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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亭揉了揉眉心说道:“到底是哪个周霁皓,我们也无从知道了。” 韩驷垂眸又问道:“时亦十五岁那年……” “修竹和你说过了吧。” 韩驷点点头。 季松亭轻叹一口气:“有时候我宁愿时亦还是像以前那样,就算一辈子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没关系,我们季家也养得起。其实修竹自己也不知道,当初二选一的时候,并不是泽空放弃了时亦。” 韩驷心下一紧:“您这话什么意思?” “当初在悬崖上,是时亦主动松开手的。” 韩驷心脏似乎一只大手紧紧揪着,每呼吸一次都难受万分。 时亦主动松开手的……主动松开手的…… 当初季修竹和他说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庆幸,至少时亦是没有意识的,不会记得这一段记忆,这一段充满痛苦的记忆。 季松亭定定地看着韩驷,半晌后问道:“你以前和时亦认识吗?” 韩驷被这问题问得有些愣然,时亦不止一次和他提起过,他们小时候就见过,可是韩驷一点记忆也无。 他敢保证,如果他以前见过时亦,绝对不会忘记的,怎么可能舍得忘记呢? 季松亭见状也不勉强。 “不知道你对时亦究竟是有什么影响,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时亦所有自我意识的举动,都是来自于你。” 韩驷知道,季修竹不止一次和他说过,时亦从来到苏城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画过无数遍……他的眼睛。
第103章 你娶我好不好 茶室里,周时亦呆呆地看着那份烫手的“聘礼”。 京市的房价有多高,一个人努力的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也不够买郊外一间厕所 更别说韩渊此刻轻而易举地就拿出了三环内的两套房子了。 尤其是这个韩氏集团的股份!他拿股份来干什么啊! “叔叔……我用不到……” “要的,时亦!” 徐恩茗眼神怜爱地握着周时亦的手,轻轻拍了拍。 “时亦啊,你是我们韩家认定的儿媳妇,韩驷脾气坏,性格又差,旁人不了解也就罢了,我们做父母的对他知根知底的,这么多年来,他性格轴得跟一杆称似的,除了你就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上心。” 徐恩茗温声柔语地:“韩驷比你足足大了九岁,你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像韩驷,一整个浪荡模样没个正形,阿姨也知道,你们季家是名副其实的,韩驷又出身在商贾世家,季老先生明正清廉,自然不放心把你托付给韩驷。” 周时亦安静地听着徐恩茗说话,她温柔又认真,很符合周时亦幻想中的母亲的角色。 “我们也无法保证你们是否能长长久久,你这性子就算真的和韩驷在一块儿了,以后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周时亦微红了脸:“不会的,四哥对我很好。” 徐恩茗看他这幅样子,眼神越发怜爱,就是时亦这个性子,看着就好欺负,韩驷那个畜牲要是还能做人才怪呢! “我们也和季老先生谈过了,只要你愿意,这房子车子还有股份就是聘礼,如果你不愿意,” 这就是韩驷的嫁妆,阿姨啊打心眼里喜欢你,将来你们之间发生什么,阿姨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什么聘礼,什么嫁妆,周时亦都听得晕晕乎乎的。 “时亦啊,你就收下吧。” 韩渊也学着自家父亲的样子,端正地喝了口茶。 “这种倒插门的事儿,咱韩家也没少干嘛对不对。” “怎么说话呢!” 韩驷一脸愠色地走了出来。 “就算入赘,这嫁妆也太寒酸了吧!爷爷你手里不是有几幅宋代曲兰之的字画吗!干脆一并送给我得了!” 韩肃喝茶的手微顿,瞟了他一眼,不打算回应。 “四哥?” 周时亦眼神亮了起来。 “出来了?聊的怎么样?” 徐恩茗招了招手,让韩驷过来,那样子跟招呼一个丫鬟差不多。 韩驷撇了撇嘴角,走到周时亦身旁坐下,他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周时亦脸。 “我爸妈说的话你别信,他们就是小气!” 这种拿稀罕玩意讨好老婆的事儿,韩家是一脉单传的。 当初韩渊追他老婆的时候,没少从韩驷奶奶那儿诓骗不少古董,后来结婚了,徐家送的嫁妆也比那古董贵了不少,礼尚往来。 坐对面的韩家父子简直没眼看,韩肃率先起身,挥了挥袖子独自走出了茶室。 “行了行了,难得来一趟苏城,该完成的也完成了,走吧老公,咱也不打扰小年轻了。” 徐恩茗笑盈盈地站起身来,韩渊立刻贴心扶住他。 “看你这样子啊,看来季老先生认可你了。” 徐恩茗说道。 韩驷眉峰一挑:“你从哪看出来的?” 徐恩茗拍了拍他的脑袋:“要是不同意,你这会儿怕不是火急火燎带着时亦私奔?” 说罢便跟韩肃转身走了。 “四哥,师傅都和你说了什么呀?” 周时亦问道。 韩驷牵住他的手,眼神温柔,低声说道:“师傅问我,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周时亦双眼微睁,耳根子一片红热:“四哥……你……你” “好啦好啦,逗你的。” 韩驷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小白兔,心中越发想逗弄他。 “其实师傅说的是,他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京市生活,所以……宝贝儿,你娶我好不好啊?” 院子里静悄悄的,隐隐听见风吹过竹叶的声响。 韩驷说话越是低沉,周时亦脸上便热上几分。 “宝贝儿……快来娶我吧,我等不及了……” * “季先生,您真的放心让时亦到京市去吗?” 画亭里,一个身量高挑,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扮的女人恭敬地站在季松亭身后。 季松亭眼神放空,静静地看着远处青山绕水。 