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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亦耳尖忽然有些热,眼神飘忽道:“四哥!你赶快洗碗吧!我……我去外面等你!” * 另一边的傅予宵看着眼前精致的礼物盒,烦躁地扯了扯头发,看了半晌终于才拆开来看。 里头是一块怀表,是欧式复古样式的,时针呈手术刀模样,分针则是剪子样,秒针呈现的是镊子,表盘整个镂空,是他姑姑喜欢的风格。 傅予宵拿起那块怀表,平时上班时放在口袋里刚合适。 不出意外地里面还有一张明信片,与往年一样的,只是简单的一句:祝你快乐,不止生日。 落款人:傅萱菱。 傅予宵蹲坐在地上,看着那张明信片出神。 距他的生日还有几天,以前都是准时收到的,为什么今年会提前了呢?是不是姑姑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十多年来,傅萱菱杳无音讯,他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傅予宵生日时,每年准时收到的精致礼物盒,以及那句生日快乐。 “去哪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等哪天你死外边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傅予宵看着那块怀表气狠狠说道,不知为何心中忽然觉得有一些委屈。 季修竹下班时刚好路过傅予宵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傅予宵呆呆地蹲在地上,他视力很好,清楚地看到了傅予宵眼睛微红,平时他总是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亲切又温和,让人觉得很靠谱,摘下眼镜后脸庞显得青涩许多,就像邻家的阳光大男孩。 他低着头,脖颈之间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季修竹却觉得在这一刻,他似乎有几分脆弱,像是被人丢在大街上迷路的小孩儿。 季修竹不想看热闹,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门。 “傅医生。” 清润温和的嗓音将傅予宵狠狠地吓了一跳 “干嘛!” 傅予宵惊慌地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带着口罩的季修竹。 “叫我干嘛!” 傅予宵没好气地问道。 季修竹点了点手表:“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九点了,下班了。” “嗯,我知道了。” 傅予宵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面前的东西,季修竹看着他小心呵护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 视线随意扫过地上的包装盒,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没等他仔细看完,就已经被傅予宵收起来放在最高的柜子里。 傅予宵将白大褂脱掉挂好,又拿了手机和钥匙,转头发现季修竹还在门口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 傅予宵问道。 “嗯,准备走了。” 季修竹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我还以为你车又熄火了,要跟我搭顺风车呢!” 傅予宵又恢复了以往那副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分脆弱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那早点回去吧,季医生,我就先走了!” 傅予宵随意地招了招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就先他一步走了。 “哦对了!” 傅予宵又忽然回头问道:“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季修竹愣了愣,随后回答道:“已经差不多好了,明后天应该就能拆线。” “行吧,那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我给你拆。” 傅予宵随口说了几句后,电梯也刚好下来,又转过头去:“季医生?” 傅予宵下巴一抬,指了指电梯道:“一起走呗!” 季修竹闻言,便也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傅予宵呆呆地看着电梯下滑的数字出了神,季修竹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今天的不对劲,换做以前,这人一定会没话找话,顺便对他冷嘲热讽一顿。 可是今天,傅予宵安静地有些过头了,季修竹反而有些不习惯。 “叮——” 电梯门开了。季修竹看到傅予宵还在发呆,便开口提醒道:“傅医生。” “啊?” 傅予宵瞬间回过神来。 “到了。” “哦哦哦——” 傅予宵拍了拍脑袋笑道:“看我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哈哈哈哈——” 两人一同走出电梯,向停车场走去。 季修竹有些好奇地问道:“想什么?” “嗯?” 傅予宵没反应过来。 季修竹又重复一遍:“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傅予宵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抛下一切,一走了之,这么多年可以杳无音讯,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 季修竹闻言说道:“或许,他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也许吧。” 傅予宵随口应了一句后,便去找自己的车了。 季修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有些落寞。 他也没想太多,也上了自己的车,看了看日程安排,他在剧组的戏份差不多也快杀青了,时亦在韩驷那里,虽然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隔阂,但只要时亦开心就好。 季修竹打开手机,正准备给时亦打个电话,忽然车窗被人敲了敲。 “季医生?” 季修竹抬头一看,傅予宵又折回来了。 