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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快出来回应,到底情况是否属实,马上就要高考报名了,孩子这么高的分儿本来还挺倾向你们学校的,现在谁敢去啊?” 燕知还没看完,就听到办公室外有人在“梆梆”地敲,“燕知!你在里面我知道,你要还有点儿男……” “王老师,有事儿吗?”燕知已经把门拉开了。 王征什么话都不说,向后扬起的拳头又要就势向下落。 “诶,这位就是‘知名教授’王老师吧?”牧长觉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燕知身边,“怎么?是觉得罪名不够丰富,想再加一条‘寻衅滋事’,还是‘打架斗殴’?” 王征看着牧长觉愣了愣,脸涨红了,“我就知道,燕知一个病怏怏的穷书呆子,哪来这种操控舆论的本事?你是那个演戏的吧!就是你在网上胡说八道找人污蔑我的吧?” “王老师好歹也是康大的正高,应该比我看重逻辑的严谨性?”牧长觉说话的声音很温和,“我确实是个演戏的,书读得不多,可能需要王老师帮我完善下事情的经过。首先我们得搞清楚是谁先在网上生事,其次到底是哪些人胡说八道,以及究竟哪些内容算是污蔑,是王老师可以完全否认的……” “满口胡言!”王征直接高声打断他,“你看到网上有人说燕知有病!就想拿我转移热度!” 他的声音太大,逐渐引来一些人在办公室门口围观。 牧长觉很惊讶,“网上哪有人说燕老师有病了?微博还是哪里?我们没看到啊。” 王征嗓子都喊哑了:“还不是你找人撤的热度!明明都有人开始讨论燕知有病……” “王征。”牧长觉的眼神慢慢冷了,“事情没有定性之前,我尊称你一声‘老师’,如果你再说谁‘有病’,恐怕对你自己不好。” “你威胁我吗?”王征没他高,仰着头瞪他,“你还能有什么手段?再去微博上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造谣?”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薛镜安从围观的学生里站了出来,“那都是您的学生,我的师兄师姐和师弟师妹。” “别说你们是我的学生,我没你们这种欺师灭祖的学生!”王征的脑门上一层油汪汪的汗,“我也不知道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说这种话给我泼这种脏水。” “那您说您有没有把我的工作用小曾的名字发表?”薛镜安寸步不让,“如果没有,为什么好好的文章会被撤稿?” “燕知本事大啊!人家导师是诺奖,多金贵的出身,随便找人打个招呼,还不是想搞谁就搞谁?”王征冲着薛镜安冷哼一声,“也难怪你在我实验室撒泼打滚地要走,原来是想抱这种大腿。还想把在我实验室做出来的结果带走,真贪。” 四周有不少学生拿着手机在录像,出声问他:“王老师,您刚刚是指控诺奖得主和期刊编辑利用职权侵犯您的学术利益吗?” “王老师,您的意思是承认了盗用镜安学姐数据发表文章了吗?” “关你们什么事!”王征指着他们手机,“拍什么拍,拍什么拍!敢骑到我头上,还想不想毕业了?” “太冲动了,王老师。”牧长觉叹了口气,“为人师表,又不是划地为王,怎么能动不动就拿学位威胁别人。” “你别把人都当傻子,”王征转身看他,“你就是转移话题对吧?你说我这么多图什么?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燕知是个疯子?不就是……” 牧长觉低着头,极为和煦地笑了笑,“你再说一遍。” 王征张了张嘴,低声嘟囔,“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专让你们这些人来闹事的吗?” “这是我的办公室。”燕知出声提醒他,“是你过来找我的。” 跟别人说了那么多,没有谁能像燕知这句把他当炮仗点了,王征直接要指着他的鼻子跳起来,“你……” “可你就是不干不净啊。”人群里有个女孩子站出来:“我男朋友就是因为受不了你才退学了。之前他还给我看过聊天记录,你说你半夜一个人在家生病了让他送药,他当真了问你要什么药,你说要羊霍酒和山獭根。” 学生里起了一阵“嗤嗤”的低笑。 那个女孩子还补充:“现在我手机里还存着那段录屏呢,包括你的头像和朋友圈都有。当时就是因为他人都出国了就没深究,但是想想为了你这个毛手毛脚还硬不起来的老头子异地,我真的觉得好不值。” 人越聚越多。 “靠好恶心!” “性/骚扰还学术不端……” “怎么这种人还能当老师……” “你们都闭嘴!”王征挨个指他们,“把手机都给我放下……” “你把我们全开除好了。”站在最前面的学生说:“只要学校能给正当的理由和解释。如果这个学上得没有一点尊严,就是导师‘一言堂’,做了学生就是做了猪狗,那这个学我们不上也罢。” 其他人附和,“是啊,我还挺想看康大要怎么解释无缘无故开除这么多人呢。” “真搞笑,就是校长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谁吧?土皇帝当久了还真觉得自己只手遮天了。” 王征看见有保安上来了,装模作样地要朝着办公室的窗户冲,“你们想火是吧!逼死恩师让你们火个够!” 牧长觉稍一伸手就把他拽住了,“别别别,这儿不行。” 王征还死劲挣扎,“你别拉我,我拼着命不要了也得自证清白!” “我不是说自证清白不行,”牧长觉做了个把他向外“请”的手势,“我是说这是我们燕老师的办公室,他得用呢,你别影响他工作。” 王征让他说得直往地上出溜,抖着手喊人,“保安!