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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盯着李言风的嘴巴,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往前靠一点,再往前靠一点。 李言风垂着视线,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最后近到能看清对方卷翘的睫毛。 漆黑浓郁,根根分明,扑闪起来像一把漂亮的羽扇,温黎总是漂亮的。 他动了动唇,嗓子眼里发出呜呜哝哝的声音,像是说了什么。 李言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下意识地回应:“嗯?” 这个字的声音太轻了,轻到连声带都没有震动。 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气音,分明最后是上扬的疑问,听在温黎耳朵里却像是默许的肯定。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不可思议。 甚至于停了好几秒,这才抬手搭在李言风的肩膀,错开鼻尖,偏头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唇瓣。 “……” 一触即分的亲吻,灼热呼吸拂面,宛如盛夏时操场上干燥的暖风。 李言风瞳孔倏地缩小,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在……干什么? 温黎尝到了一点甜头,又凑上去,在同样的位置贴了贴。 他很喜欢李言风身上的味道,靠近了还能感受到不同于自己身上的体温。 李言风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抵着温黎往外推了一下,没推开。 他大概是被刚才颅内爆炸的冲击波给震到了,虽然身体已经开始下意识躲避,但大脑还处于严重宕机的状态。 而温黎趁着这点时间又亲了几下,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触碰。 柔软的舌尖舔进唇缝,李言风打了个激灵,只觉得自己头皮一炸,风吹麦浪似的根根往外窜着麻。 温黎在吻他。 病中的……胡作非为。 “李言风。” 温黎的嘴唇殷红,折射着水光。 状似可怜地请求,眼里都是喜欢。 “你亲一下我。” 指腹触及温热的皮肤,李言风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陡然破裂。 他的胸口在下一秒剧烈地一起一伏,那只原本想要推开温黎的手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随后追着狠狠吻了回去。 单人小床不堪重负发出“咯吱”一声闷响,李言风反客为主,微微前倾着身体,让这个吻加深到温黎不曾涉及的深度。 野心勃勃,但意外青涩。 牙齿被磕到了好几次,碰撞时发出细微的响声,温黎颤着睫毛,沉浸在这个缱绻又迷幻的亲吻中。 后腰被覆上温暖的手掌,他整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平在床上,枕上柔软的枕头。 飘在云里似的,周身都奔溢着李言风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浸在里面,呼吸都快被剥夺。 唇瓣在下一刻分开。 温黎茫然地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李言风欺身而下,重新含住了他的唇瓣。 接吻真的很舒服,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体温,温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不自觉地挺腰,把李言风抱得更紧,迷迷糊糊发觉唇齿间被抵进来了什么东西,也没多想,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李言风找到了窍门,用这种方法不仅把药给喂了下去,还多喝了半杯温水。 挺好的,就是有点废嘴。 温黎的嘴唇被吮出了鲜艳的绯色,唇珠甚至还破了皮,染上了一点深红。 他还在病中,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这让李言风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畜牲,错开目光不去看,感觉自己快要爆炸。 他提了提被子:“睡——” “觉”字都还没说出来,温黎就仰着头去亲他。 只是亲没亲对地方,被他的胡渣扎的眉头一皱。 “李言风,我难受。” 两人之间只隔了床被子,温黎现在没脑子,李言风还是清醒的。 真是疯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温黎…” 李言风的声音沙哑,心跳如雷鸣般在耳边轰轰作响。 他抖着手,去摸温黎的眼睛。 温黎像只猫一样,把鼻尖拱进他的掌心,讨要抚摸。 如果他记得。 李言风忍不住想。 如果温黎醒后还记得。 他闭上眼睛,把手探进被子下面。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黎做了个很好的梦,虽然不记得具体内容,但梦中愉悦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他醒过来。 陌生的房间,但有熟悉的气味。 他记不住梦,在这短短几秒内能感受到记忆如流水般从脑海里流失。 视线左偏,看见李言风走过床尾,并未察觉他已经醒来。 他们这是……在宾馆? 温黎头还有点晕,闭上眼缓了会儿。 等到他休息好,再费劲地拄着手肘,让自己稍微坐起来一些。 盖在胸前的被子滑落,小腹以上坦诚相见。 恰巧此刻李言风听见细微的动静,转身看过来。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温黎闹了个大红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光着。 “咳……” 他以一声尴尬的咳嗽打开话题。 “李言风?” 不知为何,他也就单单只说了个名字。 虽然嗓音沙哑仿佛被老黄牛拉着犁耙耕了两百遍,但到底还是能听清楚,李言风却突然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温黎有些不明所以。 “怎、怎么了?” 李言风并未搭理他,只是起身,去了浴室。 沙沙水声响起,温黎呆呆地坐在床上。 这很反常。 他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却只能记起病房里那一扇布满雨痕的窗。 然后自己趁着李拂晓不在,就去找李言风了。 水声停下,李言风从浴室里出来。 他手里拿着温黎洗净后的衣服,走至床尾,脸上还挂着水珠。 依旧没有说话。 温黎四肢仿佛刚装上去的,抬一下就累得厉害。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觉得嗓子还有点疼,便把搁在床头柜的那杯温水喝了。 喷雾就在旁边,于是顺手拧开也给吸了。 李言风就这么看着温黎干脆利落地吸了喷雾,目光复杂。 温黎把喷雾收好,掀被子下了床。 病后浑身乏力,他起身后脚步虚浮地扶了下墙,李言风就在旁边,竟然也没伸手扶他一把。 温黎站在李言风身边停了停,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李言风皱着眉,他很少在温黎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没有。” “那就是我妈……她说你了?” 李言风喉结一滚,走去窗边小桌去摆弄买回来的早餐:“没有。” “没有,”温黎低低地重复,不是很信,“是吗?” 分明就是一句明晃晃的假话,却偏偏要撒这个谎。 温黎“噢”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进了浴室。 他拧开水龙头,刚想洗把脸,却意外在镜子里瞥见自己上唇有一处明显不同于周围皮肤的深色。 觉得奇怪,温黎探身仔细看了看。 破皮了。 他舔了下唇瓣,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痛。 “李言风。”他从浴室探出半个身子,“我打你了吗?” 李言风正在桌边搅着稀饭,闻声抬头看他:“什么?” “我嘴破了,”温黎指了指自己的嘴,“是你打我?”
第32章 温黎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能把嘴给弄破,可看李言风身上似乎也没别的伤口。 “到底怎么了……” 李言风越是不说话他就越觉得不对,诡异的气氛蔓延,周围都变得阴冷起来。 终于,李言风长长呼了口气:“过来吃饭。” 早饭是托老板随便买的,白米粥小笼包,冷了有十几分钟,现在入口温度正好。 碍于李言风的反常,温黎洗漱完毕乖乖吃饭,没敢多问什么。 所以直至两人出了宾馆站在路边,温黎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昨晚竟然回了老家。 “你带我回来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李言风瞥他一眼,没有吭声。 温黎颤抖着声音,指了指自己:“我、我一个人回来的?” 李言风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温黎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 这里没到李家村,肯定不是去看姥姥的。 他可真行,为了找李言风不光跨越空间,还跨越了时间,找到几十公里外的垃圾场这了。 他昨晚没乱说什么吧? 或许……已经说了? “李李李…”温黎整个人都开始结巴起来,“昨晚、昨、昨……” 李言风打断他:“要去看姥姥吗?” 温黎:“……” 这也太刻意了。 来都来了,不看不合适。 就像李言风断都断了,他再追问也不一定有结果。 温黎暂时把他那一肚子的疑问压在心底,和李言风一起在附近买了点水果和牛奶,一起去了趟姥姥那。 对于自己小外孙的突然到来,姥姥很是惊喜。 前前后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忙着杀鸡做饭。 李言风也留了下来,自从上次过年,姥姥对他的态度就转变了。 院子里,李言风拎了瓶热水出来烫鸡毛。 温黎惊讶地蹲在他的身边:“你还会干这个?” 李言风闷头干活,没有吭声。 温黎识相地闭了嘴,看他用铁盆装着杀好了的鸡,再浇上开水。 血腥味混着鸡毛的臭味并不好闻,温黎捂着半张脸,下意识就去抿自己唇瓣上的伤口。 伴随着轻微疼痛,一些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身子僵了僵,似乎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刚才那些……嗯……不太好的画面。 “当”的一声轻响,盆底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 拔了半边毛的鸡被李言风在热水里翻了个面,光秃秃的鸡屁股于淼淼水汽中傲然挺立。 李言风干活麻利,修长的手指划过鸡皮,看的温黎脸上一红。 我靠,我不是变态吧? 温黎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 为什么看李言风拔鸡毛会想到某些十八禁的场面? 他是不是小黄书看多了脑子进化了,稍微给点关键词就能自动生成……嗯……一些不好的东西。 太可怕了。 温黎抱着自己的头回了屋里。 客厅里,姥姥正在打电话,见着了温黎,就招呼着他过来。 “跟你妈妈道个歉,在姥姥这保证以后不乱来了。” 温黎抿了下唇,接过电话。 只是贴到耳边时,却只听到那头传来滴滴的忙音。 李拂晓生气了。 温黎垂着睫毛,把电话交还给姥姥。 姥姥只当他是生了病乱跑,板起脸装装样子,教训了温黎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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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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