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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驷又有些汗颜地赶紧将发出去的图片撤了回来,心里在暗暗祈祷小粉丝千万别看见,这要画出来光看有什么用啊,你得亲自上手摸…… 呸呸呸! 韩驷不禁唾骂自己,他这样子跟妄想得到伴侣的垂怜,而大展开屏的孔雀有什么区别啊! 可是又想了想,小粉丝脸皮这么薄的人,只不过画一下他的出浴图都羞成这个样子,这要是真的看到他的身体,那岂不得…… 呸!下流! 韩驷又狠狠地骂了自己,人家年纪小还这么单纯,他竟然还在这里妄图裸身勾引他!简直太不是人了了!这和畜牲有什么区别啊! 看了看那手机,小粉丝没有发信息过来,看来是没看到,韩驷松了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番就走出换衣间。 “怎么了这是?换衣间有鬼啊?你这一脸深仇大恨的是被她抓到把柄威胁你?”崔丽丽看着她四哥这有些难看的脸色问道。 韩驷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为什么做人这么难啊!” 崔丽丽疑惑又惊喜:“你从哪知道这个道理的?你修炼了这么久难不成要从畜牲修炼成人了?” 韩驷:“我有绝世的容颜,我有傲人的身材,这些不过是皮囊罢了,人人都可以有,为什么就没人了解我内心深处暗藏的汹涌,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跳出那所谓的规则,为什么做人这么难……” 崔丽丽:“……” 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长得帅真的太苦恼了,可是又不得不庆幸我有这么一张帅脸,但是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希望能别那么帅了,普通一点儿好……” 崔丽丽:“……” 神经病吧!怎么好端端的人换了个衣服回来就疯了呢!怕不是真撞鬼了! “韩老师。” 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打断韩驷的自卖自夸。 韩驷抬头一看,发现是季修竹,他也早已拍完了定妆照,又换回了平日里常穿的风衣,韩驷不由得想,这人是在演黑客帝国?装酷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韩驷不冷不热的问道。 季修竹微微一笑:“没什么重要的事,章导说他有事,叫我们下午不用去找他探讨剧情了。” “嗯。” 韩驷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拿起小粉丝送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后,发现季修竹还站在他面前。 “请问还有事儿吗?” “也没有其他事了。”季修竹看着他手上那两眼的保温杯,仍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请自来般在韩驷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 “韩老师派人调查我,是想知道什么事吗?” 韩驷拿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冷峻地地看向季修竹,对方淡定自如,一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直直与他对视。 “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韩驷问道。 季修竹闻言低笑一声:“当然不会。” 韩驷:“……” “但是我可以跟韩老师讲一个故事。”季修竹道。 韩驷疑惑:“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傻子和一个疯子,傻子不是生来就是傻子的,他像是一具没有被人激活的木偶人,每日行尸走肉,不言不语,不悲不喜……” 韩驷眉头紧皱,神色冷然地看着他。 季修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是疯子却是天生的疯子,他就像别人口中的乖孩子,成绩优异,品行兼优,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怪物……” “傻子是真的傻,被油烫到,被刀割伤,从楼梯上摔下,流了一身血他都不哭不闹的,疯子以为他是他的同类……” 韩驷拿着保温杯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他给小粉丝换衣服的时候见过他身上的伤痕,很淡很浅,腿上还有一大块被烫伤的痕迹。 “后来,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季修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古井无波的桃花眼仿佛落入一块石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傻子从出生开始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每天只会重复一件事情,那就是画画,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乐趣……” 画画,伤痕,不会说话,这一点一点都与小粉丝对上了。 韩驷眼神逐渐转冷,看着眼前如同带了一张假面具般的季修竹。 “你知道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
第59章 这不是韩驷他家小孩儿嘛 季修竹眼底的笑如同深深的寒意,他薄唇轻启:“他说……哥哥,我很痛……” 韩驷再也坐不住,直起身来紧紧揪着季修竹的衣领,呼吸紊乱,冰冷的眼神仿佛利刃,看的人胆战心惊。 “四哥!” 崔丽丽吓了一跳,赶紧阻止韩驷的行为:“四哥!不要冲动!” 韩驷恍若未闻,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季修竹莞尔,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不告诉你。” “你!” 韩驷捏紧了拳头,想打碎这张虚伪的面具。 “韩驷!” 崔丽丽压低声音叫唤道,及时握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打人,又警惕环顾了四周,没有什么人看这里。 “四哥!冷静一点儿!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你别这么冲动!”崔丽丽道。 韩驷理智回笼,松开了季修竹的衣领,警语气不善:“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修竹眉峰一挑,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缓缓站起身来与他对视:“你还不是我不远万里跑来京市的理由。” 韩驷:“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不准动他!” 