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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断拒绝:“我自己回去,谢谢岳导关心。”
岳梧转过头,拿着端详玉牌的架势端详我好一会儿才说:“你习惯拒绝别人的好意?” 我撑起客气礼貌的笑容:“不喜欢欠人情,还起来麻烦。”
“那为什么做慈善?” 我一楞:“慈善?”
“节目里到处献爱心,面冷心热老好人一个?” 尾音上扬得微妙,我失笑:“人的情绪只在一瞬间,如果鼓励有用,伸出援手有何不可?随手的小事而已,我做了,别人未必不会做。”
“可事实是只有你这么做了。”岳梧眼神充满探究,“人设?还是人道主义的本能?” 探究激起我本能般的抵触,我挪开眼睛轻声说:“可能都有,可能一个也没有,好奇答案不如继续看。” 岳梧笑起来:“好,那我继续往下看。”
我茫然:“你真在追那节目啊……?” “还剩前三集。” “为什么是前三集,不该是后三集吗?” “知道结局往回看,对变化的感知会更确切。”岳梧慢悠悠说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挂在脸上,毫不掩饰地向我投来,“我现在对你很好奇。” “好奇什么?” “问题堆成山,先问面前这个最紧迫的吧:为什么会路过二手市场?”
绕来绕去,在这儿等我呢。我坦诚相告:“床位供不应求,我出来买个二手折叠床方便休息,岳导满意吗?” 岳梧挑眉:“你经纪人呢?” 我有点不太乐意,用你管呢,回答却只能客客气气:“他也忙,我今天无事可做,顺便解决罢了。”
雨渐渐停下,我推开门伸手摸摸空气,湿度几乎只能跟雾气媲美。 我掏出书包里的黑伞,步入小巷。
差点忘了跟导演打招呼,于是我回头对岳梧挥手:“回见。” 不再看他的反应,躲着地上的水洼,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运气不错,用低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买到了九成新的床,店家还答应我送到酒店。
床到手,我返回酒店,路过超市买一大包速冻食品和锅碗瓢盆做晚饭。
蹲剧组拍戏像短期工作居住,一日三餐当然也要想办法解决,很多演员天天外卖,经济不宽裕的我就没法这么奢侈。 幸好套间有能做饭的小厨房,买好原材料自己动手也能省不少钱。
刚付完款,冯纯发消息说晚上回不来,明天下午到。
我瞅着两大袋子东西,没人帮我提不说,晚饭还得自己吃。
冯大爷再次抛妻弃子到处浪荡,忘记他守着破屋十年的宝钗了。
……等会儿,所以能吃违禁物了吗?! 超市零食区突然散发出金闪闪的光芒,我立刻响应号召,再次扎进超市。
我迅速溜回酒店,开门时迟疑一秒,还是打开了。
观察可得,房间没人,洹载没回来。
太好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因为独居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洗完热水澡换睡衣,看剧本揣摩台词,等着时间差不多,跑去厨房热一袋饺子。
蒸腾的雾气熏得我有点困,我哈欠连天,决定吃完饭就去睡觉。
“嗵——” “嘶——”
半梦半醒间我撞上油烟机一角,额头破皮,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我蹲在地上,头痛欲裂。
不知道此时是什么落魄样,也不知道洹载什么时候进的门,我只感觉到痛得要命忽然身体飘起来,泪眼朦胧间看到洹载严肃的脸才意识到他把我抱了起来,几步把我放在客厅沙发,才调头关上电源。
洹载哄着我放下手让他看伤口的时候,我知道了。 男人味这事,我注定要放弃挣扎了。 ----
第10章 10.我说我是直男还有人信吗
洹载刚在沙发坐好,我立刻跳起来往边上躲,一手捂额头一手拒绝:“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晕,不用麻烦了。”
洹载眉头微蹙,不由分说向我靠近:“我看看再说。”
“我真没事!”
我一个劲儿向后仰,洹载一个劲儿往前凑。 脚后跟被茶几角绊住直接躺倒在沙发,来不及调整姿势的洹载就被我带了过来。
“……” “……” 四目相对,身体紧贴,体温隔着夏天薄布料热得快要把意志融掉。 我明显能感觉到,有个地方危险地提醒我,这不是什么同性相处该有的正经状况。
喉结微动,洹载闭了闭眼,望着我的眼睛微红,带着一丝狼狈:“满意了?”