他摇下车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傅予宵说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你说巧不巧,前几天你车刚好熄火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打不上火这种也能够车传车——” “你想说什么。” 季修竹打断他絮絮叨叨的废话。 傅予宵趴在窗子边上,厚脸皮笑道:“载我一程呗!” 汽车缓缓行驶在安静的公路上,傅予宵坐在车上,看着往后退的路灯出神。 “我家旁边那套房子空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没人住呢,真想不到原来是你的啊。” 傅予宵不由得感叹道:“这世界可真小啊!” “不是我的,是时亦他母亲留给他的。” “嗯?” 傅予宵疑惑地看向他:“时亦的母亲?不会就是传闻中那个死在车祸里周家长子周霁皓的夫人吧?” “嗯。” 傅予宵忽然来了兴趣,微微倾身看着季修竹,一脸八卦,眼神发亮。 “这个周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让周家嫡子如此沉迷,算算辈分,周大小姐是你母亲,那时亦岂不是你亲亲堂弟?” “时亦的先天性感情缺失应该是从他父亲那遗传下来的,可是据我所知,这周霁皓似乎很正常啊,外界也没传出他有什么毛病,照理说这种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是不会出现隔代遗传的……” 季修竹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得轻笑一声:“韩驷真是什么都敢告诉你啊。”
第90章 把我放下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傅予宵沾沾自喜道:“韩驷身边能相信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任齐然就别说了,花花公子一个,要说靠谱点的厉程南吧,你给他开辆迈凯伦,他分分钟把你卖得裤衩都不留,相比之下,也就只有我能说了呗!” 季修竹专心开车,自动忽略旁边人的自卖自夸。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周家主似乎是正常人啊,外界也没传出关于他的一些言论,和你母亲那些不清不楚的传闻除外,这还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傅予宵摸着下巴低头沉思着。 季修竹适时出声说道:“你看到的人一定是人吗?或者你自以为了解的那个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嗯?” 傅予宵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 傅予宵若有所思:“周霁皓有个双胞胎兄弟?” 季修竹闻言差点踩下刹车,看向傅予宵的眼神一言难尽:“你可真敢想啊。” “可不是说当初周家嫡系只生下一对龙凤胎嘛!这种异卵三胞胎……” “傅医生。” 季修竹缓缓在一个院子前停车:“到了。” 傅予宵回过神来:“到了啊!” 说罢便解下安全带,还不忘回头朝季修竹说了一声:“谢啦,季医生!” 季修竹轻应一声,看着傅予宵走进小院后,自己也缓缓启动车子往旁边的别墅开去。 *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周时亦的戏份也进入尾声,这一场戏要取外景,段风华早早地就来把两人接到拍摄地。 按照原计划,冬至与琴师也顺利进入京城,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墨既白也在暗中推波助澜着,琅嬛中有叛徒,剧情终于走到了冬至牺牲的这一天。 漫天风雪使人渐渐迷失了方向,琴师搀扶着冬至,沿途的留下的血迹一会儿就被飞雪掩埋,很好地阻断了后方的追兵。 “撑下去!我们快到山风谷了!” 琴师擦了擦满脸的雪渣子,喘着粗气说道。 “嗯……” 冬至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勉强地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也覆上了一层霜,沉重极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眼前的冰天雪地白的令人绝望,忽然间,五脏六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冬至脚步虚浮,再无体力支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紧接着便吐出一口献血。 “喂——” 琴师立即向前抱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了!” “我……” “快来人啊!他们在这里!” 忽然追上来了一个不知什么门派的江湖弟子,正大喊大叫着,琴师眼神一冷,从袖中甩出一枚暗器,那人未来得及呼喊,便径直倒了下去,瞳孔骤缩,死不瞑目。 “我们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 琴师一把将冬至背起来,艰难地行走着。 两人从京城里逃出来时便已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冬至,为了保护琅嬛宗的人全身而退,以一敌百,身体早已到了强弓之末。 “琴师……” 冬至的气息微不可查,可还是被琴师听见了。 “别说话了,留点力气!” 冬至极力地睁开眼,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了,可是琴师不该死。 从暗无天日的穷阴杀出来,站到了主子面前。他的命都是主子给的,可是世界里唯一的一抹光亮却是来自琴师。 初见时,琴师是来杀墨既白的刺客,他视他为眼中钉,再后来,两人一起去到京城,共同经历了太多事情了。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是琴师强行闯进来,给他点亮一盏灯,他的生活一片苦涩,也是琴师给他一抹香甜。 冬至没有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境,现在的他们,如同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吧。 两人正艰难地走着,后方突然窜出了一只羽箭,快要射中琴师的那一刻,被冬至牢牢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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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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