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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宵这才发现季修竹像个主人似的霸占自己的位置,他挑了挑眉:“喂!季医生。这好像是我的位置吧!你坐的舒坦吗!” 季修竹微微一笑,并不打算起身:“是挺舒坦的。” 傅予宵气坏了,一把拉住季修竹说道:“滚滚滚!给我起来!滚回你的太平间去!” 堂堂季家大少爷,此刻仿佛像个二流子似的,就赖在傅大医生的办公室不走了,任凭傅予宵怎么拉也不愿意起来。 “季修竹!你给我起来!” 傅予宵气急败坏,双手用力一扯,那椅子是个可旋转的,季修竹向后一仰,傅予宵失去重心,力气松懈后一整人摔进了季修竹怀中。 季修竹下意识接住他,因为姿势的缘故,傅予宵一屁股坐在了季修竹腿上。 两人皆是一惊,傅予宵猛然抬头,鼻尖撞到了季修竹的下巴,两人又是一声痛呼, “靠!痛死爷了!” 傅予宵疼得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他立刻起身,可腰身撞到了桌子,一个反弹又跌回了季修竹身上。 季修竹一只手轻揉着下巴,他没有痛感,只是感觉下巴处扫过一丝微热的痒意,一只手及时地接住了傅予宵。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了傅予宵湿润的眼睛,鼻尖还有些通红,他肌肤本来就白,此刻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你……” 季修竹刚开口,就被傅予宵清润的眼狠狠地瞪了一眼,眼里似乎还有泪花,有些奶凶奶凶的。 “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整我的!” 傅予宵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站起身来背对着季修竹,抽了张纸擦着眼泪。 季修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傅予宵抽了一张又一张纸巾,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傅予宵猛然转过身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就盼着我有事!” 表情很凶,但是因为刚刚哭过,眼角一片薄红,鼻尖也是,在他本来就白的肌肤上尤其明显。 “那你……还一直哭?” 季修竹问道。 傅予宵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你刚刚撞到我的鼻子了!牵扯到我的泪腺神经了,还哭!哭你大爷的!我这是掉眼泪!泪腺神经受到刺激掉眼泪不正常吗!” 季修竹闻言说道:“那……对不起?” “不需要!要你给我道歉!我是嫌命不够长!出去出去!你的呼吸声打扰到我工作了!” 傅予宵不耐烦地赶人,又整理了衣裳,紧接着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怀表小心翼翼地擦着。 走到门口的季修竹在关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就看到傅予宵如同珍宝似的擦着那块表,他见过,那是上次傅予宵收到的生日礼物。
第112章 妈妈…… 周围长着参天大树,哪怕是强烈的阳关也只能从密密麻麻的叶缝中钻进来,一座肃穆庄严的别墅又高又大,还空荡荡的,像是华丽的监狱。 “时亦,外头天气不错,妈妈带你出去逛一逛好不好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温柔地抚摸着周时亦的头,掌心温热。 “时亦,妈妈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女人弯下腰来,牵起周时亦的手,缓缓走出门去。 这别墅真大啊,仿佛帝王的宫殿,遮天蔽日。 这别墅真冷啊,像是深山的牢笼,难以喘息。 女人带着他走上别墅的最高处,放眼望去都是绿油油的参天古树,他们仿佛是被流放到深山老林的罪人,他们走不出去,外头的人不敢进来。 “时亦,看那里。” 女人指了一个方向,可是周时亦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那是爸爸为你种的桂花,再过一段日子,桂花就能带我们回家了……” 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哀伤,可是周时亦体会不到,他连正常的感受都没有。 画面一转,耳边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月慢,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你只是被他骗了……你看看我啊,我才是时亦的父亲,我才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 男人的声音很愤怒,甚至带上无穷无尽的恨意,恨他自己,恨所有人。 江月慢想挣脱他的手,却被周霁皓抓得更紧,她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放过我,放过时亦……” “不可能!” 周霁皓眼底满是疯狂,他不想听到江月慢说这些话。 “月慢!你爱的是我!遇见你的人是我!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周霁皓的声音有一丝颤抖,表情痛苦极了,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子紧紧抱住江月慢,无助地哭泣。 “他们都不希望我活着,他们只喜欢周霁皓……那我呢?我算什么啊?月慢……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高大的男人在江月慢怀中哭泣着,江月慢眼中满是泪水,低头看着身前无助哭泣的男人,她伸出手,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又忽然停住。 她不能心软,时亦的病不能再拖了,她只想让她的儿子好好活着,而不是像她这样,被关在这里…… 火光滔天,势不可挡,像是要与这一场大雪同归于尽。 “时亦……” “记住妈妈的话……” “沿着桂花的方向跑……” “时亦……” “妈妈爱你……”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女人温柔又凄然的笑脸上,周时亦果真听懂了她的话,但在最后一刻,他机械式地回头望一眼,大火里早已没有那个温柔的母亲。 他想回去,可是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告诉他。 往前跑,别回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可是他很想再看她一眼。 周时亦记不得她的模样,甚至是声音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时亦,你叫妈妈一声好不好……” “妈妈真的很爱你……也很爱很爱你爸爸……” 在多少个夜晚,妈妈在他床边轻轻呢喃着。 “妈妈……” “时亦!” 耳边似乎有人在轻声呼唤着,周时亦觉得眼皮千斤重,连睁开都觉得费力。 “妈妈……” 他机械般喊道。 “哎!宝贝儿!妈妈在这呢!在这呢!宝贝儿!” 一个满是担忧的声音轻声说道,周时亦感觉有人抓着自己的手,像珍宝似的握住,仿佛他是一个瓷娃娃,用力一点就立刻碎了。 “宝贝儿!你心疼死妈妈了!” 周时亦缓了好一会儿,艰难地睁开眼睛,等到眼前模糊的景象过去,才看清了床边坐着的人。 徐恩茗脸上的心疼仿佛快要溢出来了,看到周时亦醒来的那一瞬间,终于松了一口气。 “徐阿姨……” 周时亦声音沙哑地喊道:“您怎么……在这儿?我这是……在哪儿……” 徐恩茗擦了擦眼角,动作轻柔地将周时亦扶起来靠在床头。 “宝贝儿饿不饿?吃点饭好不好啊?” 周时亦摇摇头想说不饿,可是看到徐恩茗有些憔悴的脸又立刻改口说道:“好。” 徐恩茗喜出望外,从保温盒里拿出了热腾腾的粥,又在病床上架起了一个小桌子,周时亦本想自己吃的,可是被徐恩茗阻止了。 “你手上还打着点滴呢,妈妈喂你好不好?” 徐恩茗自然而然地说着,这让周时亦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是睡糊涂了,又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全是妈妈…… “谢谢……” 他实在没好意思喊出口。 徐恩茗也勉强,用勺子舀起粥一口一口地喂他。 周时亦刚醒来,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徐阿姨……我这是怎么了……” 吃完饭后,周时亦精神终于有些好转了。 “你都昏迷两天了,真叫人担心,要不是我去找你们找不见,又打电话到韩驷那儿,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 徐恩茗说着说着,眼里又是一片通红:“宝贝儿,你有什么委屈跟妈……跟阿姨说说好不好啊?你这样子真的让阿姨心疼死了!” “对不起……徐阿姨,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周时亦虽然从小有爱他的外公外婆,但在他生命和记忆里,父母的关心是几乎没有的,对于长辈的关心,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不要说对不起,宝贝儿,你没有做错什么,别说对不起!” 徐恩茗怜爱地摸了摸周时亦的头说道:“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阿姨给你请了假,跟阿姨回家好不好?” 周时亦有些犹豫,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韩驷的身影。 徐恩茗知道他在找什么,便说道:“韩驷回去给你准备换洗衣服了,待会儿就过来,宝贝儿,跟阿姨回家吧,让阿姨照顾你,留你一个人我们也放心不下啊!” 周时亦最害怕的就是长辈对自己的关心,尤其是看到他们担忧自己时,内心总是惶恐又茫然,便只好答应下来。 徐恩茗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后,周时亦有些精神不济,徐恩茗就轻哄着他睡过去了。 看着周时亦安静苍白的小脸,徐恩茗心中又是一阵心疼,又守着他看了一会儿,便轻轻走出病房,打了个电话。 “醒了,吃了点东西找你不见后又睡过去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徐恩茗停顿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想知道就回家吧,你爸爸会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挂掉电话后,徐恩茗又重新回到病房,看着周时亦的熟睡的脸,许久之后才缓缓叹息。 * 一辆豪华的汽车不知道开了多久,绕了多少圈,终于在一座豪华的庄园停下,有人将车门拉开,请韩驷下车后,又有一个中山装打扮,两鬓斑白的人恭恭敬敬地将韩驷请进了庄园中。 “韩少爷,请。” 韩驷看了一眼,这人应该是管家之类的。 他领着韩驷走了许久,周家古宅是从几百年前就开始留存下来的,会成为了国家文物遗产,也是唯一一个作为文物遗产还准居住的宅子。 周家古宅里每一件东西都是古董,哪怕只是摆放在路旁的花盆,韩驷深受韩肃的影响,一眼就看出了那花盆起码是北宋时期的汝窑。 真是阔气,几十盆汝窑都可以拿来当花盆种着,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管家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韩少爷请,先生在里面等您。” 韩驷微微点头到了句谢,在转身时看到了整整齐齐排列走着的,穿着一模一样旗袍或者中山装的人,有的颜色不同,彰显了在这座古宅里的地位也不同。 这阵仗,像极了古装剧里等级森严的奴隶制度。 韩驷缓缓走进内室,焚香缭绕,穿过中间的空心长廊,走上了最高处的楼阁,韩驷终于见到了传闻中那所谓的周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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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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