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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保护和陪伴,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说……我得找到平衡点,让所有问题变得平和。
尤其是洹载,在这么久之后,跟真正的家人该怎么相处……
都得慢慢来。
于是我站在他们中间,互相介绍:“这是我爸,吴仁义,我妈,白秀珠。这是李洹载。”
暂时不说关系,是让我爸妈先有个猜测。 总比一上来就爆炸强。
“原来是客人啊。”白女士迅速反应过来,进门换鞋,扯着眉头揉开的老吴进门,“你咋不提前打个招呼?”
“?不是吧?我回家还得提前打招呼?”我刻意演起来。
“嗨,我是说家里啥也没有,招待不了客人。”白女士说。
“你想要啥?”我反问。
“糖、烟、酒、水果、对联啥的,家里都没弄呢。”白女士说。
“我和洹载买了,连带我爷爷奶奶那份。”我剥开橘子塞给洹载,好让他别再欺负他的手心,“还有啥要准备?”
白女士瞅瞅老吴:“没了。”
“你呢?”我问老吴。
老吴进门就喜欢坐在餐厅,因为客厅桌子太矮,他嫌抽烟还得弯腰。 刚从裤兜摸出来烟盒,打开,烟盒却是空的。我和洹载买来的烟就放在一旁,一整大盒,包装都没拆。 老吴望烟兴叹,砸砸嘴,最后还是没拆。
“我本来想拿那盒新的,咋拿错了。”老吴满肚子懊悔。
“大晚上的别抽了,想抽去油烟机底下猫着,别大半夜呛人,有客人呢。”白女士嫌弃道。
说到客人,我眼角余光看到,洹载头更低了。
“来,都坐。”我把我妈和洹载都塞到餐桌旁,一人一杯倒水,刚好四把椅子,就坐满了。我率先跟父母发难,“先解释一下,你们这两年都干了些啥,喜客多酒店老板?” 接着我扭头给洹载解释:“那酒店是我们这最好的酒店了,当年建成的时候,还上过本地头条。十几年前就过千万的造价,现在估值只多不少。”
“能咋啊。”老吴抖着腿,吃着我和洹载买回来的花生米,“那家老板出事了,酒店被司法拍卖,起拍价八百万,我和你妈就想着,要是没人要,我们可以盘下来,钱不够,多找了几个人合伙。最后拍卖那天没人拍,就直接拿下了。”
“三年前?”我皱着眉头问。
“对啊,就你大三去什么破企业实习,回来死活要参加选秀那会儿。”白女士接话道,又是打量我俩,“你呢,吵了一架,家都不回了?选秀,选秀没成功,演了个戏,还能演进医院,出了个歌,跳了个舞,拿了个奖,这才回来了。啥情况,没钱了?”
“……真是谢谢白女士总结的,我这两年半的生活了。”我险些无语凝噎,“去年公司才刚盈利,今年2月的工作也布置到位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我们才回来的。”
白女士恰着红枣,跟我使眼色:“那洹载呢?”
洹载刚想说什么,被我打断:“诶呦你还知道洹载呢。”
“咋能不知道呢,多俊的小伙子啊。”白女士给一旁吐槽“她追着看你那破节目”的老吴嘴里塞枣,满脸关切地问,“今年多大了?”
洹载下意识看向我,我点头,他才说:“下周过完生日,28.”
白女士很自然地就像任何一个长辈那样问:“不小了啊,可以结婚了,现在有对象吗?”
洹载呼吸都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嗯。”
“我就说嘛,啥明星突然退出娱乐圈,都是钱赚够了,要准备结婚的。”白女士跟老吴唏嘘。
老吴跟抬眼望着他俩的洹载解释:“吴樾他妈,以前还追过那个木村拓哉,就那个日本歌手,在自己演唱会跟粉丝宣布要结婚的那个。”
“2000年。”白女士想着,不免动容,“但是也没招,女方可是工藤静香,输了呀。”
“还输了。”老吴嫌弃道,“就像你见过那男的似的。”
“那咋,你不也天天唱小虎队啊?”
“你们还追过星?” 我瞅着我爸妈,不敢置信。
“你妈还喜欢过费玉清呢。后来就意识到追星没前途,老老实实过日子了。”老吴挤眉弄眼,引得白女士大拳直捣。
“怎么就扯到这了。”白女士老关切地瞅着洹载,“你呢谈了多久了?”
洹载往嘴里塞着橘子,好一会儿才说:“一年半了。”
“你们这个岁数啊,要是对方人还行,也能见家长了。”白女士不吝点头,跟老吴聊天,“今儿结婚那桌子不就是,男的30女的28,相亲认识的,处了一年,结婚刚刚好,再一生孩子,29、30的,等孩子念大学了,刚刚好退休嘛。”
“现在生个孩子也不简单呐。”老吴接过话茬,“今天那桌子满月酒,男的精子不行,女娃做了六回试管婴儿才怀上,生下来还进病房抢救了十来天,才活下来的。各家都有各家难。”
“吴樾你以后有孩子了别指望我带。”白女士严肃地盯着我,“退休了,我要到处旅游,不可能再给你伺候孙子孙女的啊。”
闻言,洹载低下头,直往嘴里塞橘子。
如果想说,现在就是时候了。
我心里打起草稿,自然地接过话茬:“你俩明天有啥安排吗?还去帮厨啊?”
