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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他呗。”张河卸力,不再规矩的坐着,仰靠在金属椅背上,“...有必要让他活着吗?你觉得法律和教育能让他悔改?” “所以你知道李素是...” “那怎么办?他一个人是做不出那种事的,只是倒了血霉被那家伙控制。”张河睁大眼睛,“受苦的时候没人来帮他,现在反而要定他的罪了?” “张河...注意言辞。犯了错误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这样才公平,才能维护弱者。” “...都在聊天了...还要这样?”张河苦笑,“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郑星和一时失语。 “什么时候你也要开始说这种话来了?郑哥...我也杀了人。我该怎么判?”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些命令我们给其他人注射冰毒的人怎么判?那些为了自家身家就发动战争的人怎么判?那些能随意折磨女孩的人怎么判?躲在塔里旁观别人流血,擅自决定士兵死活算不算犯罪?你们那边的军官都该怎么判啊?” “你看...管理人的律法是你们定的,可你们将这律法使用的很灵活,律法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使用,对什么人网开一面,对什么人严格执行...都是你们说了算。你们这样搞,不是难为人吗?” “张河,你不服?” 张河怔了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一切都很没意思。 “...服啊,我靠。”他失去了所有气势,“这有什么服不服的。” 两人相对无言。 “...张河。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那样的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半晌后,郑星和再次开口,像是一种妥协。 “张河,我准备辞职。”郑星和没告诉张河,没告诉任何人他曾差点签署了一份已经生效并实行完毕的文件,那份文件决定了许多鲜活健全,与他同龄的人的生死。那份文件上,人人都如猪狗,心肝脾肾被标好了价格,而他不敢签,只是因为他不想弄脏自己。那时他也愤怒,可他仍是看着事情发生。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清晨,他亲眼目睹了那些猪狗们兴高采烈的主动登上了运输车。他们以为那是归家的路,没有一个人意识到等待他们的地狱就在前方——他们即将被分裂,随后活在不同的老家伙们的体内。 那些人该怎么判?他这样默许这一切发生的人又该怎么判? 其实他心知肚明,根本不会有判决。因为他已经领略到了,在那时候,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所谓的世界运行的规则。他大可以放心活着,为所欲为,直到老去,然后换上新鲜健康的器官继续享受他便利的人生。 你可以走了。最后他只能这么对张河说。如同过去多次看着恶行从他眼前溜过,他根本没想着去阻止。 我走了。他对李素说。那水果,你和那小孩一起吃吧。 最近天气要变,你们注意保暖。临走时,他还如此贴心的叮嘱。 走出病房,看见舒亦就在门口,背靠着墙壁站着,听他们的对话。 “警察叔叔好...”舒亦对着便装的郑星和怯声道。 郑星和咧嘴:“叫哥哥。” 第74章 星星挂着的地方 很久没有看见过星星了。 尤其是现在,雾霾严重的寒冬。 张河坐在人行道的台阶边,无所事事。 他应该去接李素的。李素和舒亦都在医院里,怎么想这时候都应该包扎完毕了。可不知怎么,他没办法往那边去,没什么原因,他就是不想去。 你以为杀了刘汽就是结束了?那些物证上可全是指纹...你觉得里面会不会有他的? 郑星和如此说道。 你觉得...如果每一件物证上都能查到他的指纹,会有人相信这是巧合吗? 郑星和还说。 但不查了...不会再继续追查下去了....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你猜猜这里每天会发生多少起命案?你觉得连环杀人事件有多少起?有太多疯人在等着被制裁。 你们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但也别心存侥幸。 张河...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自己埋下的地雷,日后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你可以走了。 郑星和是这么说的。 天上的星星,他很久都没有看见过了。此时,正巧有一颗特别的明亮,点缀在昏沉的夜幕上,厚重的云层间隙。不同于白日冲突时,他的情绪再度低沉下去,变成永不流动的一潭死水,开始后怕起来,反思起自己的行为,预想着地雷爆炸的那一天。 脚步声从稍远处传来,他转头,看见昏黄的街灯下,两个互相搀扶着的熟悉的身影。 “...张河...” 张河连忙站起,有些局促的开口解释:“....我....我马上要去接你们来着....” 其实这是假的。他在街边坐了许久,可一直没能起身。他暂时不想面对他们。他无法面对任何人。 李素摇摇头,话语堵在嘴边,最后只是狼狈的笑了一下。三人相对无言。 直到舒亦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张河才后知后觉的开口:“...走吧...今天暂时不能回去了。” 因为屋子里一片狼藉,血迹和物品碎片到处都是,警戒线还在屋子里。郑星和让他们暂时去旅店中外宿一宿,留给警方一些取证与清洁的时间。 “去哪?”李素问。 “走吧,我提前去看过了。环境挺好的,二十四小时都有暖气,里面还有浴缸呢...”张河莫名其妙的开了小声,笑完,他又意识到他们三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没有条件能舒舒服服的泡热水澡。 “操...”他尴尬的低声骂了一句。 确实比那间老旧的屋子要更宜居。尤其是那张床,躺下他们三人绰绰有余。李素和舒亦有些拘谨的坐在床沿,张河把他们的外套收进同样宽敞的衣柜中。 张河想搬家了,想花些钱,去租一间更新,更大的屋子。之前独自一人时,他从未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是如今这样的念头越来越迫切,他想花钱,想用钱去升级生活,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还有李素和舒亦在他身边,他得让他们住的更舒适些。 “过完年就搬家。”他像是在承诺似的,转过身对那二人郑重其事的说。 “怎么只有一张床啊...”显然有人没有在想那么遥远的事情。经过一天的折腾,舒亦累得要命,撅着嘴抱怨,“这样你们还怎么施展?” “什么‘施展’?”张河说,“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舒亦刚笑了一声,又觉得扯到了伤口,委屈的又皱回了脸,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张河,你杀过人?”李素冷不防的这样问出声。 恍惚间张河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地方,他趴在那个深坑的边缘,黑暗,寒冷...所有毫无生气的东西在幻觉的作用下都在他眼前旋转起来,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跳一支寂寞的舞蹈。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臆想,那时他抬头的时候也是如此。广袤夜空如映在镜子中的地面,天与地互为镜像,交界处即是在创造毁灭的人间。 星星像死人半睁着的眼。 “...郑星和说的?”他本来就不聪明,短时间内撒不出什么高明的慌。 李素不假思索:“警局有你的档案...” 看。他真的不像李素,他一辈子都不能像李素这样聪明。只可惜李素并不全部清楚,所以谎言满是破绽。 “...什么时候?”李素又问。 张河耸肩:“档案里没说?” 李素眼中露出更深的疲态:“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张河没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李素又问了一遍。 张河还是没说话。 “...有意思吗?”李素有些崩溃,“他杀人我才逃跑的,你不是知道吗?你觉得这样耍我好玩吗?” “怎么搞了半天...我以为我...我以为我...安全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标准?”张河说。 “你们别吵了...”舒亦小声道。 “什么叫‘我的标准’?”李素恼怒,“我什么样你都知道了,你对我藏什么呢?” “你觉得这事是我藏的?”张河也生气,“那你现在知道了,能怎么样呢?” 李素凌厉的眼神弱了下去,低下头避开了张河的眼睛,表情也越来越难过。 “我没想怎样啊...我能怎么样...我只想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可你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让你们别吵了...”舒亦在一旁忽然哭了出来,“我害怕...” 张河顿了顿,上前去拉舒亦挡着脸的手臂。 “真哭了?我们没吵呢...” “刚才你不是在说搬家的事吗!怎么就忽然就...”舒亦果真哭了,睁着流着泪的眼睛瞪张河,“已经很累了!我只是想睡觉而已!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哈。真不好意思啊,那是我提的。”李素自暴自弃的大声说。 “对不起...”张河道歉,反复揉着舒亦的后背,“别哭了,不是会扯到肚子吗?” “你...你们这样...好像我是个局外人一样...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为什么啊?我也知道的,可我就没说,但我也会有难过的时候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忘记我了?” “怎么会呢?”张河诧异舒亦竟在想这些。 “...可我就是害怕啊...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接受了。可怎么是这样的?”舒亦呜咽,“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了...” “没有,刚刚是...” “怎么只有你呢?”李素看着张河刚才还在和他争论,转眼就摇着尾巴哄人的样子就来气,“他也不听我的话呀。” “你你...你...别开玩笑了...”张河语塞。 “那我也害怕啊,我不就自己受着。”李素自嘲的笑笑,说完就起身欲走向别处。张河下意识拉住他,被一把甩开。 “你去哪?”张河怯声。 “你哄他吧。”李素走向沙发处。 张河站在两人中央,手足无措。 折腾到最后,那两人终于肯老实的躺下。 “睡不着...”舒亦说。 “没事,让张河给你表演一个节目。”李素说,“来,背首诗。” “什么?”张河匪夷所思。 “我也睡不着。”李素说。 舒亦咯咯的笑。 “你不生气啦?”张河问李素。 “快点背。”李素说。 张河头疼,此举未免太丢人了些。 诗?还有什么诗?这脑子根本存不住什么东西,他真应该躺沙发那边。而不是和以往一样,在这二人旁打地铺。 张河有些尴尬的清清嗓子。 她们来了。 入侵血液。 闻起来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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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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