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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之后休息得比较好。”燕知关心剧组的进度,“现在他们拍到哪儿了?” “嗯……快拍到赵楼发现开始怀疑自己,觉得江越说的才是真的的时候了。”陈杰“哗啦哗啦”地翻剧本,“他很自责,害怕对江越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躲起来了。” 如果不是燕知早就看过这个剧本,他几乎要觉得这个内容在暗示什么。 他出声打断陈杰,“这个剧本的编剧是谁?” “我找找啊……”陈杰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边找边说:“好像都是跟单导直接沟通的,可能没来过片场?叫……叫……啊找到了,叫‘满西’。” “‘满西’?”这一听就是个笔名,燕知没再继续问。 他学着牧长觉那种漫不经心,“那天他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嗐,其实我现在跟您说应该也没事儿了吧,”陈杰像是憋坏了,“真就是从道具车上剐了一下,然后爆了一个血袋。那天在路上拍,被路人看见了,就越传越离谱。真只是破了点皮,我害怕您人在国外容易多想,就想先不说。” “道具车剐的?那怎么会缝针呢?”燕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那么长。” “缝……?”还没等陈杰说完,一个燕知不太熟悉的声音靠近了,“您好,是燕老师吗?” 他有点印象。 这好像是江越的扮演者,叫杭如许。 燕知以前没跟他直接对过话,有点拘束地答应,“你好,杭老师。”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断你们的对话了?”杭如许跟燕知说话的时候也轻轻的。 陈杰跟燕知都跟他说“没事儿”,一起给他让出来一块地方。 “正好现在觉哥跟亚卓对戏呢,我过来请教一下燕老师。”杭如许很有分寸地跟燕知保持着一点距离,“因为虽然我对我自己这个人物的理解还算深入,但是对‘赵楼’这位对手其实还是有点困惑。您是觉哥的指导,所以我想您指教几个问题。” 燕知很认真地听完,“算不上指教,你说。” “赵楼每天只有一个小时记得江越,现在他慢慢认识到可能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没有立刻跟江越沟通呢?”杭如许问他:“如果两个人一起解决问题,不是可以减轻很多痛苦吗?” 燕知稍微想了想,努力跳出主观角度去解释:“因为他无法预知后果。赵楼知道江越爱自己,但是哪怕他知道问题就出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能拿着江越去冒险,让他去承受每天自己都用看陌生人的目光去看他,需要他一遍一遍地解释两个人真正的关系。” 他稍微皱了皱眉,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低,“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消耗吧。” “可能因为我的角色是‘江越’,”杭如许轻轻笑了,“我觉得比起江越,赵楼更像是被需要的一方。虽然表面上是江越一直主动一直争取,但站在我的角度上就会觉得这恰恰是因为……他更依赖更孤掷一注。只要赵楼在,不管多难,他都可以表现得很坚持很稳定,但是如果赵楼没有了,那他也就……没有了。” 燕知安静地听着。 “我刚接这个剧本的时候,本来更想要‘赵楼’的角色,因为他的人物特点更明确。但是现在真正演起来,感觉他的层次太多了,而且比‘江越’的人物性格更有韧性。可能还是需要牧老师这种更能深入角色的人来诠释。”杭如许的语气里多了很多敬佩,“尤其有些感情戏我们提到车祸那场戏之前几天拍的,他居然能短短几天瘦……” 陈杰突然歇斯底里地咳嗽起来,把燕知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杭如许也赶紧给陈杰端水,“喝点水,快喝点水。” “没事儿咳咳,呛着一下。”陈杰喝了口水好多了,不好意思地捂着嘴。 “你们说什么呢?”牧长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这么热闹。” 燕知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回答,听见陈杰先开口,“杭老师过来聊人物,咳咳觉哥你上一条过了?” 是真的。 燕知想。 “嗯。”牧长觉低着头看了看燕知脸色,轻轻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怎么样,还行吗?” 燕知仰起的眼睛很干净,像是水,“挺好啊,杭老师刚刚说到你。” “说我什么了?”牧长觉躬下腰,侧耳靠近他,“我听听。” 当着这么多人,燕知脸有点红,“说你演戏投入,对角色诠释得好。” “我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牧长觉笑了,“等会儿有场戏,我就有点找不着感觉。” 牧长觉的手仍然扶在他脑后,极为爱惜地摩挲。 “什么戏?”燕知刚跟杭如许聊了一会儿,他已经进入了角色指导的状态,等着要帮牧长觉做人物分析。 他以为牧长觉会向以前那样问他一些关于赵楼的问题,一直仰着头等着。 嘴唇上很轻很克制的一暖。 “亲热戏。”
