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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把这个戴上。” 傅予宵递给他一件围裙说道:“进厨房就得戴这个战袍,这是传统。” 季修竹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傅予宵也戴了一件粉色的围裙,以前季修竹总觉得穿着粉色衣着的男人有些阴柔,可是穿在傅予宵身上,非但不显得女气 更显得他气质收敛。 “戴上啊,磨蹭什么啊!” 傅予宵伸手伸了半天,不见他有反应。 季修竹摆了摆手,他一手抓着菜刀,一手接着西红柿,鲜红的汁水流的满手都是。 “我腾不出手。”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傅予宵咬了咬牙齿,假笑道:“你真是我大爷!” 说罢屈身降贵地走到季修竹跟前,抖了抖围裙准备给他戴上。 “把头低一点儿!我够不着!” “是你太矮了。” 季修竹如实回答,其实傅予宵身高在男人中并不算矮,只是在季修竹面前,还是矮了半个头,围裙是挂脖式的,傅予宵又实在懒得举手,就理所当然地叫季修竹低头了。 傅予宵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长得高了不起啊!这不还是乖乖给小爷低头!” 季修竹浅笑:“这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 傅予宵心头一梗,更气了! 他动作麻利地绑住,季修竹微微低头,就看到了傅予宵尤其气鼓鼓的脸。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一张看起来青涩的脸更显得平易近人。 “我觉得你不戴眼镜会好看一些。” 季修竹忽然说道,他这是由衷地一句赞美,但落在某些人耳朵里,更像是一句玩笑话。 果不其然,他收货了傅予宵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爸爸我风流倜傥,穿什么都好看!少啰嗦!赶紧忙活去!”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傅予宵也很满意季修竹社过打下手的,至少人家分得清糖盐酱醋,刀工也还算过关,不像那个姓韩的大爷,进厨房完全就是来虐待他的。 季修竹忙完了就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傅予宵忙活,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出锅,勾得人嘴馋,厨艺和贺均应该有的一拼。 不得不说,如果傅予宵没有走上医生这一行业,做个厨子也不错。 “你更适合做厨子,怎么想着要去当医生?” 季修竹忽然出声问道。 傅予宵将清水倒入锅中,放上锅盖 才转过身来看他。 “没有谁天生适合做什么的,只要你真的下定决心想做一件事儿,再大的困难都阻挡不了你。” 傅予宵觉得自己这话说得酷毙了,抬头欣赏了一下季修竹崇敬的眼光,却发现他正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 “你什么眼神儿!质疑我?” 傅予宵拿着锅铲不服气地说道。 “没有。” 季修竹收回目光:“我只是觉得,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对劲。” “哎!你几个意思啊!瞧不起人是吧!” 傅予宵正准备炸毛,季修竹即使提醒他。 “傅医生,水烧开了。” 傅予宵连忙转过头去,将锅盖掀开。 “把西红柿给我拿来。” 傅予宵说道。 季修竹将切好的西红柿放在盘子里后递给他。 傅予宵看着不断冒泡泡,鲜艳汁水逐渐变得浓稠,像冰沙一样。 “我以前啊,其实也确实想当一个厨子来着。” 季修竹偏过头去看他。 “我爸妈的婚姻名存实亡,都是各玩各的,保姆也知道我在傅家不受待见,拿了钱也不做事,那时候就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是吃前天剩下的,就是吃泡面。” 傅予宵说着说着就忽然笑出声来。 “我那时候就想着,要是我会做饭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挨饿了。” “后来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了那保姆的消极怠工,我就每天在她的杯子里吐口水。” 傅予宵轻轻搅了搅锅里的番茄流沙,转过头去看向季修竹,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季修竹看着他得逞的小表情,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然后呢?” 季修竹问道。 “后来?” 傅予宵轻哼一声才说道:“一开始只是吐口水,后来我就开始往里头放洗脚水了,结果有一次就被她抓到了!” 傅予宵越说越气:“她知道我不受待见,反正傅家也没人管我死活,就把我绑在树上,用棍子抽我!” 季修竹眉头微皱,对于傅予宵的家世,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傅家不受宠的儿子和厉家不受宠的私生女联姻,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不会那么好过,只是没想到傅予宵的童年竟然这么悲惨,连一个保姆都敢对他颐指气使,甚至动粗。 “幸好啊!那天是我姑姑来了!她救下了我,还报了警把那保姆给抓了!这黑心肝儿的,平时虐待我也就算了,还偷我家的东西出去卖!你说这种人过不过分嘛!我给她吐口水都算小了,早知道她这么可恶,我就该往杯子里撒尿!” 季修竹看着他这幅又气又凶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这保姆还挺幸运的。” “哼!姑且算她幸运吧!” 傅予宵抬头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季修竹仿佛预料到一般,转身到碗柜里拿了一个玻璃碗递给他,傅予宵也顺手接过,将锅里的番茄流沙盛起来。 “后来我就跟我姑姑生活在一块儿了,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工作也很忙,那时候她也不过二十来岁,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我。” 每次傅予宵一说起他的姑姑,眼神里总会不自觉地充满敬仰和孺慕之情。 “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学着做饭,专门在家做好饭了等我姑姑回来吃,也是因为她,我才选择学医的,我想离她近一点儿。” 季修竹这一次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在一旁很安静地听他说。 “直到十多年前,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突然消失了,我回家的时候桌子上就剩一张字条儿,她说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支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叫我照顾好自己……” 傅予宵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这十多年来,我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除了每年能准时收到她寄过来的生日礼物,还有每年她亲手写下的贺卡,再也没有其他消息可以证明她还在这世上。” 季修竹不知道该说什么,风雨中长大的孩子,坚强的内心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可以安慰到傅予宵。 正思索着,季修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傅予宵的头,他以前在时亦失落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方式。 傅予宵抬头,四目相对间,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恶狠狠地甩开了季修竹的手。 “你干嘛!摸人的头智商会下降的你不知道啊!” 傅予宵气鼓鼓地怒视他,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季修竹发现他这活泼生动的样子比平常假正经好看多了。 “这个确实不知道。” 季修竹如实说道。 傅予宵龇牙咧嘴:“边呆着去!这儿没你事儿了!”