季修竹嘴角上扬:“有些人生来就是有罪的,你难道能阻止那些人来上门讨债?我不妨再告诉你……” 他缓缓靠近韩驷:“是我开启了他新的人生,他今天会哭会笑,都是因为我,我才是这世上不会伤害他的人,而你不过是一个恰巧出现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与你聊天很愉快,韩老师,下次再见。” 季修竹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以往如沐春风,遗世独立的谪仙模样,转身潇洒的离去。 韩驷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四哥……” 崔丽丽道:“你没事儿吧?那人我觉得精神好像也不怎么正常,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别被他绕晕了!” “而且,段姐已经再查了,我们要不等段姐回来再说嘛,我崽崽现在不是很好嘛,哪里像他说的那样子……” “我没事儿。”韩驷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我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时亦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只是我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崔丽丽问道。 韩驷摇头不语,想不通为什么季修竹大费周折地跑来京市,如果是因为自己,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如果是因为时亦,那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季修竹竹说的那句恰巧出现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 山中刚下过雨,空气也有些湿润,周时亦站在萧瑟的亭子里,静静地看着对面远被白雾缭绕的青山。 他记得这座山,也记得这条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当初那个,带着他从滔天的大火中逃出来,最后沉睡在冰天雪地中的……他的母亲…… 周时亦眼神幽深,一直盯着两座山交叠之处,他记得那里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别墅,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像是用黄金打造的精致笼子。 记忆中还有一间画室,他每天都在画画,画窗外的枯藤,雨夜的惊雷,他就这么画啊画,旁边的女人眼神慈爱地看着他。 远处的青山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模糊,可脑海中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时亦今天又在画画了?” 温柔又谦虚的声音响起,带着归家的喜悦。 “霁皓?你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惊喜又激动。 “月慢,是我,我回来了。” 像是许久不见,周霁皓轻轻地把江月慢拥入怀中。 “时亦今天怎么样了?”周霁皓问道。 江月慢摇摇头,眼神哀伤:“还是老样子,听不见我说话,每天都在重复画画这一个事情。” 周霁皓轻拍着江月慢的肩膀:“我已经联系上了时亦的外公外婆,在等些日子你们母子俩就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江月慢心下一惊,满脸错愕,情绪有些激动:“你……要做什么?你想要干什么傻事!” “月慢,你听我说!” 周霁皓安抚着她:“我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醒过来,我得将他处理干净,为了你和时亦,为了周家……” “我带了一瓶酒回来,他吃的药和这酒有冲突,喝了会浑身乏力,外面的保镖里有我的人,到时候他们会为你们母子俩拖延时间,汽油目标太大了,我带了酒精上来——” “你是想把这里毁了?把你自己也烧了……”江月慢眼中盈满泪水。 周霁皓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都是我害了你啊,让你和时亦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他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人,只有杀了他才能让他消失——” “那你呢?”江月慢打断他的话:“他死了你就能活吗?” “可是如果不除掉他,你该怎么办?时亦又该如何?”周霁皓轻抚着江月慢的头发,眼中满是隐忍与不舍。 “总有一天,他会感受到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会跟在你身后喊你妈妈,可在这之前,我必须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时亦啊……” 周霁皓委下身来,温柔地看着安静画画的少年,眼神满是愧疚。 他的孩子从出生起,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不哭不闹也不会笑,精致的小脸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是他害了他啊。 “爸爸给你带来了一只新画笔,是时亦专属的画笔,看看喜欢吗?” 周霁皓拿出了一只黑色铅笔,将周时亦正在画画的手握住,将那一只画笔放入周时亦手中。 “这是爸爸亲自为你做的,上面还有时亦的名字,用的是最好的石墨,时亦不用担心以后削笔会伤到手了,这画笔啊可以用到时亦长大……” 你会好好长大的—— 时亦,答应爸爸,你会好好长大的对吗—— 好好保护妈妈—— 时亦,爸爸很爱你—— 周时亦回过神来,后背满是冷汗,他浑身瘫软地滑下,背靠石柱,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缓缓散去。 记忆里的人到底是谁啊?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吗?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这段记忆真的他的吗? 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也叫周时亦吗? 外公外婆曾说过他从小就在苏城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他脑海中大雪纷飞的冬夜,那双温柔闪耀的琥珀色双眼……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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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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