第47章 燕知一愣,把牧长觉的伤和杭如许说到一半的话暂时忘了,讶异地仰着头,“你干嘛了?” “找感觉。”牧长觉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总在这儿跟别人聊天,分我心。” 杭如许立刻从燕知身边站起来了,“对不起打扰了,燕老师。” “没事儿,不是,”燕知对杭如许挺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他怎么是你的工作了?”牧长觉语气里的带着淡淡的不满,“你的合同里写了主要指导我。” “跟别人聊一下相关角色,不是也对你的工作有帮助吗?”燕知对工作上的事情不含糊,并不让步。 “诶你们那边儿!”单一更喊了一声,“今天还拍吗?还是咱们今天攒一伙人就拍两条?” 陈杰立刻对杭如许说:“杭老师,您和牧老师的戏。” 杭如许心领神会,“牧老师,要不咱们先继续?” 他看了看牧长觉,手心开始出汗。 “嗯。”牧长觉最后揉了揉燕知的手,“我们晚点儿说,你先休息一会儿。” 燕知轻轻把手抽走了,没说话。 牧长觉直起身跟杭如许一起往布景走。 杭如许秉着呼吸,看到牧长觉的神色从紧绷到平和,也不过两三步路。 牧长觉开口说话时又温和又得体,“杭老师,我方不方便问问,刚才您跟燕老师都讨论什么了?” “我问了些他对江越这个人物的见解。”杭如许如实回答。 “能具体说说吗?我也好奇。”牧长觉仍然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语速,却让杭如许忍不住绷紧了后背。 他把刚才跟燕知的对话大致重复了一下。 牧长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杭老师这不是……理解得挺好挺贴切吗,怎么还特地去问他?” 杭如许被牧长觉前后叫了两声“杭老师”,出了一头汗,“我只是觉得燕老师是您的指导,肯定对‘江越’这个人物也有独到的见解。” “啊……你提醒我了,”牧长觉很轻地努了一下嘴,语气几不可察地冷淡了一点,“他确实是我的个人指导。” 他冲杭如许很谦逊笑了一下,“往后你想讨论角色,可以直接找我。虽然我远不如燕老师,但是应该也凑合够用。” 杭如许后颈上的寒毛全竖起来了,“我知道了,牧老师。” 牧长觉下戏差不多是下午五点了。 他走到燕知身边,把他从椅子上小心扶起来,“等这么长时间,累了吧?我们回家了。” 燕知扶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说:“既然都来学校了,要不然我直接回公寓好了,这样也方便点。” “回你自己公寓吗?”牧长觉的声音挺平和的,“你现在眼睛还没好利落,你打算回去之后怎么办呢?” “我也不是完全看不见,而且感觉应该很快就能好……”燕知发现牧长觉没跟着他走,在原地站住了,“怎么了?” 牧长觉站了两秒又往前走,扶着他的手,“没事儿,你接着说。” 燕知摸了摸牧长觉的手,“你手怎么突然这么凉,你不舒服?” “你别管我,你接着说你的计划,你说你眼睛很快就能好,然后呢?”牧长觉低声问他,声音没什么力气。 “不是,你怎么了?你好好说话。”燕知着急了,呼吸立刻快起来,摸索着抓牧长觉的小臂。 “不急,没事儿,你着什么急?”牧长觉托着他的背,把他往怀里拢,“我就是刚刚被你气得有点发懵。” 燕知气刚喘匀一点,头抵着他的肩膀缓解头晕,声音里全是不明白,“你被我气得发懵?” “你眼睛快好了,我胳膊还没好呢呀。”牧长觉贴着他的耳朵,“我刚才在戏里跟人肢体冲突,感觉伤口有点抻着了。本来想忍到回家让你给我看看,结果我这一下戏,就听你在这儿说你好了能自理能回自己家了。” 燕知顾不上还当着好多人,小心地在他胳膊上摸,“怎么抻着了?抻着哪儿了?” “没事儿,不严重。”牧长觉带着他摸,把燕知的手放在伤口附近,“稍微流了一点血,回去换个药就没事儿了。你千万别着急。” 燕知摸着他衬衫袖子上的确是有一片温热的濡湿,立刻皱眉,“都流血了,怎么没事儿?” “我一个人换药费点劲,但也不是换不了。”牧长觉叹了口气,“没事儿你回你公寓吧,我让小陈帮我个忙,晚上万一发烧了我能自己开车去医院,挺近的。” “你别说了,”燕知用手心捂着牧长觉胳膊上那一块湿,“我去你家给你看看。” “你真这么好?”牧长觉用那条好手绕住他的腰,“那我得报答天天吧?以身相许你估计现在不要,晚上我们吃小火锅好不好?” 燕知哪有心情管吃的,刚进家就要给牧长觉看胳膊。 “现在不怎么流了。”牧长觉扒着自己胳膊看了看,“应该没事儿。” “刚才血都渗出来了,怎么可能没事?”燕知皱着眉,把眼睛凑到伤口附近努力看。 淡淡的铁锈味从牧长觉身上漫开,让燕知的神经稍有点紧绷。 “你怎么抻的?怎么好好的就崩开了呢?”燕知把他的衬衫往下扒,“你把这个脱了。” “你不着急好不好?”牧长觉配合着他把袖子往下拽,说话慢悠悠的,“我想想我当时在干嘛来着……我可能就是场间休息跟人对戏的时候有两下推搡的动作,分心想着晚上天天吃点什么能有胃口,在片场等我这么辛苦。” 燕知不接他的话,鼻子尖快贴到他耳边上了,还是看不太清楚。 牧长觉把他拉开了,“我自己把旧的纱布解开,你帮我涂药,就跟上次一样,行吗?” 燕知配合他,把药尽可能轻地点在伤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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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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