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一股汽水味儿啊。 傅予宵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是酒啊。” “那你刚才怎么不和他们一块儿喝?” 傅予宵转过头去,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们……酒品太差劲了!谁爱喝谁喝!” 季修竹沉吟不语,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异常。 “哎呀,老实说,你也没必要太过针对韩驷,他那个人啊我了解,别看外头都是那些为他框框撞墙非他不嫁的人,其实啊他这人脾气特别犟,自己认定的事情,你就算把刀横在他脖子上,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所以啊,你们可放心地把时亦交给他!” 季修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有些好笑道:“你说我针对他?” 他哪里表现针对他的样子,要不是时亦真的喜欢他,别说他不同意,他爷爷怕是不会让韩驷踏入季家的门。 “韩家在京市也算得上一股清流,和那些明争暗斗,互相争夺家产的豪门不同,那一大家子一个个都想往外跑,家族里的产业就跟烫手产业似的,也算韩他爸倒霉,就抽中了扼住命运喉咙的签子,但凡当初他也像韩驷这么硬气,只不准啊,现在也是个艺术大师,好说歹说,韩驷也配得上时亦!” 傅予宵这样子,要说他是来当说客的,季修竹肯定百分百相信。 “你知道的还挺多。” 季修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咂摸了半天,还是觉得和汽水没什么两样。 “不过,我不是针对他,从小到大,只要是时亦喜欢的,我从来不会插手。” 说起周时亦,傅予宵终于来了一点儿兴趣。 “哎!我有时候确实想不明白,就韩驷那种人,我真是想不通,外头那些不了解的粉丝喜欢他也就算了,怎么时亦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受得了他那种脾气!这图什么啊!” 季修竹有些感慨他变卦得如此之快,刚才还夸韩驷来着,这会儿眼睛又不眨的说起坏话。 “当初时亦来苏城的时候,也就七岁,你也知道他的基本情况,那时候他谁也认不得,还不会说话,眼神一片空洞,每天日复一日地在画纸上,画着韩驷的眼睛。” 傅予宵偏过头,认真地听了起来。 “后来,他开始会说话了,却总是把人混淆,检查了才发现,他有严重的人脸识别障碍,也就是脸盲症,因为这个原因,他渐渐不爱与外人交流。后来我爷爷开始教他画画,让他逐渐掌握用画画来记住人脸的技巧,直到一年前,他终于像正常人一样了,我爷爷问他想去哪儿,他毫不犹豫地说要来京市。” 季修竹没有发现,每次和傅予宵在一块儿,他总是莫名轻松,话竟然也多起来。 傅予宵沉思了一会儿,又忽然说道:“时亦前些日子,又忽然犯病了,你知道吧。” 季修竹神色微黯:“嗯,所以我想把他带回苏城,那里有专业的医生专门给他做心理治疗。” 傅予宵有些不服气:“你觉得我够不够专业?” 季修竹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你心里没点数?” 傅予宵撇了撇嘴:“行吧,我确实没那个本事儿,所以我才想多了解一点儿,因为不知道时亦心中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这个不确定因素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若是有一天忽然出现在时亦身边……” 他摇了摇头:“要是我姑姑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 傅予宵开始有些心烦意乱,随手拿了一瓶酒,看也没看,直接仰头闷了一大口。 “你这么担心时亦,是因为韩驷?还只是单纯对他的病情感兴趣?” 季修竹问了一句,半天没等到回答,他偏头一看,发现傅予宵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了,脸颊微红,一副醉酒的模样。 “傅医生?” 季修竹拍了拍他的脸,又提高了声音:“傅予宵?” 傅予宵嘟哝了一句什么话,还是没什么反应。 季修竹有些疑惑,这人喝汽水也能醉?看了一眼地上,才发现他脚边倒了一杯啤酒。 他心中了然,怪不得刚才傅予宵不和他们喝酒,还愣是拿着汽水当酒喝,原来这人一杯倒啊。 季修竹把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傅予宵缓缓抱起,他竟然也没什么反应,喝醉了也不发疯,看起来还挺乖巧的。 他把傅予宵放到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傅予宵踢了踢被子,扭着头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终于老实下来。 季修竹微微弯腰,刚想帮他把床头的小夜灯关掉,目光一瞬停留在了床头柜上的合照。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女人搂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眼中满是璀璨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季修竹一眼就看出,这应该就是儿时的傅予宵。 但是这个女人,季修竹见过,在季家,她总是每次时亦犯病的时候出现。 季修竹忍不住拿起合照,盯着照片里的女人,床上的傅予宵忽然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说了句:“姑姑……” 他瞬间回过神来,将照片放好,视线落到傅予宵沉睡的面容。 许久,他才站起身来缓缓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关上。 客厅里还有乱糟糟的,还有浓烈的酒味,季修竹想着床上酒醉的傅予宵,卷起了袖子,帮他将客厅都收拾了一遍。
