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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忘了反抗是什么滋味,在一贯强势的人面前,不懂得发脾气保护自己的他,连被欺负都只能哭。 “说话呀,哑巴!” 季然本身穿的就是皮鞋,踩在手上像被针扎一样,随着力道越来越重,他甚至还在沈宁手上用力踩着碾磨。 沈宁微微低下头,柔弱纤瘦的的脊背弯下,咬着牙忍住手上的剧痛。 季然看他这幅屈辱样子更是解气。 但作为霸凌者,他要的不仅仅是弱者的痛苦,还有弱者卑微的讨好乞求,他要把弱者当做狗一样来戏耍才好玩。 但当他想要进一步羞辱沈宁时,却被沈宁用力往后推,他一时没防备还真被这个哑巴推倒在地上了。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因为没有防备还是往后倒,他的胳膊肘与地面狠狠撞在一起,他甚至听到了骨头粉碎的声音! “嘶…你TM!” 除了疼得神经都打颤的胳膊肘,随之更猛烈的是怒气,是他以为弱者永远不会反抗,自以为是化作怒气成倍的反扑。 沈宁重获自由的手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血液不流通的像电击一样麻的他动都不敢动。 只这一会儿,四个指关节就已经发紫肿胀了,麻木过后,连控制神经动一动都做不到了。 在季然龇牙咧嘴嘴里嚷嚷着要打死沈宁,却半天起不来的时候,沈宁捡起手机擦了擦屏幕,缓慢打字道。 [你可以放心,我不想和任何人争。] 他不想得罪人,因为那些无穷无尽的报复总会让他吃苦,反抗得了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况且属于你的东西我拿不走。] 打完这些字,趁着季然还没力气起来,沈宁刚想溜走。 这时,一道低沉暗暗隐着极大威慑力的嗓音近来。 “沈宁!” 沈宁惊讶转身,见坐在轮椅上的薄肆野被一个黑衣保镖推着,慢慢朝他靠近。 薄肆野一眼就瞥见沈宁手上惨不忍睹的肿胀,剑眉轻蹙凤眸微眯,薄唇紧抿不发一言,好似隐着暴风雪的平静。 沈宁惊喜小跑过去,把受伤的手藏在背后,问。 [你怎么来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薄肆野冰冷狠厉的眸光如利刃出鞘割在季然身上,语气冷冰冰对沈宁命令道,“把手拿出来。” 沈宁撇了撇嘴,本不想让薄肆野参与进来。 但无奈薄肆野冷冰冰时太凶,他找不到一丝温情,此刻害怕和畏惧占了上风。 他慢慢伸出肿胀的手,才发现根根手指上都有磨出的血痕,衬得手肿的发亮。 沈宁的动作实在太慢,薄肆野动作不算温柔地拽了过来,引得沈宁一声轻嘶,手臂都疼得直往后拽。 直到看清沈宁这只手完整的惨状,薄肆野的脸色骤然一变,覆上了一层冷霜,剑眉紧蹙神情严肃。 沈宁以前的手匀称细长,指甲都修剪整齐弧形,饱满可爱。 可现在这又肿又红的手,怎么也看不出以前漂亮的样子。 转而,薄肆野看着慌张的季然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令人瘆得慌。 他的语气也是带有几分笑意,可这笑不仅没让人轻松,反而心中瘆得发毛,好似被一条睚眦必报的毒蛇盯上。 “季然,季家的私生子。”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欺负我可怜的Omega吗?” 季然一见比他还强势的人就怂了,哆哆嗦嗦站起来,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是…是他,是他先…” 薄肆野的脾性可没那么好,当即冷声问,“他先怎么了?” “他对你私生子的地位有威胁性?” 薄肆野凤眸微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还是你怕他真融入季家,分走本就没留给你的家产?” “可笑!” 季然被戳破一直藏着掖着的心事后羞红了脸,在比他更强大的人面前丢了脸,无疑是最大的耻辱。 “我可以去争,我本来就是季家人,是爸爸的孩子,他们的家产本来就应该有我一份。” 季然在薄肆野面前也不敢那么大嗓音,忍的十分辛苦。 “不争不抢只会什么都没有,但争了抢了就一定会拿到家产,爸爸说他会帮我。” 薄肆野微微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满脸斗志的季然,嗤笑一声。 “蠢货,季家,早就不是他能做了主的。” 回归正题,薄肆野声音冰冷狠戾,“现在,我问你欺负我的Omega这事,今天你准备怎么算?” 季然梗着脖子说不出话,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知道为什么觉得薄肆野出现在这里很不对了,因为那天搂着沈宁向他介绍的人——是薄修厉! 这下本来无言以对的季然,瞬间像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挑衅地瞪了一眼沈宁。 “沈宁他根本你的Omega!” 季然生怕薄肆野听不到一样,自信加大了音量。 “因为上一次就在这,薄修厉搂着沈宁跟我介绍,说沈宁是他的Omega!” 这话一出,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诡异的气氛在几人之间蔓延,被推动般缓缓弥漫开来。 一秒后,薄肆野轻启薄唇,淡声问,“当真?” 季然还在因为事情成功反转而兴奋,压根没有注意到薄肆野话中隐喻的意味深长。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而已还是我问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薄肆野轻笑一声,仍是笑意不达眼底,嗓音慵懒沙哑,“我知道了。” “所以,你想好该为欺负我的Omega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什么?” 