有校外不明人员胁迫教职工,这么多学生跟着起哄闹事,学校管不管?” 两个保安点头哈腰地走近了,“王老师,风纪部那边的老师来电话了,说您办公室电话没人接,让我们上来通知您方便的时候尽快过去一趟。” 王征直挺挺地往地上倒。 四下一片嘘声。 这一闹,有一些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虽然涉及到人脸和人名的部分都被处理了,但微博上的声音发酵得愈发迅猛。 次日晚上十点多,康大官博加班加点地写了回应通告,跟康大平素简洁的理工科风格保持一致。 “近日,我校发现网络上存在涉及我校教师王某相关社会舆情,并高度重视。经专班核实调查,王某严重违反我校教工行为规范,存在学术不端及作风不正的重大违规情节。依据国家与学校的有关规定,学校给于王某开除处分,并移交公安部门配合进一步调查。” 燕知靠着床头,鼻梁上架着眼镜,看了一会儿微博,问牧长觉:“真的是你操控的?” 牧长觉在给他揉着肚子消食,听见他这么问,笑了笑,“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只是我们这种工作跟媒体打交道多,把热搜往下撤不算难事,给钱就会有人办事儿。” “那……那条王征的热搜呢?”燕知没有全盘接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组织起来那么多人一起指证他,并且那么快就有了热度?” “这里面确实有我一份绵薄之力。”牧长觉低头在燕知肚子上轻轻亲了一口,“不过最大的还是我天天的功劳。” 燕知脸红了,“你好好说,你说完。” “你刚走的时候我找不着你,很着急。”牧长觉平平淡淡地讲起来,“毫不夸张我真的在掘地三尺,我动用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关系,找你。 不是说只要通过六层关系,地球上的两个人就能联系在一起吗?我当时什么事都没办法做,就专心致志地扩大信息渠道。” “虽然我还是没能及时地找到,但是为了找你,我攒了挺不错的一张关系网。”牧长觉收了收搂着燕知的手臂,“最简单说小陈吧,我找他就是因为他家里帮着查事方便。” 燕知前前后后地听着。 他能猜到这件事里牧长觉肯定伸手了,但没能想到他承认得如此爽快而坦荡。 但燕知刚因为他说的前一半感到伤感,就为后一半皱眉,“你别这么说人家小陈,他做事很周到了。” “我没否认他现在是非常好的助理。”牧长觉有点不高兴听燕知夸别人似的,“但我招到他的时候,他可是刚拿驾照的第三天,没有一个路口能不等红绿灯就过去的。” 燕知枕着他的胸口,把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可是我记得我走之前,你跟桑姐刚续了十年签,怎么后来就独立了?” 桑晚宜是牧长觉的前东家,亲自带的牧长觉出道。 “哟?”牧长觉很温柔地笑,“天天关心我呢?” “一到这时候你就打岔,”燕知抬头看他,“就不能告诉我吗?” “因为那段时间我心思不怎么在演戏上吧,”牧长觉护着他,揉了揉他的卷发,“拖了很多通告,因为合同金额大,桑姐估计觉得再赔要破产了,还不如直接跟我解约。我对公司也有愧,她一提,我就答应了,算是和平散伙吧。” 耳边是牧长觉缓慢有力的心跳,燕知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桑姐那个时候对你是真的好。” 桑晚宜是点火就着的急脾气,因为牧长觉老请假回家看孩子的事没少劈头盖脸地骂他。 但是每次燕知有个头疼脑热,她又要委托牧长觉给他带各种各样的水果点心,嘴上还是厉害,“把孩子照顾好了抓紧拍戏,我真怕我这一年到头赚的都不够赔违约金。” 牧长觉那时候就态度松散,“合同里写了,我可以因为我家孩子随时请假。” 牧长觉是真的金字招牌,一年到头都有人过来挖。 而且确实除了家里供着的宝贝,牧长觉还是把工作放在首位的。 所以桑晚宜除了嘴上抱怨,还是纵容。 “那还是因为我们天天特别招人喜欢。我不跟你讲过吗?”牧长觉提醒他,“虽然她老嫌我带着你去片场,但只要赶上学生放假,你没来片场,她就要问,‘孩子呢?怎么没来?’。” 说起来这些燕知心里挺酸的,所以牧长觉低头吻他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接了。 “我交代完了,该你说了。”牧长觉边亲他,边轻轻揉他的眼眶,“你心里装着大事儿,所以这一晚上趴我身上都压得慌。” 燕知躲开他,“我没有。” “那我猜错了。”牧长觉撇撇嘴,“我都不了解燕天天了。要是我认识的那个燕天天,肯定是在为后天去见林医生担心,心里没底还怕我知道。” 让他一说,燕知的后背就绷起来了。 “但我是这么想的,”牧长觉给他顺着背放松,“林医生非常了解天天的情况,她作为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给我们推荐了这种新的治疗方式,一定是因为她认为这种方法会帮助你。我知道,她也跟我说了可能会不舒服。但是我肯定会陪着一起去,我保证会全程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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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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