“嗨,今天是案板师父女儿病了,要去医院,不然本来这大半年的,我和你爸早就不管事儿了。”白女士思考起来,“明儿就收拾收拾过大年吧,先做个大扫除,把家里洗洗刷刷的……”
“我差点忘了:给钱,我和洹载今天把全家都收拾了。”我跟白女士伸出手。
“天花板也扫了?”白女士伸向兜的手顿了顿。
“扫了啊,这可是过年,掏钱吧。”我要钱的手往前继续伸,扭头给洹载解释,“我在家打扫卫生,我爸妈都要给我付钱的,小时候全靠这个搞零花钱,跟冯纯出去玩。”
一张一百拍在我手心,我塞给洹载,继续伸手,白女士眼睛都瞪大了:“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两个人做的,当然给两份钱啊。”我据理力争。
抠门的白女士狐疑看着我。
“我们还买了年货,带回来了呢,都没找你报销呢。”我坚持要钱。
“行吧。”
又是一张崭新的一百元到手,我毫不客气揣进兜,继续问:“卫生解决了,明天还有啥安排?”
“那就没了呗。要不是你爸喜欢扫除偷懒,这些个活半天也就搞定了吧。”白女士抠着栗子,寻思着,“明天中午吃火锅?”
老吴继续抖着腿,看着低头的洹载突然开口:“那个……你叫那个……”
“洹载。李洹载。怎么叫我都行。” 洹载平静地开口,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戴上面具的时候,就是洹载隐藏自我的时候,也就是说,他有点难过了。 我得尽快开口。
“你过年不回家啊?跟他过来。”老吴朝我努努嘴。
没等我接话,白女士先开口:“你不知道?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洹载这孩子,父母离异,他爸另娶生了个女儿,他妈出国,上高中就没人管啦。上大学学费还是勤工俭学,自己赚来的。这孩子有今天,全靠自己,不容易的。早点有个家挺好的,逢年过节也有个去处。”
“你倒是知道挺多。”老吴瞅着白女士,“那你说他这种情况,人家父母能同意吗?”
“先不说他有钱,俩人小家日子差不了。光说家庭,他对象要是护不住他,那就得换一个了。”白女士语重心长地说,瞅着我,“小夫妻在一起,就是过日子。吃饭,睡觉,工作,大事儿一起扛,就这么些事。父母稍微尽尽孝,剩下的事儿啊,他们管不着。我就见不得那些爱管东管西的,你一个老头儿快入土了管那些干啥,你走了人家还不是该干啥干啥,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是吧。”
空气突然安静,老吴嗑瓜子,白女士喝水,洹载低头扣橘子。
我捂着嘴乐。
因为我听明白了。
于是我很随意地塞给洹载一个新橘子,自己也剥开一个,随意说:“明天要是吃火锅,现在就睡吧,去市场还得赶早呢。”
“那你们咋睡啊。”白女士很自然地问我。
“洹载跟我睡床呗,你那啥破沙发,躺上去有头没脚,有脚没头的,挑虾仁儿呢?要不要我明天去家具城换套大的?”我说。
“别瞎整,那沙发比你岁数都大,你得叫哥。”老吴插嘴。
“行行行。”
我想把洹载拉回房间,跟他说我爸妈的默许。 但洹载像没注意到一样,对我放在肩膀上的手,置之不理。
我刚想叫他的名字,却听到老吴突兀的问:“你俩,其实……”
“是好朋友。去年过年我到处表演很累,吴樾跟我说,今年一定让我体会一下,正常人家过年的生活,所以我才在这。时间不早了,叔叔阿姨晚安。”
洹载的表情很温和,声音也很轻柔,跟我父母欠身道别的动作也很到位。
一切越无可挑剔,越让我窝火。
我跟着他回到我的房间,关上门。 我找到两床被子,一床丢在床上,抱着另一床就要出门。
洹载察觉到我的愤怒,拦在我面前:“吴樾。” 我几乎是从牙关咬出这几个字:“有事吗?”
“你别生气,我只是……”
“只是什么?在我无数次跟你保证之后?”我怒极反笑,“好朋友?那我得提醒你,没有人会把手伸到好朋友的□□里去。干得漂亮,李洹载。干得漂亮。”
我坚决把他推到旁边,走出房门,坐在沙发上。
白女士已经躺回屋里,只剩老吴在餐桌旁嘬冰啤酒。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明天跟我去市场?”老吴打着哈欠问。 也不问我为什么出来,语气像在聊家常。
“好。”
客厅灯熄灭,老吴也回房。我就着月色躺在沙发上。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我猜是洹载,但我不想去管。 所有我做的准备和努力,都像是一场,白费力气。
我一夜无眠,跟着老吴在6点出门,在郊外赶早集。
嗯,把洹载扔在家里,面对白女士。 他肯定能应付好,反正他总会有一套说辞。但我不打算配合。 爱咋咋吧,反正说谎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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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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