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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里抿了抿嘴唇，攥着衣角的手指紧张到发白。 “找他干什么？” “问......问书哥吃，吃什么......”方里不敢撒谎，比起李书，顾林实在是太吓人了。 “哦，以后不用来了。”顾林看着方里，威胁，“来一次打你一次。” 一脸惊恐的方里：“......” “我......我......可是......” “可是你还想挨打？”顾林走近一步，微眯的眼睛让方里心脏一阵抽抽，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说：“书，书哥让我给他，给他带饭......” “他说不用了。”顾林打断方里。 方里张了张嘴，但看着顾林的眼神还是怕得没敢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顾林嗯了一声没去管在原地为自己的怂暗自神伤的方里，转身心情不错地走向食堂，准备为辛苦学习了一上午的李大宝宝买点零食犒劳犒劳。 他也不懂为什么会这么反感方里，按平时，这种和他没什么交集的人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现在，或许是因为他要强行介入自己和李书之间？ 顾林的脚步顿了顿，好像有哪里不对，李书交朋友不是很正常么，以前他也没这么在意过，他这是，怎么了？ 心不在焉地买了饭下楼的时候顾林还撞到了人。 “抱歉。”顾林低头才看见他撞到的人竟然是韩竹宁。 韩竹宁摆摆手：“没事没事。”又关切地看着顾林，问，“顾林，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顾林皱了皱眉，被自己的反常弄得心烦意乱。 “我帮你拿吧。”韩竹宁拿过顾林手里给李书买的饭，“不舒服的话我帮你去和老师请个假吧。” “不用。”顾林走神了一下饭就被韩竹宁拿走了，也不好再要回来了，索性就这么和韩竹宁一起往班级走。 一路上被过多的人行了注目礼，让顾林有点后悔和韩竹宁一起走了，过一阵不一定把他们两个的关系传成什么样儿，麻烦。 回班后李书看见顾林是和韩竹宁一起回来的，韩竹宁手里还拎着他的盒饭的时候气得一丁点儿胃口都没有了，对着顾林又是一顿耍脸子。 “怎么不吃？”顾林看着坐在那嘴嘟得都能挂一瓶儿酱油了的李书，忍不住笑着问。 “不好吃！”李书使劲儿戳了戳饭盒里的茄子，他估计他现在的脸色不会比这份儿酱茄子好。 “你不是喜欢吃吗。”顾林说，把自己的饭盒往李书那推了推，“那你吃我的？” 李书思考了两秒，拿过顾林的饭盒：“那你吃我的。” 顾林笑着答应了：“嗯，我吃你的。” 夹起一块茄子，火候味道都不错，不像是能让李书嫌弃的菜，那这是和自己闹什么别扭呢？顾林叹了口气，弟弟心，海底针啊。 晚上到家的时候顾爸顾妈得知李书的成绩后都是激动了好一阵子，顾妈还抱着李书说要十一好好逛逛给小哥俩买几身新衣服，毕竟新成绩新气象。 顾林没什么反应，李书倒是乐坏了，兴冲冲地和顾妈商量着到W市先去哪逛再去哪玩儿的，顾爸就在一边看着娘俩乐，齐乐融融的气氛顾林却怎么都塌不下心融入。 放学前于橙找他说的那些话，像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不觉得李书最近特别不对劲儿吗？” “他以前也缠着你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你们都多大了你还拿他当小孩儿呢！” “他早就不是当初流着鼻涕傻呵地追着你的弟弟了！” “现在他这不叫黏人，这叫占有欲！” “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对着另一个男人有占有欲？” “趁着他还没彻底喜欢上你，你先和他保持距离吧，别因为一个不成熟的感情，毁了李书和你。” 顾林深吸口气，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他从小宝贝到大的弟弟，会喜欢上自己。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吧，李书对他的种种变化，一切早就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为什么不拆穿呢？是因为怕失去么...... 看着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阳光的李书，顾林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是他错了，不该一直当李书是个孩子，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还是那么亲密，他还那么肆无忌惮地宠着惯着李书，种种行为，让李书产生依赖，甚至于产生朦胧的爱恋，也是，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又冷又困的土豆......