女人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初时亦能从京市逃出来,废了多少力气啊,您就不担心周霁皓……” 季松亭摇了摇头,缓缓转过身来说道:“萱菱啊,周霁皓或许很早以前就知道时亦的存在了。” 傅萱菱惊讶至极:“早就知道了?” 季松亭轻叹一口气:“若他心里还有这个儿子,只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时亦面前。” 傅萱菱沉默不语。 季松亭坐下,将凉茶一饮而下,有些涩口。 “萱菱,这么多年让你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真是委屈你了,过些日子,你便回京市吧。” 傅萱菱闻言,心中有些感慨。 “那为何不告诉他雪夜的真相?” “他们现在很幸福,不要让往日来打扰如今的安宁了。” 季松亭沉沉地回答,傅萱菱也垂下眼眸。 十多年前,她就是周霁皓的心理医生,堂堂周家继承人,拥有人格分裂症的丑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被迫签下了秘密契约。 周霁皓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从他带着江月慢回到周家的那一刻,他的密谋许久的计划终于开始实施了。 江月慢的车祸也也是周霁皓安排的,但也是“周霁皓”让她及时阻止,救下了他们母子二人,为了躲避耳目,不得不将他们安排在西江路的房子中。 周家大乱,季松亭一早就派人过来将他们接走,可被周霁皓阻断了所有消息,那时候的周霁皓分裂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一面是野心勃勃,想要迅速控制周家,一面只想带着自己的妻子退居幕后的“周霁皓”,两个人格之间互不相让,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江月慢和时亦被他关在了翠鸣枫山,本以为是为了保护他们,后来傅菱萱才知道,周霁皓的分裂症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到了计划着如何抹杀对方的地步。 两个周霁皓,性格是平衡钢丝上的两个极端,一个赤忱,全心全意都是江月慢,可性格偏执到了病态,他就像是另一个周绾绾,把江月慢当做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 而另一个,表面上温文尔雅,谦虚有理,可心从内里都是脏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利用到没有价值后抛弃。 对比之下,江月慢逐渐爱上了后者。 更严重的还是,时亦从生下来开始便是一副痴傻模样,经过检查,他身体智力一切都没问题只是大脑出现了严重的情感认知障碍。 而傅萱菱,也成为了时亦的医生。 有时候命运真可笑,说好共度余生的人,转眼间就爱上了另一个自己,而另一个人一直在计划着如何扼杀他。 在那场雪夜中,江月慢死了,那个爱她爱到疯狂的周霁皓也死了,被自己痴傻的儿子,用他另一个父亲送给的,削得尖锐的黑铅插进了心脏中。 毫无疑问,在京市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周霁皓赢了,他机关算尽,利用自己的妻子除掉了心腹大患的妹妹,又借亲生儿子的手杀了那个不该存在的自己,他什么都拥有了,却也什么都没有了。 傅萱菱缓缓走出画亭,抬头看了一眼今天的太阳,明媚如风,是个好天气。 她将胸前的怀表装饰的项链打开,背景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人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她们笑颜如花,看起来亲密无间。 “快了……很快就能见面了……” 傅萱菱握紧了手中的项链,喃喃自语说道。 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市,陶雅竹觉得身体有点发凉,暑夏才过去不久,感觉秋天就来了,她措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正织毛衣的祝文嫣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在家呢!又不是外面,就不能多穿件衣服?摆弄给谁看呢!” 陶雅竹翻了个身:“你管我呢!” 接着又继续玩手机了。 祝文嫣无奈地摇摇头,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听说韩驷那一大家子去苏城了?连韩老爷子都去了,这架势像是要去提亲!” 陶雅竹眼皮子微抬:“你管人家干什么啊,管管我大侄子吧,韩驷那人家至少能谈个稳定对象,你看看他,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比脱裤子还快!” 祝文嫣无所谓地说道:“他自己想干嘛干嘛呗,只要他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就由着他,就算将来他一大把年纪没人要到孤独终老,那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人这一辈子,有几天是为自己活着的。” 陶雅竹撇了撇嘴:“你倒是心宽,养个儿子跟养只宠物似的。” “齐然他虽然爱玩,但也知道分寸,没心没肺的也挺好,倒是你,身边也没个贴心陪着,虽然不了解你们娱乐圈,我也知道这活儿是吃青春饭的,奖你也拿了,名气你也有了,现在也该收收心,谈谈恋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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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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