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男人心生的悸动,才刚刚开始,这事原本想都不敢想。
唇角弯起一抹笑,他用期待憧憬的语气,重新问:“等我回来?”
伽梵很轻易地察觉了他跳动的心,低头吻他的唇:“好。”
黑暗中的苦笑被遮掩,歌瑟忽然伸手揽住他,回应并加深了这个吻。
『也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但我早已离开,也就失去了前提。』
伽梵欺身抵住他,重新占有了自己的领地。抑制不住的吟和低声的喘,交织在情潮涌动的幽夜。
一个是诀别前的热烈奉献,一个是害怕失去的疯狂攫取。
极致的欢愉才能短暂地麻痹苦涩,一如靠毒品唤醒麻木的神经。
但喷发的情,恰如从天而降的雨,再缠缠绵绵,落到实地,也终有一个尽头。
对于继续,一个不再有机会,一个从来就没有资格。 ---- 有一瞬间真想be,not bad ending,but bed ending.
第17章 chapter 17
第二天歌瑟就去向教会申请了人员流动,理由当然是学术访问。但他需要尽快,因为拿不准盯上自己的人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教会的审批他做不了主,也以为至少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但他递交了申请还没有离开教会区,便被突然出现的伊顿拦住了,伊顿让他稍等一会儿。
没想到伊顿一会儿回来,就给了他通行证。
他还暗自为K的办事效率震惊了一会儿。 后门开得太大,虽然是不对的,但真的很爽。
伊顿单独拉他到无人的办公间,传达道:“主教现在不在教会区,但单独交代了我留在这里为您办事。顺便问您一句,今晚就离开托尔哲,您方不方便?”
歌瑟怔愣了两秒,他是急着离开托尔哲,当然是越快越好,但K怎么跟他一样着急?
“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歌瑟回答。
“那好,王城海关今晚就有一班前往挪述的客船。这艘船上前往挪述的都是经过审批有通行证的,您就跟他们一起。”
歌瑟点头,正要道谢,伊顿动了唇角,也牵动了脸部的肌肉,看得出他有些紧绷,打断歌瑟说:
“教会区绝对安全,不如您就待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收拾的都交代给我,我让人去帮您。等时间差不多了再送您去海关。”
他思虑得过分仔细了,这种谨慎缜密的状态一来应该是来自于K,二来也隐隐地影响到了歌瑟。
K在教会任职,知道的内部消息一定比他多,而这种谨慎的保护姿态也在不经意间传达出某些信号——时局紧张,不同势力对他下手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应该也是K如此着急送他出国的原因。
歌瑟敛眸想了想,随即礼貌地笑,回答道:“谢谢你,伊顿大哥,不过我家里还有一些医学资料,不容易交代清楚,需要自己收拾整理。”
不是他不谨慎,相反,正是因为谨慎,才更不能接受伊顿的提议。
他家中还藏着一枚怀表,圣锡兰王室制表,他不希望被别人找到。那枚怀表还是他父王送给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他也必须带走。
伊顿考虑过他的想法,换了个思路:“那我送您。”
……
到挪述的海船班次在晚间,歌瑟已经向萨维罗医院批过长假。他只收拾了必要的物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出远门,而不是永远不回来。
差不多到了出发去海关的时间,伊顿替他将行李搬到马车上,他站在门口将要关上门的一瞬间,门缝飞速贴合成一条线,掌下的力猝然收住,停在了将合未合的一刻。
门,往往意味着隔绝。
他又重新将门开了一半,朝屋内瞭望。
窗户全都紧闭了,一丝风也透不进来。没有点灯,一应家具陈设都淹没在半透的黑暗中,寂静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但毕竟还有生活过的痕迹,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有灰尘铺落,越积越厚,而屋子的主人再也不会来打扫和收拾了。
“先生,该出发了。”
催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顿已经安置好他的行李,坐在马车上理好了缰绳。
他该关门了。
这栋别墅,大概可以诠释他流落到托尔哲的两年。壁挂、地毯、石柱……每一点细节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来的,庭院和室内的花草也全都精心护养。
这是他亲手经营起来的家,有人生骤变之后慢慢经营起来的一切。这扇门一掩上,他就又变得一无所有。
又开始颠沛流离,从异国他乡,到另一个异国他乡。
回忆和情绪混杂在一起,但他没有时间来继续等待发酵和酝酿。
大门砰的一声,响声利落,屋内屋外彻底隔绝。
“走吧。”
离开托尔哲。
*
“禀报亲王——探子来话,歌瑟医生已经在医院办理了短期离职,就要前往挪述了。”
底下人话音刚落,便接着响起一声疑惑:“哦?歌瑟医生,就是那个酷似旧王后的男子吗?”
他跟其他人都不同,直接称阿芙娜王后为旧王后,而新旧对立。
威廉盯了一眼这位新王派的使臣,笑意不减:“正是他,他自称是艾瑟尔的情夫。”
“情夫?”蒙克听到这个词,没来由地笑了,“艾瑟尔会找一个跟自己母亲这么相像的男人吗?”
