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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寻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他还是偏开了头,佯装嫌弃地说:“你身上臭死了,滚开。” “诶!”周呈果然立刻放开了他,很羞愧地退后了好几步,才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出了很多汗。” 霍寻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睡衣,头都没抬地说:“回去,别逼我揍你。” 周呈断然道:“你不会揍我的。” 霍寻抬头,不快地看了他一眼。 周呈却自顾自地开始说起别的来:“霍寻,别难过,你是我见过的世界上对狗狗最好的人,好到让我……” 有时候甚至会和狗狗争风吃醋。 霍寻从耳根红到脖颈,他心里别别扭扭的,又很受用,不由追问道:“让你什么?” 可今天的周呈一点都不老实,一直答非所问:“等我们高考完,我再送你一条狗狗吧,这次我们不取食物的名字了好不好?感觉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好像有点不太吉利,我想想……叫长生吧,俗了点,但希望它长命百岁。” 霍寻根本不缺养狗的钱,他要是真的想要狗狗,花钱买一百条把出租屋塞得满满当当都可以,为什么周呈送他狗狗他就要?这不代表他们高考后还要见面吗?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霍寻问。 周呈:“你不想要我给你送的狗狗吗?” 霍寻气坏了,他两步走到周呈面前,气哄哄地踢了他小腿一下,恶狠狠地逼问:“别跟我扯有的没的,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小腿很痛,霍寻肯定下了狠劲,但周呈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在疼痛中更清楚地意识到,他真的在和霍寻见面,说话,甚至刚刚还拥抱了。 “霍寻,”周呈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霍寻,“我不想告诉你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是因为我觉得我可以见过你这一次后,就再也不来找你了,所以你没必要有负担,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但我好像高估我自己了。” 霍寻怔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竟然想不出应对的话。 但周呈在面对他时,总能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联考成绩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你真的很聪明,我觉得你是天才哦,知道你在育才后,我就过来了,刚到你们学校正巧遇上你从学校出来,就……就跟着你到了这里,你太不小心了,有个人跟了你一路你都没发现,再聪明也要注意安全,万一跟踪你的是坏人呢?” 霍寻听完情绪复杂,一方面有些难以言喻的感动,一方面又很火大,怎么会有跟踪狂指责受害者不注意安全啊?况且他当时烧得正难受,能正常走路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功夫顾及其他?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和周呈说,霍寻戳了戳周呈的肩,骂他:“你就是那个坏人。” “我不是坏人,”周呈很无辜地说,“我现在好想亲你。” 霍寻:“……” 这是能一本正经地连在一起若无其事说出口的东西吗?蠢货,两年不见还是这么笨。 “快滚吧,”霍寻恼羞成怒地把门打开了,指着外面说,“我也不想问你是怎么瞒过你姐过来的了,但你最好赶在三中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前回去,我不想再惹上什么麻烦。” 他不再叫丽容姐,也觉得如果自己来见他被姐发现会是麻烦,周呈一下子清醒过来,也红了脸,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太多大言不惭的话,他赶紧乖乖走出了门,才又对着霍寻道歉:“对不起,霍寻,我也替我姐向你道歉。” 霍寻摸着门框,力道大到能在铁门上印下带着薄汗的指纹,他冷淡地回答:“我知道了,别再见了。” 说完他就立刻将门关上了,好像怕再慢一秒,他真实的情绪就会无法克制地泄露出去一样。 门外很安静,还没有脚步声响起,霍寻正准备透过猫眼看看周呈是不是还没走时,门下的缝隙中突然递进来了一张纸条。 霍寻马上将那张纸条捡了起来,只见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着:高考完见,我会给你送最可爱的狗狗的,你也一定能考出一个天才级别的分数的,所以你不要难过,要天天开心,加油。 看完后,霍寻拿着纸条的手不住发抖,他忽然蹲了下来,靠在门上,把脸埋进手臂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也就是在此时,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第165章 5记录 【我永远爱你】 从霍寻公寓出来,走两步就是马路了,出来前周呈就打算过了,来时大巴公交,回时打车,该省省该花花,霍寻说得很对,他至少得赶在平时下晚自习到家的时间前回去,他不能让姐担心,也不能姐生疑,更不能因此再次连累到霍寻。 马路边出租还是很好打的,周呈等了没两分钟,就拦到了一辆出租,他说完要去哪后,司机把车窗又往下摇了摇,探着个脑袋跟他报价,来时周呈大巴公交加一块儿才不到七十,回程打车居然高达两百四,遗产花在自己身上还是有点心疼的,周呈硬着头皮忍着尴尬,试图和司机砍砍价,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的急促脚步声,周呈回头,和正从巷里跑出来的霍寻对上视线。 