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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两个小时之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想着时与安能主动帮他按摩啊。 祁迹没有一丝遮掩地向时与安表达了自己满头的问号,都不用开口那双眼里已经写满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时与安心领神会,轻声咳了两声,不自然道:“我看你不舒服,我刚好会一点,所以就……” 时与安难得出格一次,手比脑子快,等脑子迟钝地跟上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这可太失礼了,说着就想要收回手。 那祁迹能干么!他顺势往后一靠,把时与安的手掌牢牢地压在了脖子后头。时与安的手掌毫无保留地贴在了祁迹的肌肤上,严丝合缝。 祁迹这会儿可美坏了,没想到他就睡一觉的功夫,时与安像是自己把自己给进化了,之前那道生人勿进的气场唰一下就剩了个断壁残垣。一想到这是时与安自己拿着小铁锹给自己挖的,祁迹就感觉最后这么点废墟,他再努把力就能给推平了,泡到时医生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脖子都不痛了,祁迹神清气爽地从脖子后面把时与安的手拿出来,认认真真摆在自己的腿上。 时与安见状就要往回缩,被祁迹一把拉住。 “别动,麻了吧,给你按按。” 祁迹的手和时与安不同,一直都是热热的,像他这个人一样,火热明媚。这份热意几次让时与安想要逃跑,都被祁迹紧紧握住。 时与安几乎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这人是不是就是来克他的。 他性冷,他却一腔热意。 他孤僻,他却横冲直撞。 他想独自舔舐伤口,他却不由分说地分担他的悲伤。 他拒人于三尺之外,他却洒下了十里暖阳。 就像此刻祁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第一次感到心荒不荒,万般心乱。 出了车站之后几个人打了个车直奔市医院。 院方已经派人出来迎接,几人话不多说,直接去看重症监护中的患儿。 众人换上隔离服,进入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祁迹让胖子开机,从进门开始一路拍摄。 NICU相当于早产儿的第二子宫,每一张小床上都躺着一个脆弱易碎的小生命,每个婴儿的身上都插满了管子,这些管子艰难又执著地在维持他们随时可能消散的生命。他们静静沉睡着,偶有醒来的也只能微微挪动小手。他们刚来到这个世上不久,死神却已经过早地笼罩在身上。很多孩子来到世上之后就再也没能出过这间诊室,很多孩子还来不及睁眼看看美好的世界,看看他们的爸爸妈就已陷入永久的黑暗。 他们一路前行得寂寂无声,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孩子们的安眠,只用相机默默记录着一切。 等待转运的孩子是一个1岁的女患儿,祁迹他们到达床边时,小女孩正在沉睡当中,她的浑身上下布满了各种管子和监护仪,脆弱地让人不敢触碰。因为是早产儿,又伴有先天性心脏病,小宝贝的体重才刚刚达到5公斤,瘦小可怜的窝在柔软的棉被当中。 德清市儿童医院的张教授向时与安介绍了患儿的情况,张教授今年四十了,但对待比他年轻不少且职称更低的时与安却没有丝毫的架子,看得出是一个一心为了患者好的医生。 “她是早产儿,现在已经1岁了。之前的医院住院期间就查出了完全型房室间隔缺损,出生大概半个月就感染了肺炎,肺完全白了。”张教授感慨。 “最近几个月的状态不如之前了,苡橋一直在走下坡路。” 时与安点头表示了解。 “发烧吗?”他问 “有点,将近39度左右。” 时与安拿出听筒放在孩子的身上,仔细听了一会。 “比较典型的慢肺小气道,肺部应该感染了。” 张教授点点头。 “时医生你也应该清楚患儿的情况了,她这种状况其他医院根本不接收治疗。” 时与安沉默一会。 “这种情况确实属于危重症,虽然从德清到南淮才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毕竟还是要大动干戈,如果情况不好的话,转运可能还是会被终止。” 病房内一阵沉默,张教授像是也明白这种结果。 “所以我们今晚要先维持好患儿的情况,为明天的转运做好准备。” 张教授看向时与安。 “时医生同意转运?” 时与安点头。 “没有理由不同意,这种情况在这里继续等待就是等死,不如搏一把。” 时与安转头看向婴儿箱中的小婴儿,低声说:“这也是她的父母希望的。” 张教授很激动,显然他之前也没有对仁心能接手患儿的事情报什么希望,没想到时与安竟然真的能答应,那不论如何,他们都会权利配合时与安的工作。 “那现在治疗上你觉得还要怎么调整一下?” “有劳今晚值班医生监控一下患儿的呼吸频率以及血氧饱和度。”时与安边看仪器上的数值边道。 “另外,镇静药可以一起用上看看情况。” 张教授一口答应。 “好的,我安排下去。” 看完患儿后,几人一起往外走,祁迹落在最后,他静静站在小女孩的床边看着里头脆弱的小生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与安已经走出去几步,回头找祁迹却发现人没跟上来,他让张教授和胖子先出去等一等,自己又重新返回到床边。 “怎么了?怎么不走?” 祁迹没直面回答时与安,只轻轻问:“我可以拉拉她的小手吗?” 时与安看了祁迹一眼,回答道:“可以,你穿了防护服,没事。” 祁迹得到肯定的答复,慢慢伸手轻轻拉住了孩子的小手,这双手真的太瘦小了,偏高的体温让她的手温暖又柔软。 祁迹将食指放进小宝贝的手心,跟大拇指一起捏住她的手掌轻轻晃了晃。 他在心里想,你可一定要好起来,让叔叔的镜头记录一次生命的奇迹好不好。 想毕,他想慢慢抽回手指,却不想掌心的食指被一团小柔弱包裹住,祁迹猛地转头看向时与安,眼里满是惊奇和兴奋。 “快看,她握住我的手指了。” 时与安眼睛微弯,点点头。 “你是不是跟她用意念交流了,她这是回答你呢?” 祁迹更兴奋了。 “我刚跟她说一定要好起来,她答应了。” 时与安看着祁迹的侧脸,因为兴奋和开心眼角和嘴角都笑开了,像突然被给到糖的孩子而一脸幸福的孩子。时与安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想要靠近祁迹的脑袋,快碰到发丝的时候却又好似回神一般想要抽回手,然而这一次,这双手最终还是温柔地抚上了祁迹的发丝。 祁迹还沉浸在自己被回应的快乐里,回头看向他的时候眼里都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时与安直视祁迹的双眼。 “我也答应你,一定,让你愿望成真。”
第14章 医患关系 时与安没能吃上晚饭,出了NICU的门就被张教授拉着开会去了,祁迹带着胖子和唐晓声随便找了一家川菜馆应付了晚饭。 座位上,唐晓声看着满头大汗嘴唇通红,嘴里还不停嘶哈嘶哈的祁迹,脑袋上写满了问号。他甚是不解地问道:“不是祁导,路边那么多馆子呢,你不能吃辣你挑个川菜馆?” 祁迹被辣得正狂灌饮料,闻言抽出嘴答了一句:“吃不了,但就是喜欢这个刺激的感觉,从小就这样。” 胖子跟唐晓声数落祁迹:“你别理他,他就这样,越不让干什么越爱干什么,然后吃完天天喊自己胃疼,欠得慌。” 祁迹充耳不闻,抬手又捞了一大勺水煮鱼连汤带水地直接往自己的饭碗里扣。 “诶呦可别勺了仙人,这一锅都给你这么炫完了,你胃还要不要了?”胖子赶紧拍掉祁迹还想勺第二勺的手,顺带撇清责任,“先说好啊,晚上胃痛了别找我,我年轻我缺觉,也没啥服务老板的上进心,你要痛死在床上了也第二天再找我给你收尸。” 唐晓声听完胖子堪称大逆不道的犯上言论,一脸敬畏地看着胖子。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子跟时与安说话……算了,不敢想,吓人! 祁迹被辣的上头,话也开始车轱辘似得往外倒:“我这爱吃辣的毛病,还得从我初中算起。” “那时候皮实又叛逆,我爸妈根本拿我没办法。那时候电视里不是流行那什么《变形计》么,什么城市农村孩子互相换着生活,城市孩子在农村待了一段时间,什么臭毛病都好了,那是上进了也孝顺了,一家人又其乐融融了。” “我爸妈那时候正愁我呢,这一看好家伙,还有这种方法。二话不说找了个偏远地区的山村就给我送去了。” 祁迹不怕死地喝了一口辣汤。 “我在我养父母家待了一年,就这一年学会了吃辣,没办法,那地儿穷得除了辣椒就剩辣椒,你不吃辣你没东西吃啊。” “一开始也不适应,毕竟从小在南淮长大,吃得都清淡。但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后来从那边回来之后一段时间不吃竟然还觉得憋得慌,从那时候起,我就隔三差五地要吃顿辣。” 祁迹讲故事似得,唐晓声听得入迷,想不到祁导年轻时候还有这种经历,看着祁导现在一副成功人士的成熟模样,真真人不可貌相。 说起成功人士,唐晓声想到了另一位,他十分自觉地招手叫来服务员,单点了几个菜要求打包,心想着就冲着自己这份自觉,这辈子应该也是跟胖子这种勇于挑战老板权威的下属无缘了。 祁迹眼睁睁看着唐晓声点了麻婆豆腐、辣椒炒肉外加一份辣子鸡,赶紧打住:“等等等等,你这是点给时医生的?” 唐晓声点点头道:“对啊,老板他不是没吃饭嘛。” 祁迹皱眉道:“时医生不是也是南淮人么?他这么能吃辣?”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时医生跟祁导您臭味相投,也爱吃辣,只不过没您那么不知死活,一整张桌子上一片青菜都没有,时医生他比较克制,毕竟是医生嘛。”唐晓生乐呵呵解释道。 祁迹怀疑自己真被辣上头了,否则怎么总稀里糊涂感觉唐晓声这愣头青明目张胆地就把他给骂了呢? “时医生他怎么也爱吃辣?”祁迹心想我忍,看在留你还有用的份上。 “啊……那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时医生通常都会点一两个辣菜。” 祁迹沉吟一会儿,唤来服务生。“刚才下的单子,帮我把辣子鸡去了,换一个炒青菜,谢谢。” 祁迹回看唐晓声迷惑的表情,耐心解释道:“帮你们老板惜惜命,别跟我似得这么不知死活,一片青菜叶子都没有”。 唐晓声:“……” 祁迹洗完澡换上睡衣后,虚弱地瘫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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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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