第100章 画本 韩家一大早就鸡飞狗跳的,徐恩茗在穿衣镜前比划着,穿哪件都不满意,一旁乖乖坐着的韩渊抬起头看了又看,隐隐有些焦灼,可偏偏又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看看这都什么衣服啊!还自称名派仕家,挑来挑去也就这几种款式!” “是是是!下次咱就不买他家了好不好?” 韩渊也不敢催,生怕老婆大人生气,又看了看手表,商量着说道:“老婆……这时间——” “烦死了!回头那这些衣服全都给我丢了!这穿出去叫亲家看笑话嘛!” “季家在苏城可称得上名门望族啊!家教森严,咱儿子又是那种身份,我就担心啊,万一他瞧不上咱儿子!” “这关键时刻,还得靠父母!” 徐恩茗絮絮叨叨,看了又看,从衣柜里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韩渊看着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扶额叹息。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爸和季老先生好像兴趣爱好相同,都喜欢字画丹青什么的,你说要不要也和你爸说一声啊,你嘴又笨不会说话,我又是一个女流之辈,你们大男人讲话我也插不上嘴,要不——” 韩渊立马说道:“这个韩驷也早就想到了,听说昨大老晚的已经和咱爸通过气了,咱爸这一大清早已经赶飞机去了!” 徐恩茗开怀一笑:“行啊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是蛮有手段的!不愧是我儿子!” * 此时,苏城。 韩驷一身私服,拖着行李箱紧紧跟在周时亦身边,帽子口罩戴的严严实实,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在机场中十分惹眼。 “宝贝儿!第一次去你家要注意什么呀!你先跟我说说呗!你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凶不凶?性格怎么样?我待会儿要是说错话了你可得提醒我啊!” 这话从今早上飞机开始,韩驷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周时亦握住韩驷的手,手心灼热,被汗濡湿。 “四哥,我师傅人很好的,很和气,你见到他就知道,你不要紧张啊!” “不不不!我不紧张的!不紧张的!我一点儿也不紧张!”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时亦的家人,他必须重视,不能太过轻浮,否则人家肯定不放心把时亦交给他的。 韩驷这会儿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他爷爷 他爸妈能多给点力,否则就靠他一个人,别说把人娶走了,他连上赶着给人家倒插门,人家都嫌弃! 刚走出机场,一辆低调的宾利早早就在机场门外候着。 “时亦!”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两鬓斑白,精神面貌极佳的中年人乐呵呵笑着。 “严叔叔!您怎么来了?” 周时亦有些惊喜,严朔是季家的司机,在季家几十来年了,也是从小看着周时亦长大的,周时亦跟他关系也十分亲密。 严朔笑了笑:“先生知道你回来了,老早就让我过来等着你了!你走的这一年,先生可是十分挂念你啊!” “师傅……还好吗?” 周时亦也才恍然发现,原来他都离开苏城这么久了。 “先生很好。” 严朔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紧紧贴着周时亦的韩驷。 季修竹也早就传来韩驷的相关信息,季松亭知道的,严朔自然也知道,韩驷不愧是大明星,相貌就不用说了,就算戴着口罩,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贵气也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只不过,这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怎么躲在他家时亦身后……扭扭捏捏的不像样儿呢! 严朔轻咳一声,伸出右手明知故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韩驷韩先生吧,我是季先生的司机严朔。” 韩驷立刻伸出手,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手掌紧张地在裤子上搓了搓后才握住严朔的手。 “严叔叔您好!我是韩驷!很高兴见到你!常听时亦说起您,他说您以前当过特种兵,还上过战场,我特别崇拜您!” 严朔哈哈一笑:“是吗,韩先生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 韩驷立刻摆手说道,平日里磁性的声音,此刻说话有些不利索。 修竹是不是消息有误啊,这韩驷看着……有些蠢…… “时间不早了,先上车吧,先生等你们很久了。” 汽车缓缓行驶在路上,穿过了城市中的高楼大厦,最后绕了个弯,一排排古色古香的阁楼建筑逐渐呈现在眼前,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座弯弯的拱桥,桥上的人影倒映在水中,桥头柳树飘飘,潺潺流水,是典型的江南水乡。 周时亦一路上都在和韩驷讲以前的事情,他对以前的记忆少之又少,因为身体缘故几乎没有正常的交际,平时除了和师傅学画画,就是和外公学书法,和外婆学刺绣。 汽车最终在一座宅子前停下,门口雕着两只石狮子,墙外种着挺拔的青松,绿油油的,好看极了。 “四哥,我们到了!” 周时亦领着韩驷下了车,两人一起走进宅子里。 严朔停好车后说道:“时亦啊,你先带韩先生去休息吧。” 周时亦点了点头:“那师傅现在在哪儿?” 严朔回答:“先生现在还有客人,肯能一时半会儿还谈不完呢。” “好,我知道了。” 周时亦拉着韩驷的手:“四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我住的院子!” “好!” 韩驷拉着行李箱,又跟严朔说了一声后,跟着周时亦拐进了另一处院子。 季家的宅子是很传统的园林建筑,据说这宅子有几百年的历史,韩驷也拍过不少古装电影,这一对比才知道,那些搭建起来的影棚简直和这没法比,宅子里的每一处亭子,种的每一棵树,每一道拱门都及其讲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