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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让他亲自来研究,也做不到。 陈杰问得心虚,“那这个药, ○誼鴊浬 燕老师你们在人身上试过吗?” 燕知摇头,“一个人工合成的化合物变成药物,要经历非常复杂的实验测试和伦理审查,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实现的。” 陈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我也是说,这么邪门儿的药,可不敢随便吃。” 燕知枕着车窗的边框,语气仍然温和,“小陈,如果让你在得不到和忘掉之间选择,你怎么选?” 从反光镜里看着燕知清澈的目光,陈杰的心更虚了。 “我不知道。” 燕知的口吻里没有一点谴责的意思,“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就是‘不知道’,因为这说明你没有面临过这个问题,所有不得不做选择的人都会羡慕你。” 陈杰想道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车里一安静,燕知就有点撑不住,两个眼皮直打架。 等牧长觉拉开车门,就看见燕知皱着眉,在睡。 陈杰想从内侧给燕知解安全带,牧长觉没让,轻声说:“我来。” 结果他刚把带扣松开,燕知就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撑着座位要自己起来。 但是他太累,刚睡醒的那阵头晕一下缓不上来,就跟陈杰说:“不好意思,稍微等我一下,就一分钟。” 陈杰赶紧把他的毯子给掩严实,“不着急不着急,等会儿我跟牧哥送您上去。” 他这么说,燕知就能确定牧长觉真的在。 他有话要说。 “牧老师,”燕知哪怕头晕也很坚持,“你有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不用为难小陈。” “我为难他什么了?”牧长觉拄着膝盖跟他视线平齐,没让他费劲仰着头。 “我只是潜在药物的研发人员之一,而且它真正通过临床检测之前是不可能给任何人类服用的。”燕知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困扰你,那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 “那个药,我没吃过。”燕知的眼睛没有眨,却在路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含着水,“我不需要。” 牧长觉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抹他的眼尾,“是我懂得太少想得太多,不该试探燕老师。我今天晚上态度不好,惹你难受了?” 要是他否认,燕知可能可以保持强硬。 但是他认错。 燕知咬了一下牙,硬把眼泪含着。 牧长觉站起身跟陈杰说话,“小陈麻烦你,帮我拎一下他的东西。” 燕知趁这个时候牧长觉没看自己,把眼睛擦干了。 陈杰没被追究办砸差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赶紧去拿燕知的行李。 虽然没被看见眼泪,但感觉牧长觉要把他从车里抱出来,燕知有点不知所措,“我能自己走,我缓一下就好。” “我没说你不能自己走,只是顺路送送燕老师。”牧长觉没松手,甚至把他搂得更紧了,“反正就是上下楼,等会儿我把燕老师送到‘秦’门口,再回‘潇湘’也很方便。”
第30章 (二合一) 牧长觉说到做到,只是帮燕知把人和行李送进门,然后立刻就下楼了。 燕知回家休息了一会儿,稍微攒了点力气就先洗了一个热水澡。 这次出门带的东西不太多,他就想明天起来再收拾。 等把头发吹得差不多,燕知开始仔细看在上飞机之前注意到的那篇新文章。 就跟他想得差不多,这项工作完全是薛镜安之前研究的分支拓展,并且里面的大部分实验都出现在了她的个人简历当中。 换言之,这篇工作极有可能是被冒名发表的。 燕知在群里圈了一下薛镜安:“明天可以给我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吗?在我办公室。”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薛镜安却回得很快,“可以。” 他俩刚说完,群里的怨念就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 “燕老师,你干嘛不告诉我们航班号啊……” “就是啊,现在才到家吗?” “只跟师姐谈不跟我谈吗?我也需要指导!” “燕老师你讲报告也不给我们线上链接,都是别的实验室的人发给我们的…错过了直播…” “燕老师你在热搜盖房了你知道吗?呜呜呜老师最爱的不是我们吗?” “闭嘴吧梅时雨你个死出!” 燕知看了一眼消息,捡着他觉得重要的回:“已经到家了。我讲的内容都是你们知道的,不用浪费时间听,实验有空隙可以出去放松。@唐玉你想谈什么可以先把问题邮件给我,我准备一下。” 其实他有点好奇微博里面说什么了,但是又困得睁不开眼。 又跟学生聊了一会儿,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燕知被疼醒的时候还以为是该起床了,一看手机才两点半。 他努力撑着沙发坐起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的肌肉就像着了火一样又疼又烫。 应该是因为他头发没干,又只穿着睡衣,有点着凉了。 这点小病小疼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印象中抽屉里是有退烧药的。 但燕知摸着黑蹲在柜子边翻了一会儿,只找到一盒过期的感冒药。 他起身准备开灯去找水,结果刚一站起来眼前突然全黑了。 他没站稳,一下子直接坐地上了。 这一下摔得不轻,燕知有点发懵,半天没能从地上起来。 