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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蛋花一闻到肉香就围着霍寻摇尾巴,霍寻笑嘻嘻的喂鸡腿和烤肠给他,周呈在一旁远远地看,他不由想到,蛋花在接受这些时,会惶恐吗? 可在看到霍寻怜爱的看着蛋花的眼神,并在用手亲昵的给它顺毛后,他又顾自给了自己答案,那就是不会的,蛋花才不会惶恐,它只会无知地感到幸福。 晚餐时间,周汉民惯例问成绩,霍寻替周呈说了他第一,没成想,周汉民和韩娟脸色同时一凝,几乎异口同声:“周呈第一,那小寻你呢?” 周呈被刺得心口痛,眼眶一下就酸了,今天出了太阳,但晚上还是好冷,他好想逃回被窝里。 身旁的霍寻却在这一刻笑了起来,说:“我这次没考好,三门都没及格呢。” 周汉民和韩娟脸色又是一凝。 霍寻视若无睹的继续吃饭,好半晌周汉民才艰涩的开口问:“小寻,你爸妈知道了吗?” 霍寻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头都没抬就回答:“我不知道呀。” 霍寻哪里不知道,他根本是下午就给向利晴打去过电话,通话间他委屈哭诉,说这里什么都没有,老师不会教,同学玩不来,他再待下去,连个像样的初中都考不上了。 到底是妈,向利晴骂过他后还是心软了,说等你爸回来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有什么决定好做?霍寻都决定好了,如果霍大朗不让他回去,就算从二楼跳下去摔断腿,他也一定要找借口离开,而且一定要带蛋花一起。
第41章 不再见 【霍寻真的没有说再见】 霍寻刚洗完澡,就接到了霍大朗的电话,他拙劣而又嚣张的挑衅霍大朗当然一眼就识别,父子俩在电话里虚伪的你来我往,霍大朗斥责霍寻不努力,霍寻干脆顺着往下说:“反正这里的老师太差了,我努力也没意思,我要回家,霍霁去了哪所学校,我也要去那里,爸,你不能偏心。” 向利晴就在霍大朗旁边,闻言提心吊胆地看向霍大朗,后者也回头看她,眼里满是冷漠的警告。 “小寻,你别给爸耍花样,”霍大朗再次开口,语气更重,“你之前还考满分,怎么,就过了一个月,你脑子就被狗吃了吗?” “我妈呢?”霍寻问。 “你别提你妈。” “我要回来。” “你别忘了你做了什么?” “反正我要回来,你明天清早就要刘叔来接我,不然我就从二楼跳下去,没死的话,我以后一定拉着霍霁一起去死。” 周呈对霍寻的计划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他也没多好受,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论自己怎么努力,所获得的成绩都不会被爸妈夸赞,听过“虎毒不食子”,但周呈总觉得,如果是韩娟和周汉民,在外界的危险到来时,只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抛弃吧。 对了,姐姐要回来了,但要回来结婚了,结婚后,她会有新的要保护的人,也不会再对他好了吧,还有,还有霍寻,霍寻有时候那么好,有时候又特别混账,他说会和我好,我可以相信这个人吗? 睡前迷迷糊糊的想了一大堆,周呈半夜才睡着,翌日醒来时都日上三竿了,周呈做了噩梦,溺水获救般地急剧喘息着惊醒,他看到桌上的旧闹钟显示九点二十了,好奇怪,平常就算是放假,他七点没起就要挨打挨骂了,为什么今天都没人叫他,霍寻呢?他也还没起床吗? 揣一脑袋问题,周呈起床后直奔客厅,想去看霍寻,结果发现他房间空了不少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属于霍寻的东西都不见了,留下的都是原属周丽容的东西。 霍寻去哪了?他的东西呢?周呈猛地慌张起来,他叫着霍寻的名字往楼下跑,但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七八度的冬天,他生生跑出一身汗,最后他坐在堂屋门口,绝望的认清一个现实:霍寻不见了,蛋花也不见了。 周呈第一反应是霍寻又像当初一样逃跑了,可感觉又不像,如果只是逃跑,霍寻不会带行李走的,肯定是他爸妈来接他了。 还是心存侥幸,周呈拿起家里的座机,给周汉民拨去了电话,连着打了四五个,周汉民终于接了。 周呈紧忙问:“爸,霍寻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周汉民是压着声音的,但愤怒是压不住的,它顺着电话线,穿过茫茫的虚空,灼伤着周呈:“还霍寻呢,人小少爷回去了,看不上咱这了,你爸我的钱也泡汤了,你给我等着,我回来再教训你!” 挂断电话后,周呈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霍寻走了,就像周丽容一样,在他还在睡觉时,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周呈坐在书桌前,发现抽屉虚开着,他拉开抽屉,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红包,他手抖着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183块钱,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周呈,我回家了,这是我剩下的所有钱了,都送给你,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纸条上面的字终结在新年快乐,周呈反复观看,查看到每个角落,才确定霍寻真的没有说再见。
