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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艰难地把这张卷子蒙完了，顾林就在他旁边儿坐着，他不敢当着他面摔笔。 所谓摔笔，就是李书撕一张纸，在四个角写上ABCD，把笔立在纸中间，手一松，笔摔在纸上后大概指着谁就选谁。 要是想“提高”正确率，还可以用排除法，扔三次，剩下谁选谁。 顾林第一次看他这么干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他学霸的大脑里真没想到，学渣还有这么有技术的方法写选择题。 按他想的，学渣应该ABCD按顺序直接不读题就写上去，真没想到啊，学渣们也这么有骨气，蒙也蒙的这么有仪式感。 顾林在写生物，还差一道大题，李书就在旁边拄着下巴观察他，学习一下学霸学习时的气场。 顾林早就习惯李书跟盯贼一样盯他了，李书身上这种小毛病挺多的，他有时候都惊奇，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忍得了李书呢。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顾林写完自己的作业，拿过李书的，大概扫了一眼基本没有对的，但也确实在李书的实力范围之内。 至少这次就算是大题只写了一个“解”，李书也是一道题没空都写完了的。 叹了口气，顾林拿出草纸从第一道题的知识点开始讲，李书看他那表情都替他难受。 费了老大劲讲完了选择，李书已经处在一种即将飞升上仙的状态了，整个人拿着笔看着题就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李书突然想起以前于橙看过的一本小说，具体内容他忘了，大概就是一个学渣菇凉找了个学霸男友后被逼着学习最后成功与男友携手迈入985的感天动地的故事。 李书当时看完简介后就觉得扯淡，还嘲笑于橙来着。现在看来，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放在现在那本儿小说应该改名“兄弟错爱之柔弱弟弟夜夜被困恶魔哥哥房中——被逼学习”。 “日了。”李书今天第二次被自己恶心到了。 “你要是能把这道题写出来我就把周凯绑过来让你日。”顾林看了他一眼。 “真是恶心心。”李书说完看向草纸，就走神的这会儿功夫顾林已经在纸上写了七八个公式。 “林哥你是真想弄死我啊。”李书哀叹。 “不想弄死你，想你好好活着把这些学会了，然后你取得好成绩我完成任务拿回手机，我的梦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顾林说。 “什么叫梦想啊！人都遥不可及的叫梦想，你这不就是拿回那个破手机怎么就梦想了。”李书老大不乐意。 其实李书想说的是“不就是进步五名怎么就梦想了”，但他终究是没说出口，被顾林瞧不起的感觉让他心里憋着一口气，难受得想吃了这张卷子。 或许也不是瞧不起，因为他学习确实不行，这是个操蛋的事实。 但，就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顾林，李书就特想考好一次，特想让顾林惊喜一次，哪怕就这一次都行。 又切了一声，李书主动扯过卷子，翻了两眼，指着一道题跟顾林说：“这个没太懂，林哥你再说一遍吧。” 顾林愣了一下才开始讲，敏锐地发现了李书态度的不同。 如果说刚开始是被迫装装样子，那现在就是马力全开了。 李书不笨，相反他还非常聪明，只不过一直没把心放在学习上，所以一直垫底儿。 顾林也意识到刚才可能自己话说重了，不过能让李书塌下心学习，就没必要和他解释了。 顾林自己是打心底里希望李书好好奋斗这剩下的两年的，他不想看见李书就这样被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家毁了，李书不欠他爸妈的，他理应有一个好的未来。 如果非要有人为那个家付出代价，李书是最不应该的那个人， 顾林也劝过他，但李书无心学习，每天面对那样的家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已经耗掉了李书所有的力气，顾林也就不再逼他，心里想着只要他人好好的就行。 顾林甚至想过以后，如果李书没能考上大学，没能找到一个理想的工作，甚至如果他不想工作，那就自己养他。 对于李书，顾林的包容度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太多。 哥俩一个一心期盼弟弟学渣逆袭出人头地、一个一心摆脱倒数争一口气拿回手机，直接学到了十二点多。 这在顾家可是个新鲜事儿，李书一般早睡，不然眼睛疼，顾林写作业快，一般十点之前结束战斗。 顾妈在顾林门口看了半天，到底是心疼孩子，敲了敲门提醒他俩早点睡。 李书抻了个大懒腰，学了这几个小时，浑身酸痛，比他打了一架都难受。 “林哥我可能真要出息了，我竟然学到了十二点二十五！”李书看着墙上的挂钟激动地说。 顾林也很欣慰，颇有一种调皮弟弟终于懂事儿了的成就感，奖励地揉揉李书的小黄毛儿：“不错，明天让老师给我换后边儿去吧，我陪你上课。” “啊？”李书想了想上课的时候顾林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不让他玩手机的样子，心里一阵犯怵，“林哥后面特影响视角，我不能耽误你啊！” 顾林斜了他一眼：“你眼珠子一转不只老刘，我也能看出你在想什么，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 李书从后面抱紧顾林的腰，使劲晃：“不要啊哥哥~” “你能不能不要穿品如的衣服，我说没说过女装不适合你。”