周呈有一瞬间觉得这是幻觉,毕竟霍寻不可能来追他,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霍寻停在了他面前。 “霍寻?”周呈还是很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 入夏后确实热,穿着短袖睡衣的霍寻这么短一段路,竟然跑出了汗,而且还跑得脸红眼红的,周呈看了心里可不好受了,又温柔轻声地问了句:“怎么啦?” 霍寻还没说话,车里司机就有些不耐地大声道:“小同学,还走不走啊?收你220行了吧?也就是看在你是学生,别的人,这么远,这个价不可能。” 一面是不答话的霍寻,一面是催促的司机,周呈有些左右为难,刚想先去稳住司机,霍寻突然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钱,从中抽了三张,趁周呈还没注意,越过他走到车窗旁,把钱递进去,冷冷问:“现在能稍微等一下了吗?” 这绝对的意料之外的收获,司机收了钱,一面验真假,一面笑着说:“当然能等,要走你说一声就行。” 霍寻刚和司机说完,一转身,就见周呈已经拿出三百在等他了。 “我不要,”霍寻把那把钱又揣回兜里,有些不悦地说,“把钱给我收回去,不然我生气了。” “我不能让你给我花钱。”周呈前进些,想把钱也顺势塞进他兜里。 霍寻躲避着,根本不让他碰到,周呈没塞进去钱,一副委屈又为难的样子,霍寻皱起眉,骂他:“你是不是贱得慌,你那钱拿着烧手吗?” 周呈八风不动,他强硬地抓过霍寻的手,把钱塞了进去。 霍寻总不能把钱扔了,他盯着周呈,心情复杂地问:“你是打算把那点遗产全花我身上了是吗?” 他这种说法,让周呈无故联想到了一个词语,他忽然笑起来说:“我爸就给我留了这么点老婆本。” 霍寻又不是笨蛋,他一下就反应过来周呈的意思,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地骂道:“花言巧语!” 周呈笑得更厉害了,甚至露出了虎牙,霍寻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有些惊讶又觉得他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有点可爱。 “笑够了没,”霍寻拿鞋尖踢踢他的鞋尖,“我有话跟你说,有点素质,别让司机一直等。” 周呈总能很快恢复正经,霍寻话刚说完,他就变回了面无表情模式,认真地问:“嗯,你追出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愿意替我付车费,你是不是其实也……” “闭嘴,”霍寻打断了周呈的话,状似冷淡地说,“我是一个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礼尚往来是基本,我谢谢你的祝福,你也要加油,要高考了,你要拎得清轻重,最后这段时间不要想别的,你只要想那些需要你记住的知识就好了。” 他语气冷冰冰的,话却很温暖,周呈突然好想抱他,但忍住了,他不想再让霍寻生气。 “好,”他只能这么回答,“谢谢你,我爱你。” 什么? 你爱谁? 霎时间,霍寻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就差没咕噜咕噜冒泡了,非常可怕,他脸红到很反常的地步,头回这么结巴:“少,少说,少说屁话,不,不,不要脸。” 周呈浅浅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拿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霍寻的指尖,很郑重地说:“我永远爱你。” 心率大概已经快到需要急救的程度了吧,霍寻忍无可忍,他从另一个裤兜里拿出一个折得很小的纸条,递到周呈面前,清了清嗓子才终于能正常说话:“这个给你,不过你要高考完之后才能看。” 周呈明显很愉快地接下了纸条,还要开口说什么,霍寻已经飞快地跑走了,他运动很强,周呈一愣神,他都已经进公寓楼了。 司机坐车里,虽然听不清个啥,但一直从后视镜里偷瞄着呢,这会儿见霍寻走了,连忙扬声问:“小同学,走了吗?” 周呈回过神来,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后才说:“嗯,走吧。” 说来其实好笑,他原意是想砍价的,没成想到最后既然还多给了钱,而且他并没有因此感到一丝一毫的不愉快,他甚至顾不上在意这些,他满脑子都是脸红红的,慌乱的,会关心他的霍寻,感觉就为了这个,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周呈老实,但也没那么老实,他端详了至少半个小时霍寻给他的小纸条后,从纸张的颜色和质地判断出这是他递进门的那张纸,至于写了什么,周呈心痒难耐,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把折得并不好,但压得很紧实的纸条一点点展开了,这的确是他递进门的那张纸,只是自己写的那些话被撕掉了,而剩下的空白地方,没有任何言语,只写了一串数字。 周呈数了一下,一共十一位数,这是一个电话号码。
第166章 6记录 【这是什么诅咒他的邪术吗?】 向利晴打电话来时,霍寻刚到公寓,书包都还没放下,他匆匆从口袋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从霍寻转到育才来上学后,只在小龙虾死的那天露过面的向利晴打这通电话来没别的,主要是通知他别忘了明天中午来参加陈宝宁的周岁宴,顺带问他高考终于考完了,感觉如何。 这两年来,霍大朗除了在他要转学的事情上出手帮了点忙外,和他再没了联系,霍寻也当然不再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抱有任何期待,只是向利晴,霍寻始终没法真的对她狠下心来,他会偷偷存下向利晴给他的生活费,也不再在母亲节费尽心思送她礼物,但每次向利晴打来的电话,发来的陈宝宁的视频,虽然都充满了对他的毫不关心,但他还是会接,还是会看,他即将成年,却还是在提心吊胆地怕被抛弃的同时,还爱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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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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