吐息热流直扑脖颈,若即若离地撩拨着我脆弱的神经。心跳紊乱,我分不清是紧张的还是惊吓的。 头痛好像不曾来过,目之所及都是洹载带来的压迫,呼吸间也都是他的味道。
我艰难地侧过头,把伤口给他看,故作轻松道:“你看,真没事,这么紧张干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在我耳边轻声说:“很好,你没事。” 我抓着思路顺竿爬:“所以起来……” “我有事。”
话音落下,洹载低头咬住我的锁骨。 不知过了多久,他离开那块被咬得红肿发热的地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我大脑完全死机,加载不了任何东西。
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被他不动声色地夷为平地,我跟他之间再无间隙,我也无处可逃。
慌乱中我推他,洹载顺势起身,一脚在地面站稳,另一条腿屈膝压在我腿间。
意识到这个位置有多暧昧,我下意识咽口水,他没事人一样向我伸出手。
逆着客厅灯光,我看着他,他表情平静,眼帘垂下,目光温柔中带着些许执拗。
感情排山倒海向我袭来,我下意识只想躲,偏过头去,只听他说:“你再不起来,我不保证还能继续对你做绅士。”
“…………” 我们之中是不是有谁对“绅士”这个词产生了误解???
我望着他一阵无言,手搭在他掌心,洹载拉我起来坐正。 他返回自己的房间,不多时提着小药箱出来,坐在我身边给我不值一提的伤口消毒上药。
我低头看着地板,嘴里有点发苦。
前脚拒绝人家,后脚被亲了好几次,我是不是该发飙以证明自己的正且直啊。
可是。 我瞥一眼洹载,他神色如常,专心用酒精给我消毒。
我再次确认,对这张脸我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不羡慕得流口水都算我定力强大。
擦到某处我疼得条件反射想躲,手腕被他牢牢攥住,热烈而强硬,无法挣脱。
伤口本来都不疼了,现在被酒精刺激得一阵阵抽痛。
这哪是消毒,是酒精腌我,能泡酒入味的那种。
物理也痛,心理也痛,我弃疗开口:“说实话,你臂力现在有多大?” 洹载扬起嘴角:“抱你不成问题,我朝这目标锻炼的。”
“…………” 我抿紧嘴唇,一句话也不想说。
洹载啊洹载,我看错你了,你还是当初那朵高岭之花吗? 张口搞什么黄色,抱来抱去成何体统?
消毒结束,涂药,绑纱布,动作熟练。 洹载处理结束,把工具收回药箱。
我摸摸纱布:“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碰到神经,肿了一片,所以才会疼得站不住,还磕掉一块肉。”洹载双手抱臂,目光直直注视着我,“怎么搞成这样的?”
在他家长似的气势下我越说越小声:“刚刚在煮饺子,煮得有点困,不小心……”
洹载看眼表:“八点了,还没吃饭?” “看剧本看的,忘了。”
“冯纯呢?”洹载皱眉道。 我冯纯比我有魅力多了,一天到晚被众人惦记,艳福不浅:“去谈事了,明天回来。”
“你得找个专业经纪人。” “我也没多少业务,他足够称职了。”
“你跟他关系挺不错。” “毕竟一起长大的。”
“仅仅这样就让你拒绝嘉艺邀约,转而跟他开个人工作室?”
嘉艺,国内第二大经纪公司,旗下艺人主要是演员和名模,歌手部门只有担任过《Super Idol》pd的出道十年女歌手容嫣,想在爱豆市场分一杯羹但又不打算从零开始才联络上我,也是我拒绝过最大的橄榄枝。
洹载却不只是指责我决策失误。
不适回来了,我盯着他:“所以你不是他。”
他张了张口,压下眼里所有翻涌的情绪:“抱歉。” “没关系。”我说。
气氛僵硬,我和他谁也不想先开口,谁也不知道怎么说下一个话题。
“咕——” 诡异声音破局。
洹载看着我,嘴唇紧抿才没让嘴角上扬得太明显。 我搂紧腹部,生无可恋。
“咕噜噜噜——” 肚子对空气声张着更坚定的控诉,宣扬我虐待它,声音还越来越大。
洹载装不下去,彻底笑开,高岭之花眼角眉梢的冰融化在嘲笑当中。
看到我的怨念,他捧腹靠在沙发靠背,眼角都是笑出的泪:“抱歉,可是,哈哈哈哈哈……”
“……帮我煮饭我就原谅你。” 我凉凉地瞅着他,发出幽怨的声音。
他擦掉眼角的泪:“好。”
他掏出手机给谁发了条消息,随后钻去厨房收拾那半锅东西。
我默默跟去,看到锅里飘荡着的黑暗料理,心疼起我和冯纯的小钱钱。
水开了,可是饺子没熟,在热水里皮泡成面糊,馅变成汤底。 洹载端起锅,准备把它们当厨余垃圾处理掉,我抱臂在一旁哀悼。
倒一次。 “五块。” 洹载茫然地看着我报数。
倒两次。 “十块。” 洹载无奈地听着我报数。
全倒掉了。 “三十块,再见了。”
洹载把锅架在水池上,拧开水龙头,望着我好笑又无奈:“我最穷那会儿也不至于倒口饭还要数它值多少人民币。”
我幽幽地看着锅里随水流上下漂浮的残渣:“我专程放猪肉饺子打算趁冯纯不在好好偷吃一顿,本来都快熟了。”
“……还给我规划职业方向。”洹载熟练地刷起锅,轻轻叹气,“你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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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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