拔弩张又面带假笑的样子,慌得跑了好几趟厕所。 会议室里,长条桌的尽头坐着看起来谦逊礼貌的费时宇,左手边坐着一行头发花白或全白的老年发福连西装外套都扣不太上的男人,右手边坐着的则清一色全是青年骨干,隔着一条宽阔得像银河一样的桌子,泾渭分明。 左边为首的,便是看起来风度翩翩的许泰华,他虽然已经年老,但端的有一股文人风气,宛如魏晋名士般风雅,与他身边一众已经气得面红耳赤的酒囊饭袋们形成了鲜明的区别,只有费时宇知道他掩藏在温雅长者面皮下的手段,曾让费时宇回国初期吃了不少暗亏,不得不小心提防。 “小宇,这次你做主拿下来的那片地能顺利动工,许伯伯非常欣慰,”许泰华面上丝毫看不出来恼怒,好像设下诸多绊子的人不是自己,仿佛真是单纯在鼓励一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一般,实则费时宇羽翼日渐丰满,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老派一贯以来的利益,首当其冲的,便是许泰华,“你终究是长大了,要独当一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成为你成长的土壤,是我们的荣幸。” 费时宇听着这些冠冕堂皇又温情脉脉的漂亮话,心里佩服许泰华骂人的话都能讲得这么好听的本事,也鄙夷他无论何时都要维持自己体面的道貌岸然。 “许伯,新区的项目能顺利开工,保障了集团的资金流健康运转是大事儿,”费时宇顺着他的话说,但也要把道理给这群老家伙讲,听不听得进去是他们的事儿,自己说到了,便是尽了他们与爷爷之间的情分,再不识好歹,费时宇也就不会再手软,管你是费氏几十年的元老,该踢出董事会的就麻利地踢,该收购股份的就无情地收,该送进监狱里的,也不会看在你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儿的就网开一面,“我知道我上来之后,种种变革和集团运转的规范化让大家不太适应,但是想要费氏长久的繁荣下去,制度化和规范化是必行之策,各位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 许泰华难得觉得自己无计可施了,被小辈当面教训,刚才那副老绅士的做派也有点维持不住了,只冷笑以对。 费时宇几年前刚刚接手集团,许泰华觉得毛头小子不值一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费时宇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细微的人员调度,离间瓦解了自己多年经营起来的微妙平衡,再借此时机提拔了一批以前不得志的骨干员工,任用了一些对老家伙们毫无敬畏之情的新人,慢慢控制了公司的关节和命脉,到了这一步,倨傲的老许总才发现自己错失扼杀费时宇的良机,后来想方设法给费时宇设障碍,使阴招,都只能困住他一时,再不能挽回老一派的颓势,如今费时宇将财政管理和资金划拨流程规范化,他们就难以再用以前的路子从集团经营中钻空子赚取些油水,再这样下去,许泰华难以保障一贯以来的利益拉拢,连老一派的这些“朋友们”,都不会再站在他这一边,败局已定。 “终究是后生可畏啊!”许泰华认清局势,不甘地认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丝不苟地扣好西装外套,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你爷爷在国外修养,一时怕见不了面,我孙女许若楠最近回国了,你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到时候见见,世交的感情,别到了你们这一辈手上再断了,可惜。” “那是自然,不过若楠刚刚回国,先休整一整子,不是还得找工作嘛。”费时宇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窝在这椅子上看着自己的人和许泰华手下的一帮子人辩了一下午,腰都快坐断了,此时站起来,不明显地伸了个懒腰,一幅不正经的纨绔模样,看的许泰华牙根儿痒痒,当初就是他装得这一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扮猪吃老虎,才让自己大意了,如今打雁的偏叫雁啄了眼睛,怎能不悔恨?况且自己攒局让许若楠和费时宇见面,就是想让孙女进费氏集团工作,好歹把残局能收拾的再捡一捡,自己也能留下个眼线,到时候饭局上当面提来让费时宇不好拒绝,哪里晓得这混小子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盘算掀了个底朝天,当真是人走背字了喝水都塞牙缝儿。 “许伯慢走,我还约了徐智晚上出去放松放松,就不能陪您用晚饭了,到时候我做东,叫上徐智一起,给若楠接风,这么多年发小的情谊,是不能淡了。”费时宇不等许泰华先走,自顾自的拉起他的手随意握了握,便旋风一般地刮了出去,甚至都还没到费氏集团规定的下班打卡时间,带头坐实了费氏绝不加班的工作风格,他那一帮小年轻们见老板都开溜了,也不多耽搁,根本不与对面的元老客气招呼,喜笑颜开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会议材料,还叽叽喳喳地交流着晚上去哪儿聚餐庆功,费总说了,今晚的开销全走他的私账,敞开了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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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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