第98章 夕阳红!通通红! 客厅里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经过这几天和傅予宵相处,季修竹也有几分了解,傅予宵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所以外面应该都是他的那几个朋友。 “你的生日平时都是怎么过的?” 季修竹问道。 傅予宵一脸无所谓地回答:“还能怎么过,我做饭,那几个大爷过来吃呗!反正每年都差不多。” 他洗了洗手,又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盘水果。 “这排骨汤再熬一熬才好,走吧走吧,出去外面坐会儿吧!” * “王炸!我又赢了!快拿钱拿钱!” 韩驷黑着脸看着自己手里的烂牌,不服气地看着一脸得瑟的任齐然。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任齐然贱嗖嗖地数着手里的钱:“玩不过就别玩了呗,某人连输了好几把,在他家小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了呗!” 周时亦拉住韩驷的手笑着说道:“没关系的 四哥,我们开心就好啦。” “韩驷,技术不行别怪路不平啊,丢脸丢大了吧!” 傅予宵把水果放下,打趣着说道:“别玩太大了,好说歹说你们也是几个公众人物,别被狗仔拍到了聚众赌博,我可不想沾你们的光,当热搜红人。” 周时亦挪了挪位置对季修竹说道:“哥哥,坐这里。” 季修竹点了点头。 任齐然抬头看了一眼季修竹,满脸惊讶。 “哎呀妈呀!你不是这几天一直压着韩驷热搜的那个墨美人嘛!我这是见到活人了啊!” 季修竹彬彬有礼,向任齐然伸出手:“你好,任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季修竹,是时亦的哥哥。” 任齐然也伸出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时亦的那个绯闻哥哥嘛!怪不得韩驷每天担心受怕的,担心时亦跟你跑,长得真的确实不错啊——” 任齐然话还没说完,就被韩驷狠狠地才了一脚,季修竹和周时亦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韩驷皮笑肉不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是风油精喝多了,净说风凉话,行行好闭嘴吧,别逼我抽你两个大嘴巴子啊。” “怎么了!我说的不就是实话嘛!” 任齐然转过头去对季修竹,兴奋地说道:“嘿!兄弟,我看了你那新电影的预告片,你演技不错嘛!要不要来我公司啊!我保证让你红透半边天!比韩驷还红!通通红!夕阳红!” 韩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拿了一个橘子,剥好皮一瓣一瓣喂给周时亦。 季修竹笑答:“抱歉,任先生,我并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 “那真是太可惜了!放眼娱乐圈,除了我任齐然以外,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压压韩驷风头的人!” “行了你!人家和我一个单位,有正经工作的,别一天到晚到处捞人,再这么下去,你也不怕缇娜生气啊!” 傅予宵在一旁说道。 任齐然一头雾水:“什么缇娜?缇娜是谁啊?” 傅予宵狠狠地甩了他一胳膊:“老年痴呆啊你!上次你带出来的那个超级嫩模啊,台湾腔的,声音嗲的夹死人那个小嫩模啊!我看了我都喜欢!” 这话说得,季修竹情不自禁地偏过头来看向傅予宵。 “你说她啊!” 任齐然恍然大悟:“那是莉莎,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好吧!” “早就?多早?” “前天。” 傅予宵乐笑了:“前天刚分手,你昨晚就公布新恋情?无缝衔接啊你!” 任齐然拍了拍领子,一本正经说道:“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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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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