第42章 会痛吗 【姐姐和霍寻曾给过的祝福,都被抢走了。】 小升初考试的前一天,周呈右手被周汉民一椅子抡得没了知觉,昏醉暴怒的周汉民对此毫无知觉,他像随手拎起一个棉花枕头那样轻易的,将周呈按在墙上,在棉花上落下无数拳脚。 半个小时后,周汉民打累了,去楼上睡觉,周呈无知无觉似的在地上躺了好久,屋顶吊盏缠满蛛网的黄灯泡,周呈盯着看到眼前涣散,突然想起那天说给考了第一的自己奖励的霍寻。 被镇压,无视的疼痛在这一瞬间归位,周呈左手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座机面前,打出那个他深刻记着的电话。 周丽容轻柔的声音传来时,周呈眼泪洒着落满手背和座机,他抽泣着对周丽容说:“姐,我手动不了了。” 诊所里,医生凝视着周呈腹背陈旧的青紫,以及肩手脸上高起的红肿,数度欲言又止,最后只冷言冷语地说:“算你们运气好,没伤到骨头,就是打狠了,一下反应不过来了,擦点活络油,养几天就行。” 周丽容忧心忡忡:“医生,他明天还要考试,写字没影响吧?” 医生当她是年轻的恶毒继母,没好脸色:“嘴巴子担心,打又要打,国家就该治你们这种人。” 周丽容一下无话可说了,她付了药钱,带着周呈出了诊所。 夜里的青龙湾镇蝉鸣尖锐,周呈全身挂满黏腻的汗,他和周丽容僵持在街上,他说不出“姐,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住?”,周丽容也无法做出带他回家的决定。 大概五分钟后,周丽容全身刮出五十块,带周呈在镇上找了家招待所,开了一晚,她其实细心,在周呈去浴室洗澡时,用剩下的十块钱,找遍镇上给他带回来一碗热乎的粉和两瓶八宝粥。 周呈洗完澡后,她又仔细温柔的替周呈擦完药后,才打算离开。 周呈坚持送她下楼,俩人在楼梯口分别前,周呈对周丽容说对不起。 周丽容眼眶红透了,说是姐姐对不起你,你明天一定要好好考。 周呈垂在短裤旁的手动了动,刺痛一下打进他的神经,他笑起来,说:“我会的。” 日上三竿,周汉民是被热醒的,他骂骂咧咧地睁开眼,刚想使唤韩娟或周呈给他倒杯水,才想起一个月前因为他沉迷打牌,摩托修理店本就生意惨淡,天天入不敷出,兜里没钱身上又背债,他就火冒三丈地把来数落他的老婆脑袋都按地上揍出血了,隔天老婆就不见人影了,真是个没情没义的贱货。 没有老婆,他还有儿子啊,周汉民赤脚出了卧室,嚷嚷了几声都没见个应答,才想起那死小子好像今天考试来着,真没劲,还是得去打牌,打牌才能发大财啊,想到这,周汉民又乐呵起来,他换了衣服,摸摸口袋,虽然没钱,但不打紧,谁让他那个破鞋女儿,还算有点本事,找了个开厂的好女婿呢。 第一门考得是数学,字不多,周呈抖颤颤地写完了试卷,出考场后,他站在走廊上,拿左手倒着吃八宝粥。 凉粥硌胃,但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学校里小卖部就有卖面包,可是他没钱,他所有的钱,都被周汉民翻出来抢走了。 姐姐和霍寻曾给过的祝福,都被抢走了。 杨薇和周呈同考场,她上完厕所回来看见周呈在走廊上,就过去找他说话。 “周呈,我早上就想问你了,脸怎么红了?” “被虫咬了。” “会痛吗还是痒?” “没事。” “刚刚数学你考得怎么样?我知道你也报了三中,怎么样,有信心吗?” “嗯。” “之前霍寻跟我说过他也想考三中,就算那次期末他没考好,但我觉得他那么厉害,肯定能考上三中的,你说,如果我们考上三中,是不是就能再见到他了?” “嗯。”
第43章 姐姐 【失落】 三中过去一公里,靠城郊有一片高矮错落的廉租房,周呈住最便宜的红砖楼一楼,清早下了场暴雨,老房子地势低,屋里都淹了层水,周呈把书包放在木桌上,踩着哒哒的水声到厕所,周丽容背对着他,穿素简的白短袖,头发用抓夹高高夹起,正蹲在一个大红塑料盆前,刷洗盆里的海带,她腿旁边立一只白塑料桶,里面满满是已经串好的豆腐火腿一类。 “姐,”周呈卷起裤腿,对周丽容说,“我来洗吧,你去休息。” “没事,”周丽容抬起胳膊,擦擦汗,笑着说,“姐就要洗完了,你今天报名怎么样?有找到小寻吗?” 周呈去拿了毛刷,蹲在塑料盆前和周丽容一起刷洗,他闷闷地回答周丽容:“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你们分班应该贴了告示吧?没看到他人也没找到他名字吗?” 周呈失落的摇摇头:“没有,一千六百个名字,我都看完了,没有霍寻。” “那也没事呀,”周丽容赶紧安慰他,“可能他去了其他学校吧,反正我们选择三中也不是为了见谁对不对?小寻不在我们依旧可以好好学习,也还会交到其他新朋友的,你说对不对?” 说到这,周呈更加难过了,他低垂着脑袋,说:“姐,对不起,我只被分到了普通班。”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周丽容温柔的笑着说,“那可是三中呢,我们能考进三中,就已经很厉害了,姐特别开心,真的,自从离婚,又把你从周家坪带出来后,姐跟重新活了一次一样,当时年轻不懂事,就信些情情爱爱的,现在觉得,能靠这双手挣到钱,才是最实在的。所以洲洲你别总跟姐说对不起,要真说起来,是姐对不起你,爸都把你打……” “姐,”周呈抬头,打断了周丽容的话,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周丽容,发誓说,“我不想你太辛苦了,放假我都会来帮你摆摊的,寒暑假也是,姐,我以后赚钱都给你花,我会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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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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