第三十章 “哥！”李书回头问一直在发呆的顾林，“咱们去萃盛看看耳钉吧，顾姨说那儿的好看！” “啊？”顾林愣了一下，看了眼一脸高兴的李书，眼神暗了暗，“啊，行。” 李书往顾林身边靠了靠，胳膊搭在他肩上，指尖戳了戳顾林的脸：“你怎么傻了吧唧的。” 顾林调整好表情，故作轻松地小声说：“傻了吧唧的？你是说你自己呢吗？李小傻逼。” “我靠！顾大傻——”李书张嘴就要骂回去，意识到顾妈顾爸还在又硬生生地止住了，看着顾林得意的眼神心中一口恶气出不去差点气个半死，只能瞪了顾林一眼解解气。 顾林笑了笑没继续说话，李书自讨没趣，只能又回到顾妈那里讨论W市的著名景点。 顾林时不时插一句，心不在焉地又坐了会儿就借口写作业提前回房间了，李书还顾自兴奋着，没管回去的顾林。 李书从小到大都没跟着长辈出去玩儿过，现在终于可以和顾爸顾妈一起去旅游了，还有他最爱的顾林，现在感觉自己简直是泡在幸福里一样。 多幸运才会遇到顾林，多幸运才会遇到顾姨和姨夫，这样没有血缘反而待他更好的一家人。 小时候李书看别人家的小孩子都可以在学校说一家人去旅游有多有趣多好玩儿，他特别羡慕，放学回家就扒着李爸的腿求着他带自己去旅游，然而得到的就只是一个大嘴巴子和一顿训斥——“要这要那！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小李书不死心又去李妈那里哭着告状“爸爸打我，妈妈我们去旅游不管他了好不好”，这次没挨打，李妈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画好了妆就出门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全然的冷漠。 他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一个名存实亡的房子，不配称之为家，两个名存实亡的成年人，不配称之为父母。 这件事后很久，李书都不敢再去向他们提出任何要求，不敢奢求任何一份亲情，因为他得“懂事”。 他常常想，何谓“懂事”呢？ 父母是不是总是习惯将他们暴怒或冷漠地对待孩子后，孩子的恐惧和讨好称之为“懂事”？ 光是“懂事”二字就已经细思恐极了。 他这么爱和顾林撒娇，享受顾林的照顾，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只有顾林会惯着他在乎他，不会离开他。顾林不会在乎他是谁，他做了什么，他怎么想的，只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他依靠。 曾经的拼命靠近终于换回了一份珍贵的，真正的感情，他无比珍惜，却又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深深地沦陷…… 收回思绪，李书伸了个懒腰：“顾姨我先去和林哥写作业去了。” 顾妈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李书的后背：“去吧，加油好好学，有进步顾姨还有奖励！” 李书笑嘻嘻地站起来往顾林屋走，边走边回头：“必须进步！顾姨别忘了我们要去逛商场买衣服~” 顾妈摆摆手，一脸高兴：“忘不了，顾姨还能把你的事儿忘了。” 李书嘿嘿一笑，敲了敲顾林的门，没等顾林说话就走了进去。 李书蹦到顾林身后，一把搂住顾林的脖子：“嘿！顾先生，背着我学什么呢！” 顾林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弹了李书胳膊一下：“背着你学的多了，你要不要都学一遍？” 出乎顾林意料，李书爽快地点点头，起身就去拿作业，嘴里还嘀咕着：“确实该学了，刚才太兴奋一直跟顾姨唠嗑，耽误不少时间，林哥你帮我讲一下化学考试大题吧，今天老师讲的我没太懂。” “这么主动？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瞎说！我哪次不很主动。”李书不乐意地坐下，“我这么积极你不应该欣慰吗。” “欣慰，十分欣慰。”顾林点点头。 “这才对。”李书转了转笔，“我先写着，林哥你写完再看我的。” “得嘞，小顾子都听李爷的。”顾林说。 顾林写着作业，眼角的余光里是一脸认真的李书。 从前他从未想过李书有一天会这么主动地努力，他欣慰的同时又深深地担心，担心如果李书被自己拒绝后会一蹶不振，担心如果真的戳破这层窗户纸，李书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所以，顾林垂下眼帘，所以他想到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女朋友，断了李书的所有念想，慢慢保持距离，让李书不至于接受不了。 这样李书或许会难受一段时间，但至少两个人的关系不会出现问题，大概，吧…… 但总比直接表明态度要好很多。 就像李书不敢表明心意那样，顾林也不敢轻易拒绝，命运作弄，两个人最大的顾忌都是彼此，一个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小心翼翼地疏远。 最后若是距离不变，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若是两个人越走越远，谁都不敢想象那会是多么残酷的局面。 十一长假的当天，顾家全员早起，都高兴地清点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 因为十一长假素有“旅游看人”的恐怖，所以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先去W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镇——枫桥镇看看。 据顾爸的同事形容，那是一个未被发现的宝藏小镇，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一家人决定先去枫桥镇呆一天，然后依情况而定，看第二天要不要再多呆一天。 再去W市市里买首饰，买衣服，晚上泡温泉解乏，找一个安全的宾馆住下，歇一天继续享受水上乐园的刺激。 每一个行程都安排在了李书的心坎儿上，他是最兴奋的那一个，昨晚上甚至激动得后半夜才睡着。 昨晚顾林说身体不舒服，就没搂着他睡。李书也没多想，仔细问了顾林的情况，看没什么大事不需要他看着，又怕影响顾林休息，就在自己的房间睡的。 精神亢奋的他后半夜甚至无聊到开始唱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许是唱累了就睡着了。 顾爸戴着个顾妈情侣款的大遮阳帽，指挥官一样激动地挥了挥手：“好嘞，准备出发吧！” “是！长官！”李书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给顾爸顾妈逗得一阵笑。 顾林在一边照常扮演沉默是金的角色，默默又看了一遍李书带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这是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他一时改不掉，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他也不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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