他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里突突出来。 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他心跳恢复了,眼睛却没跟上。 燕知感觉可能有点麻烦了,摸索着找望松涛的电话。 但一想这半夜两点多,把谁叫过来都不合适。 人家家里有老有小的,又不像他。 燕知又犹豫要不直接叫120,但是他不知道国内的120是不是跟斯大那边一样,动辄就叫人倾家荡产。 算了。 燕知摸到冰箱,又从里面摸之前牧长觉冻在这儿的分装鸡汤。 他刚把鸡汤贴在额头上,门就响了。 那个动静不大,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就听见牧长觉的声音在外面,“燕老师,给我开下门。” 燕知站着没动。 外面又说:“我东西落在你那儿了。” 燕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样。 这该不是幻象的。 幻象不跟他玩这些敲门的把戏。 “什么东西?”燕知问他:“可以明天拿吗?” “不行,我现在就得拿,等不了了。”牧长觉没走。 “那你等一下。” 燕知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兜有点化了的鸡汤,两颊泛着异常的红,嘴唇却没有血色。 他却在假装刚睡醒,“那你进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他想的是牧长觉进去拿完就走,自己直接在这等着他,不用来回走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他自以为挺熟练了。 过去燕知在斯大时租了一个转不开身的合租卧室,每次瞎起来也是照样可以烧开水泡面条。 要不是他肠胃不好怕添医药费,烧开水本来也可以省了的。 虽然现在学校的公寓大一些,他暂时还没有那么熟悉。但终归住了一段时间,结合着瞎久了的心得,装一会儿应该也问题不大。 燕知扭头指着房间里,“牧老师忘了什么东西?你自己找找在哪儿。” 他能感觉到牧长觉一直在他面前站着,但是看不到牧长觉在干什么。 燕知对任何事物都不如对牧长觉熟悉。 他按照默认角度仰起头,应该看到的就是牧长觉的眼睛,“你不是着急找东西?两点多了,找到了赶紧休息。” 夜已经太深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忘了。 所以燕知并不知道房间的灯全都没有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从侧面照着他那双明亮而没有焦点的眼睛,让牧长觉从里面看见自己。 牧长觉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燕知被摸哑巴了。 他不确定牧长觉是不是叹气了,然后听见他走到房间里拿了什么东西,“你找到了,那……” 牧长觉拿大衣把他和他的台词一起裹住,弯腰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把门带上就一路往楼下跑。 等燕知反应过来已经被抱进了车里。 他看不见,下意识地抓着牧长觉的衬衫,“怎么了?现在是去哪儿?” “你靠着休息,我开车,带你去医院。”牧长觉把自己的衣服也给他盖上,“我马上上车,就在你旁边。” “我不用去医院,”燕知皱眉,“这大晚上的去医院干什么?” 他要下车,但是车门从里面打不开。 是上了儿童锁。 “牧老师,别麻烦了真的。”燕知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他过去也不是没发过烧,“我明天上午跟学生有讨论,你早点回去休……” 牧长觉的一只手压在他额头上,声音还是温和的,“你听话,靠好休息,到了我喊你。” 本来燕知觉得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个头疼脑热的,多喝点热水捂着睡一觉就熬过去了。 在斯大的时候,他同学感冒发烧去诊所,医生都不会给开抗生素,发两粒泰诺就让回去休息。 燕知听人家讲了几回,亲自去诊所的钱都省了。 在国外那几年过下来,他也只有两次急救是因为发烧,是小概率事件。 幻象也从来不劝他去医院。 燕知说难受不想动,幻象就会哄他好好睡。 因为燕知用来刻画幻象的素材就是这样的:他要什么牧长觉都会给,他做什么牧长觉都纵容。 而不是像现在正在开车的那一位,让他觉得身上尖锐地疼了起来。 原本燕知觉得可以忍一忍的疼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酸液一样地腐蚀着他的肌肉。 他的眼睛看不见,两侧的太阳穴像是各插了一根针,断断续续地通过跳跃的电流。 眼泪从眼角滑出来的时候,燕知觉得太夸张了。 他被撞裂肋骨的时候没哭,胃疼得站不起来的时候没哭,现在只是有点着凉居然值得他掉眼泪。 燕知在高烧中思考着过去为什么没有这么难受。 有一次赶上大流感,燕知打了疫苗也没能躲过去。 从学校坐车回出租屋的路上,他难受得站不住。 赶上夜间高峰,公交车上没座位,燕知只能坐在车厢的台阶上。 他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母亲,在给一个小朋友讲童话故事。 燕知听了两句,发现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这个故事在他很小的时候,牧长觉也给他讲过。 “小女孩划亮火柴,她看见了温暖的火炉和香喷喷的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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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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