顾林一根根掰开李书抓着他的手指后，无情甩开李书去洗漱。 为了报复顾林的无情李书果断在洗漱后跳到了他的床上，赖着就不走了。 顾林都习惯了，熄了灯踹了滚来滚去的李书一脚让他老实点就准备睡了。 今晚月亮很大，也很亮，就算拉着窗帘屋里也亮堂堂的，顾林不太喜欢这样的月亮，晃得他睡不好。 躺了半天也没睡着，睁开眼睛，李书已经睡死了，还小小地打着呼噜。 平时他俩都是不打呼噜的，看来今天的确是累坏了，顾林想起李书今天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回家吃饭的所有倒霉事儿就忍不住想笑，这运气确实算是衰到极致了。 可能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李书睡得不是很安稳，一直皱着眉头。 顾林帮他掖了掖被子，看了李书皱着的眉头一会儿，轻轻抚了抚，然后伸手一把将李书拉到了怀里。 找到了安全港湾的李书舒坦地蹭了蹭顾林的胳膊，砸吧了两下嘴后搂着顾林的腰舒缓了眉头睡了。 顾林把下巴搁在李书的头顶，松松软软的小黄毛蹭的他有点痒，但还好，总的来说触感还是很舒服的，没过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八章 早上顾爸学校有事提前上班去了，顾妈给了他俩钱，让他们凑合出去吃一口。 俩人感激涕零地拿着钱去早餐店吃了口，都有一种从顾妈料理下死里逃生的感觉。 早上的粥店人很多，李书和顾林站了一会儿后被一个姑娘红着脸叫到她的座位那才坐下吃上饭。 李书不禁感慨：有时候这张脸是真的好用。 姑娘临走的时候李书还问了她的班级和名字，不过他没记住，只记得她是高一的学妹，高一啊，多么青葱的年华，他还是一个人坐在最后的自由之身，而如今... “林哥我这么诚恳地和你说话你就不能接受我的建议么？”李书一脸悲伤地拿筷子敲了敲顾林的粥碗。 “不能。”顾林用自己的筷子扒愣开李书的，“我到学校就去找老刘，以你以后再不违反纪律并成绩提高为交换，把我自己换到你同桌去。” “你这是何苦呢哥。”李书苦哈哈，“你说你一大好青年何必与我同流合污。” 顾林喝了口粥，抬眼：“同流合污？搁哪又学了这么个新词儿？” 李书瘪个嘴没吱声。 顾林看着他：“哥再教你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懂么？” 李书捂着脸哭喊：“我不想懂啊哥哥——” 想着以后都要在顾林的斯巴达式鞭策下生活，碗里香喷喷的大肉包子都拯救不了李书稀碎的心情。 “您不可爱了。”李书在路上也不忘嘟囔两句。 “嗯你最可爱。”顾林说。 “你不爱我了。”李书瞪了顾林一眼。 “我爱你。”顾林随口敷衍了一句，他现在脑子里在思考一会要如何声情并茂地打动老刘，让她同意把自己这么朵鲜花插在李书这坨牛粪旁，完全没注意李书说了什么。 李书一下跳老远，捏着嗓子，掐了个兰花指冲顾林喊：“你这个变态！人家一直当你是亲哥哥的~” 顾林烦不胜烦，拽住李书的校服领子使劲扣他脑袋上，又用力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闭嘴吧你！” 李书捂着脑袋骂了一句：“顾林我早晚得被你弄死。”
第一节 课是语文，小老头满嘴的文言文，听了一分钟后李书就受不住了，赶紧戳了戳周凯的后背借了他的手机，搜了一部国产古代穿越爱情伦理杂交风恐怖片压压惊。 “李书...”同桌张彤青突然小声儿叫他，李书立刻默契地把手机撇到了桌堂里，拿只笔开始装模作样地在语文书上乱画。 “是《琵琶行》，你翻错页儿了...” “呃。”李书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翻，老头离他八百里远，眼神儿还不太好使，他要是现在有动作肯定会被发现。 于是演技上线儿的李书就这么看着现代文学着文言文地度过了十多分钟，老头儿终于把注意力放别处去了。 松了口气，看了眼认真听课还不忘帮他观察老头儿动向的张彤青，李书忽然悲桑了起来。 多好的同桌啊，除了写作业步骤繁琐之外，简直完美。 上课从来不困，跟不需要睡觉一样，俩眼睛时刻保持警惕，在听课记笔记的忙碌中还要抽空为他注意老师。 知道他怕冷，他睡觉的时候还帮他提醒窗边的同学关窗户。 自己中午起不来，顾林一心学习没空管他的时候，他可敬的同桌就会小声儿问他要吃什么帮他带。 老师提问，这个学霸同桌都会在纸上写出答案，以避免他被轰到外边罚站。 李书在心里崩溃地大喊：天啊！我为什么要离她而去，完全没有道理啊！ 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想，李书终于忍不住了。 随手撕了一张纸，写了句话，折叠好，还向前边的于橙借了胶布给折的地方粘上了，最后刷刷刷写上“给顾林这个大傻逼”后传给周凯。 周凯看见上面的字儿，回头看了李书一眼，心道这哥俩儿怎么又干起来了。 这边顾林正听课呢，说实话老头儿的课他也脑仁儿疼，声音嗡嗡嗡的讲得还特无聊，但没办法，讲得再糟心他也得从一堆废话里提炼出知识点来，学霸也是很辛苦的啊。 后桌拿笔戳了他一下，顾林熟练地把手背到了后面，手心里被塞了一个小纸块——呃，这么一坨，顾林的第一感觉确实是小纸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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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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