他话中有不信的意味,对艾瑟尔是否具有这种类似恋母的情结持怀疑态度。威廉并不反驳他,毕竟歌瑟的身份从来都没有被验证过,公主情夫也只是自称。
但明知道他跟艾瑟尔有直接的关系,可偏偏又得不到验证。
“这么重要的人物,教会就这样随便放走了?”
蒙克无所谓地耸肩:“教会放得,我可放不得。”
又说:“尤丽也算是艾瑟尔的家仆,却在宫宴那天亲自找他跳舞,是传递消息吧。这样一看,这个人比其他任何人都重要。我有一种预感,抓到他,就能找到艾瑟尔。”
其实刺杀尤丽当日,歌瑟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甚至不认识这个人,但第一反应就是直接的三个字——杀了他。
这种想法没有来由,像是潜意识的应激,而他是这样想的,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原本是要命人将歌瑟和尤丽一同刺死在宫宴,可是不知怎地,尤丽死后歌瑟便很快地消失了踪影,无论如何也寻不到。
能在王宫之中完美地将人藏起来,他有理由怀疑是伽梵在捣鬼。
而如今,教会竟然批准这样可疑的人离境,不知道该说是荒谬还是天真。
“即刻动手。”
*
国王议政厅——
“怎么,他还是不愿意说么?”
“不愧是公主的忠仆。”
戴维倒是犟得很,不愿意再透露。但几方争分夺秒,要找到艾瑟尔比的就是谁的线索更多。
他们也不将所有筹码都压在戴维身上,不过一会儿,彼得快步走近议政厅,抬头看向上首的两位,利落地说:
“查到了另一个人,名叫艾斯曼,是圣锡兰的一名神甫。这个人之前来王城给人传递过有关公主的信息,那时候我们跟踪他,在洛蒂安舞会遇到了他传信的对象,是个男子,可惜后来跟丢了。”
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激起了伽梵的回忆。
那时候歌瑟在洛蒂安被人围捕,他就猜测是递接消息被察觉了。
更何况歌瑟第一次见他就是误认了人,看来真正想见的正是这个叫艾斯曼的神甫。
伽梵略微生了几分烦躁,新的旧的消息查来查去,竟然怎样也绕不过歌瑟么?
正巧这时,一位圣教徒进来通传消息,在他耳边附耳一句:“先生已经到海关了。”
奥格辛斯疑惑地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是不是有关歌瑟的事,而他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又重新看向彼得,询问:“这个艾斯曼跟艾瑟尔有什么关系?”
“大概没什么。”彼得否认,却说,“但刚查到的,他跟舒尔文有关系,是多年的老友。他来向别人传信也是受舒尔文所托。”
彼得继续阐释自己的看法:“那个在洛蒂安跟他对接消息的男子随身带着手术刀自保,可能是个医生。”
伽梵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将前前后后串联起来,又倏然想起,歌瑟正是舒尔文的学生,还是最优秀最被看重的那一个。
舒尔文是托尔哲医学泰斗,毕生致力于产科,尤其在剖腹产方面有重要贡献。但他多年来在欧洲各国游历,目前也不在托尔哲境内。
看似毫无关联的一个人,怎么又牵扯进了艾瑟尔的事中?还托人来向歌瑟传递有关艾瑟尔的消息?
分明多了一条线索,没想到却让局势愈发地乱,不可琢磨。
伽梵闭了闭眼,纤长睫羽掩下眸中若有所思的光:“陛下,我们好像漏了什么。”
*
王城海关——
“您好,我的通行证。”
海关职员检查过通行证,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放行了。歌瑟没有立刻登上客船,转身到伊顿跟前向他道谢,伊顿表示自己只是奉命。
歌瑟当然知道,笑了笑:“那请替我向主教道谢,多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并且……”
“不用等我了。”
伊顿没完全弄明白他的意思,歌瑟却已经道别远去,转身登船了。
……
还没有到开船的时间,歌瑟先带着行李到了自己的一方船舱,整理安顿好,然后摸出怀表打开看了一眼。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等再过一会儿开船启程,就应该算安全了。
他没有离开自己的舱室,只是静静坐着盯着一步一步挪动的指针,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客船明显地晃动了一下,高高扬起风帆。时间一到,准时启程。歌瑟暗自松了一口气。
待在舱室里也无事可做,他索性去甲板,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宽阔海洋,往后看,托尔哲王城的夜色在视野中渐行渐远。
带着海洋气息的风止不住地刮过来,吹开头发,他打了个寒颤,又重新返回自己的舱室,决定先去披一件外衣。
甲板的另一边位置,一个同样在远眺海景的男子突然回过头来,朝他离开的方向看,脸庞掩在昏暗的天色中,一手摸上兜中的短刃,慢慢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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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线报:
一年半前王城当铺收到过一批货物,货物都是圣锡兰制的精巧昂贵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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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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