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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阁楼，拉上窗帘开始反复观看，几乎看了个通宵。 罗青在非洲苍茫的热带草原，平顶金合欢树，跟随雨季迁徙的角马以及追逐羚羊的猎豹中缓慢地思考着，他觉得非洲不是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这里天气极端，旱雨季明显，终年炎热，同时他还想到非洲的经济落后，交通不便，汤决明过去还可能会面临语言不通，无法适应当地的生活习惯等诸多问题。 罗青觉得汤决明也许不会喜欢上非洲，尽管这个纪录片制作精良、展示的自然风貌类型多样，但罗青还是这样认为。 在非洲之外，罗青又想了点别的事情。他开始试着理解汤决明对自己的那种的爱，这是他从没接触过的全新领域，优势是他有一些基础，他爱汤决明，虽然不完全是汤决明想要的那种爱，但是他愿意尝试一下，只要汤决明能开心一点。 次日，罗青没有迟到，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和汤决明碰面，他们一起吃了早餐，汤决明说想去买点纪念品带回去，于是罗青陪他去了市里。 街上人很多，熙熙攘攘的，罗青紧贴着汤决明走，时不时胳膊手背会碰到一起，前进了一会儿后，汤决明停下来问他：“你又想牵手了？” 罗青虽然诧异，但还是点点头：“人太多，会走散的。” 汤决明对这个借口表现得无可奈何，只好牵起罗青的手防止他走丢。 他们买完东西从纪念品店出来，沿着街道一路来到中心广场，这里地势开阔，即使是秋日的阳光也把地面烘烤得很温暖，很多人在这里晒太阳，讲究一点的会带个小马扎，不讲究的直接躺在地上。 广场的边缘有卖唱的流浪歌手，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罗青和汤决明站在一边听，听出那是首由仓央嘉措的诗改编而成的藏语歌。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罗青听完弯腰在他的小铁盒里放了几枚硬币。 走出广场拐进一个窄小的街道，迎面碰见了两拨旅行团的人，小小的街道霎时有些乱哄哄，罗青被挤到墙角，汤决明往前跨了一步替罗青挡住人，后面的人不断挤着汤决明，渐渐地他们两个就贴在了一起，完成了一个非自愿的拥抱。 汤决明今天穿了驼色的大衣，罗青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他的身上带了点在纪念品店沾上的藏香，有着一点点清苦的味道，让罗青有点着迷。 他动了动手臂，想回抱住汤决明，但是人潮过去了，汤决明没有留恋地离开了他，这让罗青的愿望落了空。 后来他们去吃了饭，时间尚且不晚，就随机进了离停车地方不远的一家小酒馆。他们坐在角落里的木质小圆桌边，听酒馆中央的歌手哼唱一些带着故事的歌。 罗青凑近了对汤决明说：“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汤决明也低头和他说：“那你要喝吗？” 罗青还没做出决定，汤决明就自作主张地替罗青点了一杯度数不低的酒。罗青喝了小半杯话就变得多起来，开始规划起了明天的旅游路线，说着话题又很突然地转到卓玛和阿金身上，说卓玛给他的短信上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 汤决明回忆起了卓玛是谁，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哥哥”。 罗青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回应他：“星星。” 酒馆的客人三三两两不是很多，他们这个角落没人注意，汤决明缓慢地靠近罗青将彼此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小。 罗青心跳得有些快，理智觉得不太好，这是公共场所，还有其他客人，汤决明这样亲下来的话会被别人看到的。但是随着汤决明越来越近，他还是紧张地闭上了眼，微微仰起头，他总是拿自己的弟弟没有办法。 可惜并没有吻落下来，汤决明只是凑近了帮他拿掉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碎屑。 罗青睁开了眼睛，心跳回了原来的频率，他低头喝了一大口酒说：“谢谢。” 汤决明礼貌地回他：“不用谢。” 他们听完了八首歌之后，决定往回走。一出门寒冷就裹挟了他们，西藏的昼夜温差大的像罗青刚才的心境。 他们开车回去，送罗青到“日照央金”的后门，汤决明打算走，却被罗青喊住了。 头顶的灯照下来一小片昏黄的光，罗青就站在光里和他说话：“你……要不要把民宿退掉，过来和我一起住。” 汤决明靠在车门上抱着臂问：“为什么？” “因为天已经黑了，再过去有点麻烦。” “我开车，不麻烦。” “还有民宿其实不是很干净，而且东西也不齐全，可能还会有奇怪的人，住在我这里的话就会方便安全很多。” 汤决明不为所动：“你说的这些问题我订的民宿全都没有。” “星星，过来和我住吧，我想和你住在一起。”罗青有点失落，这是他最后的理由，称不上是理由，可以说是哀求，前面的理由都不能打动他的话，罗青觉得这条也必然不可能。 但出乎意料的，汤决明想了一会说：“好吧。” 罗青笑了，牵着他的手上楼。 各自洗漱完之后就并排躺到一张床上，银白月光从窗外隐隐透过来。 罗青悄悄侧过身看汤决明的睡颜，他的弟弟一直都非常英俊。罗青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下汤决明卷翘的睫毛，一种难过又甜蜜的感觉充斥着他。 罗青没有谈过恋爱，为数不多的经验都是从汤决明那里被迫知道的，他如法炮制，可是汤决明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这让罗青有点心慌。其实他更希望汤决明像以前那样，逼着他让自己承认爱他，那样反而会让他更轻松一点。 罗青放弃无意义的遐想，他偷偷握住汤决明的手，手指从他的指缝穿过变成十指紧扣的模样，然后脑袋轻轻贴到汤决明的肩膀上，做完这一切，罗青暂时抛却烦恼有点幸福地进入睡眠。 等到罗青睡着后，汤决明才在黑暗中悠悠醒来，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侧过身把罗青抱进怀里，小声地抱怨：“哥哥，你怎么这样啊。”
