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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傅予宵被他问懵了,他直愣愣地看过去,季修竹还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只是眼里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大概就是好像一池深潭里,有阳光照进后水光粼粼。 傅予宵立刻有几分警觉:“那你想怎么谢?先说好啊,杀人放火还有去帮你守那太平间我可不干!” 一个遵纪守法还怕鬼的心理医生,季修竹嘴角微弯,眼里似乎有细碎的光芒掉入。 “算上这次的这一顿饭,你欠我两次了,记得补回来。” 傅予宵有些不敢相信:“就……吃饭这么简单?” 除了吃饭就是吃饭,这人是饭桶? 季修竹挑眉:“也可以换换其他的,翻译官的临时工资似乎是一小时500,德语好像是一小时5000,这专业难得难度系数很高,算你一小时5万吧,总共两个小时,你得付我——” 傅予宵立刻打住:“行行行!吃饭就吃饭!” 两人说话间,周沐姚也走过来了。 “这居然来的是德国人,知道你德语差,我给你写了笔记。” 傅予宵神气道:“不用!我自己写了!看!” 说罢还给她展示了自己的笔记,周沐姚看了一眼,竟然比她的还要详细。 “不错嘛,最近偷偷下功夫了?” “我哪有那个时间啊!” 傅予宵说着,习惯性地伸出胳膊往季修竹肩膀上一揽道:“也不看看我带了谁!” 季修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说话。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在这儿附近有个房子,去我那里做顿宵夜吧!” 周沐姚笑道。 傅予宵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行啊!正好你也好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走走走!给你做糖醋排——” 他话没说完,季修竹已经大步离开,径直向他的车走去,傅予宵重心不稳差点摔地上。 “喂!季修竹!干嘛呢你!你不吃饭啊!” 季修竹没有理他。 傅予宵一头雾水,而周沐姚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行了,你俩还是早点回去吧,吃饭的事情下次再说。” 周沐姚说完还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季修竹,还拍了拍傅予宵的肩膀笑了笑,这整得他更加莫名其妙。 * 一连几天下来,季修竹都没有给傅予宵一个好脸色,出门上班遇到,傅予宵刚想伸手跟他打个招呼,这季修竹就跟眼瞎了似的看不见,径直上车开车一套行云流水,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 傅予宵云里雾里,这人在发什么癫!自己又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这又拽又讨打的模样,不打招呼也就算了,有几次在电梯里遇到,傅予宵都帮他摁住电梯门了,结果这人好像看到什么瘟神似的转身就走。 “什么人啊这是!” 傅予宵对着离开的车骂了一句。 “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病!无缘无故生气也就算了!跟他打招呼还不理人!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跟我头次见到他一模一样!” 傅予宵气冲冲地猛喝一口饮料。 “原来我还觉得他这人挺好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无理取闹!请他吃饭还有错了!我不过就想把人情还回去!结果呢!这人简直给脸不要脸!” 紧接着又仰头猛灌了一口。 厉程南眼角微微抽搐,这人已经吐槽季修竹快两小时了,这饮料都快喝了两大箱了,还不消停! “行了行了!你别喝了!这是饮料又不是酒,喝不醉人的!” 厉程南把他手里的饮料拿出来,早知道这样干脆直接给他一杯酒醉倒了得了! “我觉着吧,他应该是生气了!” 他试着分析道。 傅予宵一脸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废话!我能不知道他生气吗!可问题是他为什么生气!凭什么生气!我直接莫名其妙!你就不能讲点儿有用的!” 季修竹那种人,性子本来就冷,平时还不苟言笑的,开不开心,生不生气都是那一种表情,平时很少有人能看出来。 但傅予宵是什么人啊!他的高级心理师资格证是白考的吗! 厉程南被他噎得讲不出来话,那感情这人到他这里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嫌弃自己说的没用?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哈喽!小厉总,好久不见了。” 周沐姚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厉程南眼睛一亮:“阿姚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有,能不能别喊我小厉总了!” 厉程南每次一听这称呼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周沐姚笑了笑:“那不然呢。” 她目光环视了一周,看了看这家酒吧。 “不错嘛,你大哥说你经营了一家酒吧,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务正业的,没想到你还是挺有本事的,这氛围确实不错!” “我哥真这么说我啊!” 厉程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边上了,他哥那么闷性子的人,平时很少夸他的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周沐姚说着,又看了一眼坐着头顶好像长蘑菇的傅予宵。 “这人又怎么了?” 厉程南给她倒了一杯酒,摇摇头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他惹那季大法医不高兴了呗!” 他话刚说完,傅予宵猛然抬头:“我惹他?我有病啊!我吃饱了撑的去惹他啊!是他自己跟我过不去!不理我也就算了,我几次想请他吃饭,他无视我!我是欠他钱了还是抢他女朋友了!” “我就是贱呗!上赶着还人家人情,结果人家非但不领情,看见我就像看见什么鬼东西似的!” 