季然这下是彻底呆了,完全没想到身为alpha的薄肆野,连最基本的占有欲都不够。 “不是,我是说你的Omega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你弟弟!” 沈宁在听到季然说‘薄修厉’三个字时就顿感不好,紧张的垂下脑袋看薄肆野的反应,还肿着的手讨好似的蹭了蹭薄肆野的手。 其实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敢想象薄肆野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表现出来。 但他知道,这是暴风雨爆发前的宁静,和给他留的面子。 但在听到季然再一次重复时,他还是紧张的呼吸一窒,心脏都顶到了喉咙眼一般,担惊受怕。 薄肆野轻蹙剑眉,不耐烦地冷冷说 “嗯,我说知道了,还有问题吗?” 季然满脸郁闷,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耗尽耐心的薄肆野打断。 “既然你不想做决定,那就我来。” “一报还一报怎么样?” 不等季然反应,薄肆野就命令保镖按住他,不管他怎么叫喊都无济于事。 薄肆野轻轻捏了捏沈宁的手,甚至屈尊降贵用指腹抹拭掉沈宁手背上的鞋印。 “去,踩回来。” 沈宁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薄肆野,果断摇头,坦诚打字。 [我不敢。] 薄肆野推着他的腰把他往前推了一步,“我在,你有什么不敢?” 站在薄肆野前面,沈宁更加害怕了。 他已经习惯被别人做决定没有自己的主见了,猛一被推出来站在人前,他只觉得连呼吸都闷起来了,身前没人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于是他又退回到薄肆野身边,打字问。 [能算了吗?我不敢打人。] 薄肆野没说话,只是抬起凤眸凉凉看了他一眼,那嫌弃的眼神好像在骂‘不争气的东西’。 好吧,沈宁懂了,不能算了。 [那你,会在季然找我报仇的时候保护我吗?] 愚蠢的问题,薄肆野本不屑于回答,但小Omega好像极其重视这个问题,坚定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湿漉漉的流浪猫寻找可以居住的避难所一样。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没必要担心这些。” 沈宁还是害怕,毕竟他的反骨逆天了也只是顶几句嘴,这次可是要打人! [那你不在了怎么办?季然好凶。] …又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我一直在。”
第十五章 事情好像不妙 有了薄肆野这句话,沈宁心里才终于有了底,一步步乌龟爬似的走向季然。 季然面露凶相,被按住也极其不服气地瞪沈宁,打他心底里就觉得沈宁这个弱者不配审判他。 “你敢打我吗?”季然压低的声音空幽似鬼魅,在沈宁周身飘荡。 他往沈宁身边弓了弓,声音压得更低。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打我,别以为攀上薄肆野就是什么牛逼人物了,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弄死你们两个。” “啪!” 沈宁忍无可忍,死死闭着眼睛,一个巴掌甩在还欲开口威胁的季然脸上。 这一巴掌不算轻,因为是沈宁咬了劲闭上眼睛胡打的,等巴掌离开季然脸上时,沈宁手掌心都热热麻麻的。 明明挨打的季然,沈宁却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红着眼眶跑回薄肆野身边,嘴里不住喘着粗气。 缓了好半晌,才慢吞吞打字给薄肆野看。 [不想踩他,这样也算报复回去了吧?] [而且我也没有吃亏,我推了他一下,他也受伤了。] 薄肆野抬手吩咐保镖回来,凤眸掠过他落在目眦欲裂的季然身上,淡淡说。 “趁早戒掉心软的毛病,戒不掉吃亏时就别哭。” 他又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对季然开口,“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人。” “我虽然是个残废,但处理你,绰绰有余。” “我想你不会想尝试我的报复。” 回到病房包扎完伤口后,薄肆野没有提季然口中,沈宁是薄修厉的Omega这件事。 沈宁也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以为薄肆野是忘了,这事…好像也就这么过去了。 薄肆野的病情好转了许多,要喝的药自然也转变了品类药量,每天三遍煎药看锅成了沈宁每天最常干的事。 虽然无聊,但获得一室清静安宁,也是一种享受。只是那药,熬的时候不会散发苦味就好了。 离那次住院只过了3天,自认为对熬药十分熟悉的沈宁,听到阿姨的呼唤,帮忙去花园浇花了。 他喜欢花,浇水时阿姨才会叫他来帮忙,他喜欢看花瓣凝了晶莹水珠的鲜艳。 入了迷便忘了时间,还是打扫阿姨闻到糊味才急匆匆跑过来关了火。 砂锅里的药早已经熬成干了,黑乎乎一片黏在锅底。 阿姨看了眼时间,一脸急切地对沈宁说,“糟了,快到家主喝药的时间了。” 她迅速又拿出一个熬药的砂锅,不同于其他砂锅的干燥,这个砂锅底竟然油亮亮反着光。 “你先用这个,幸好今天消毒刷了两个砂锅,不然耽误了家主喝药可不好了。” 沈宁不疑有他,也十分庆幸自己的疏忽还有补救的空间,用阿姨新拿出来的砂锅重新熬药,老老实实坐在厨房里盯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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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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