第54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罗青就发现自己缩在汤决明的怀里，手还搭上了他的腰，瞬间罗青就脸红了，他怕自己一动会吵醒汤决明，只好保持这个姿势闭上眼睛重新装睡。 还好没一会儿，汤决明就醒了，他利落地起床穿衣服，好像完全不在意昨晚他们是怎么睡的，罗青装睡装不下去了，也跟着起床。 今天他们去看了天湖和雪山，在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五彩经幡下垒了一个小小的玛尼堆。不到傍晚他们就回程了。 路上的时候罗青不解：“时间还早啊，为什么不多转转？”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早点回去收拾行李。” 罗青怔愣了一会儿，心里异常酸涩，他声音不稳地问：“为什么要回去的这么早？你不是请了十五天假吗，这才过了几天。” “我回去再陪我爸妈几天，工作上还有一点事，领导拜托我可以的话早回去两天。” 罗青看着窗外不说话了，回去简单地吃了晚饭后已经傍晚了，汤决明说他过去把民宿退掉，然后收拾一下行李拿过来。 罗青闷闷地嗯了一声。 汤决明走后，罗青上了楼，他钻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汽很快就包裹了他。 罗青用手背抵着眼睛小声地哭了。 他以为自己还有很多天，他可以试着和汤决明牵手，试着拥抱，试着接吻，他可以试着学汤决明爱自己那样去爱他，可以试着跨过兄弟那条界限迈向恋人。因为他想让星星高兴，不用再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不用压抑着自己互不见面，不用把爱只能埋在心底。 他怎么会不知道汤决明为什么想去非洲，因为只要看到自己，他就会想起那份被拒绝、被否定、被逃避的爱情，汤决明可以忍痛，但是没办法一直忍下去，所以他想走了，正如当初的自己一样。 可是非洲真的好远啊，罗青想，他要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弟弟了，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如万箭穿心般疼痛。 罗青抹掉眼泪，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探向身后，他咬着牙给自己做扩张，进了两根手指后他难受地跪在地上。到头来，他还是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留住弟弟，罗青想起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爱的时候汤决明说的话，他说哥哥，你是在用身体挽留弟弟吗？ 汤决明提着两个行李箱上来的时候，听到罗青在洗澡，他把行李箱放好，坐到床上随手翻开一本罗青书架上的书打发时间，翻了几页后竟然看进去了，罗青从浴室出来他都没注意。 直到罗青上了床跨坐到他的腿上，汤决明受了惊吓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但是他也没什么心思去捡了。 罗青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露着两条光洁修长的腿，上衣的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头发和眼睛都湿漉漉的，像淋了雨，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分开双腿跨坐在汤决明的右腿上，下身隔着一条内裤贴在他的大腿上。 “哥哥。”汤决明喊他。 罗青没有回应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去找他的唇，贴上之后很悲伤地啄吻他。汤决明把人推开了，罗青呆了一会儿，不甘心地重新吻上去。 汤决明再次推开他，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问：“为什么？” “星星，我爱你。” 汤决明一把他摁到在床上，好像罗青勾起的不是他的欲望而是他的愤怒，他钳住罗青的下巴低声吼他：“哪种爱？” 罗青答不上来。 汤决明声音大了点重复道：“哪种爱？” 有眼泪落到了罗青的脸上，然后滑进他的头发里，罗青伸手替他擦掉：“星星，不要哭，我的心好疼。” 汤决明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与被子之间哭出了声，他断断续续地问：“哥，你说啊，到底是哪种爱？” 罗青搂住他的脖子说：“我不知道，但是哪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爱你还不够吗，我想和你牵手，和你拥抱，我想让你高兴再也不要难过，我想你不要离开我。” “不要去非洲好不好？那里好远，你要再也不见哥哥吗？星星，不可以这么心狠。” 汤决明把脸蒙在被子里喊：“是你先不要我的！” 罗青摸着汤决明的耳垂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想对哥哥做什么都行。” 汤决明止住哭，起身看着罗青，整整六年多，他像个终于要到糖的孩子，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确认一下，害怕多问一句糖果就会马上溜掉。 他只敢给他的糖果再上一层锁，“你不可以反悔！” 罗青起身和他面对面坐着，摸摸他的脸怜爱地说：“不会的。” 然后就像证明一样，他再一次主动吻上了汤决明的唇，学着以前汤决明吻他的样子，轻柔地用舌头试探搅弄。汤决明的手伸进罗青的衣摆里搂住他的腰，用力地回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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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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