这义愤填膺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季修竹抢他女朋友了。 厉程南摊手:“你看,来这儿坐了两小时了,一直在说季修竹,我就么见过他这个样子。” 周沐姚勾唇一笑,看着一口一口喝着醉不死人的饮料说道:“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 “嗯?” 厉程南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什么什么原因!说给我听听!” 周沐姚神秘一笑,把自己的酒放到了傅予宵面前。 “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傅予宵一听他生气自己就来气:“我知道个屁啊!我上哪儿去知道啊!就那天从酒店回来以后,一句话也没跟我说过,问他怎么了他不理,就一直坐那跟雕塑似的,我都害怕他下一秒会不会把我给嘎了!” 说完还气不过似的,在桌子上捶了捶发泄心中的不满。 “季修竹这个人我是有点了解的,跟我叔叔年轻时一个样,喜怒不形于色,我觉得他敢把自己的情绪外露给你,说明是想让你哄他。” “哄他?我吃饱了没事干去哄他干嘛啊!又不是我惹他生气!” 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周沐姚有些头疼,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了,人家好歹也是出身,怎么可能跟你斤斤计较的,这样孤高到极致的人,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傅予宵若有所思,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就在医院那天,你走了以后他说要吃糖醋排骨,回来我打算给他做的,结果你就喊我去参加那个研讨会了。” 周沐姚哭笑不得:“就这?” “对啊!你也觉得无语是吧!完了你不是喊我们去你家吃宵夜嘛,我就想着顺道一起呗,反正你爱吃糖醋排骨,正好他也想吃,一块儿做了多省事儿啊!结果呢!这人发什么癫啊!” 傅予宵越说越气:“吃什么糖醋排骨!他连豆花都吃咸的,发什么羊癫疯吃糖醋排骨!” 周沐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没想到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她随口说的一句糖醋排骨。 她顿时有些心塞地看向傅予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可怜傅予宵这个不开窍的死脑子,还是心疼那被顺道的季修竹。 “真的是造孽啊……” 周沐姚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傅予宵的肩膀,这家伙,可怜见的,连人家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主打的一个宁可责怪别人,也不会反省自己。 “你也觉得很无语是吧!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对对对,千错万错都是他季修竹的错!” 周沐姚顺着他的话说道:“来来来,别气了啊!” 她不动声色地将酒杯挪到傅予宵手边,厉程南想出声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傅予宵正气头上,看也没看直接拿起仰头一杯喝光。 一分钟后,他就趴在了吧台上。 “阿姚姐姐,你干嘛啊,他什么酒品你不知道啊!” 厉程南戳了戳他的脑袋,一动不动。 “待会儿我可不想送他回去!” “你就等着看吧!” 周沐姚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此时刚好洗漱完准备躺下的季修竹接到周沐姚的电话时,微微一愣,挂掉后迅速换了一身衣裳就走出门去。 季修竹到厉程南的酒吧时,刚好看到傅予宵拉着厉程南的胳膊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凭什么!活脱脱一副被渣男抛弃的痴情怨夫。 “你来了!” 周沐姚立刻走过来说道:“我差不多也要走了,程南那家伙从不让发酒疯的予宵坐他车,我记得你和他住得近就打电话给你了。” 说罢转过头去喊道:“快点儿把人丢过……不!拉过来,有人来接他了!” 厉程南面目狰狞,两只手控制着傅予宵的胳膊不让他乱抓。 “你倒是快来帮我把这醉鬼拉开啊!” 季修竹眉头轻皱,径直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过来,离得近了才闻到了傅予宵身上的酒味,很淡很淡,度数不高,又看了吧台上的杯子,看来是喝多了。 “傅医生。” 他语气冷淡,傅予宵早已醉的迷迷糊糊,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睁眼一看,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懂一个大概的人影。 傅予宵冷哼一声,眼神迷离,甩了甩手抓着季修竹的衣领不停地摇晃着。 “季修竹!好你个季修竹!” 他比季修竹矮一些,只能仰着头看他,季修竹有些惊讶,这人都醉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认出自己是谁? “兄弟!人就交给你了!你行行好把他带回去吧!” 厉程南抹了一把辛酸泪,仿佛解脱一般,末了还提醒一句:“要是路上他发疯,你找个安全点的草丛把他丢了吧!” 季修竹低头看着不停乱动的傅予宵,嘴里还嚷嚷着听不清的话,酒吧里昏暗的柔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肌肤越发细腻。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傅予宵。” 傅予宵根本听不见他说话,衣领抓累了就扯着季修竹的胳膊。 “你凭什么啊!老子都没生气你哪门子气!” 他口齿不清,季修竹勉强能听清他说什么,傅予宵骂骂咧咧好一会儿终于累了,一个松手倒在了季修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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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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