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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祀起身，准备悄悄挪到魏泊舟身边，他刚要落座，却被魏泊舟一下子拉进了怀里。 怕动静太大吵到其他乘客，纪清祀只好半趴在魏泊舟身上，讨好似地吻了吻他：“别闹，好好休息。” “我现在不困，而且有点羡慕梁云铮他们……” 纪清祀又伸手摸了摸魏泊舟的头，温声哄道：“乖，听话。” 魏泊舟果然开心起来：“再让我抱一会儿。” 从巴塞罗那回国后，转眼已是年末，又到了各个公司疯狂冲刺KPI的时候。 去年元旦，纪清祀和魏泊舟一起去了观山湖公园跨年，今年轮到纪清祀值班，而魏泊舟更是从圣诞节前就飞往上海、重庆各地出差，忙的脚不沾地，两个人只能忙里偷闲在电话里互诉衷肠。 每到节假日，科室里的病人都会相对少一些。 “纪医生，今年元旦要去哪里跨年吗？”科里的护士问道。 “不了，主任刚排完班，元旦是我值班，你们护士的排班出来了吗？” “啊，我们还没呢，不过如果元旦是和你一起值班，即使不能出去跨年，姐妹们应该也还挺开心的。” 纪清祀笑着问道：“是吗，为什么？” “这个嘛……我们私底下票选过，泌外护士最喜欢的搭班医生，侯医生和你高居榜一榜二，侯医生比你更受欢迎一点点，因为他的班不太会遇到急重症的患者，运气特别好。” 另一位护士接着说道：“你们俩可是我们泌外的‘绝代双骄’呀，不光我们科室的护士喜欢跟你们搭班，手术室的护士也喜欢跟你们一起做开台手术呢。” 手术室护士、麻醉师和外科医生密切合作，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一台手术的成功。外科医生不怕复杂、高难度、高风险的手术，却最怕在配合上出现问题。所以绝大多数外科医生都喜欢跟自己熟悉的搭档同台，良好的默契可以及时有效沟通，让手术节奏更顺畅。 纪清祀以前也经常跟侯诚一起做手术的，这几年科里来了不少住院医师，他和侯诚各自带了新人，一起手术的机会就很少了。 回想起过往种种，难免唏嘘感慨，纪清祀不愿继续聊这个话题，找了个借口先回了医生值班室。 跨年夜当天，纪清祀接班后，科室的医生陆陆续续下班回家，侯诚却迟迟没走。 纪清祀坐在护士站整理病例。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侯诚忽然走来护士站问纪清祀晚上想吃什么，他请客，留在这里一起吃了再走。 值班的护士一听侯医生要请吃大餐，顿时喜笑颜开：“这题我会，我知道哪家的菜好吃。可以让我来点外卖吗？” 侯诚淡笑着对值班护士说道：“嗯，我想和纪医生讨论一个疑难病例的手术方案，想吃什么你随便点，一会儿外卖送到了先放值班室桌上。” “好勒，放心吧，病房有我看着，万一有事再通知你们。” “嗯，辛苦了。”侯诚说完便往医生休息室走去，“清祀，过来。” “哦，来了。”纪清祀以为侯诚真的有病例想跟自己讨论，没多想就跟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纳闷，怎么是往医生休息室而不是值班室的方向去，虽然两个地方隔的也不算远。 等纪清祀进了休息室，侯诚反手直接将门锁了。 纪清祀敏锐地觉察到气氛有些微妙，他看着侯诚问道：“怎么了？” 侯诚突然一把将纪清祀抱住。 纪清祀下意识就要推开他，但侯诚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纪清祀挣脱不得。 侯诚缓缓将头靠在纪清祀的肩上，他嗓音微哑：“清祀，我离婚了。” “啊？”纪清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离婚了。” “……”纪清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所以呢？” 他心里某个答案呼之欲出，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们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去年元旦不是还一起去看了无人机表演么，当时都挺好的啊。” “嗯。”侯诚的表情有些哀伤，“语薇人很好，我们一直因为丁克的事情有分歧，她现在找到了更好的人生伴侣，我也不想耽误她，所以和平分手乐得成全。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起的‘七年之痒’吧。” “有点儿可惜了，不过我也只能安慰你几句，人生要往前看，总会遇到新的有缘人。” “是吗？”侯诚用双臂将纪清祀抵在门上，他的眼神迷茫而无助，声音却很急切，“清祀，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侯诚说着低下头，想亲吻纪清祀，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纪清祀的指尖在颤抖，他勉强维持着冷静：“侯诚，放开我。” “清祀，我可不可以……重新追你？” “不、你不可以……以后也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侯诚忽然大笑起来：“清祀，我不相信我们十多年的情谊，比不上你们在一起的两三年。你知道我们在外人看来有多默契和般配吗？一个眼神，对，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灵魂搭档。” “工作中的默契可以慢慢培养，但这不是爱不爱、喜不喜欢的感情问题，你知道的，我从不逾越底线。”要说纪清祀内心一点儿波澜也没有，当然是假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设想过，有一天侯诚会主动跟他表白，这一定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可即便这一切是真的，那这份迟来的深情又算什么？ “清祀，我不会放弃的。你等我了这么多年，我却到现在才肯看清自己的真心，是我糊涂，所以我想要弥补，想要挽回，可以吗？” “……” 纪清祀忽然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他曾经为了追随侯诚来到贵阳，并且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个城市，现在已经到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可是他要去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争取日更到完结！
第88章 抉择 “侯诚，我上次去M国回来后，的确是接了一个新课题，但只是在前期的筹备阶段，相关的科研经费还没拨付下来，我听主任说过你对这个课题也很感兴趣，如果是为了这个事，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或许是曾经被背刺过，纪清祀下意识的就会联想到，侯诚这么做是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对侯诚的感情，是纪清祀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不，清祀，跟那个课题没关系，我发誓。我就是、就是……以前我放不开世俗的观念，后来结了婚，才发现婚姻生活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平淡美好。” “刚结婚那会儿，我觉得自己的事业才刚步入正轨，不想这么早就当父亲，所以和语薇商量，暂时不要孩子。几年过去了，我渐渐发现自己开始喜欢并且享受这种无拘无束但有人陪伴的生活，所以就想继续丁克。” “这不是我的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些什么，也知道需要慢慢学会享受独处的时光，最终和孤独握手言和。但既然我不需要孩子，那么能和你成为灵魂伴侣该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纪清祀眼底泛起一层潮气，他垂下眼帘，缓缓说道：“侯诚，你是个通透之人，但无论你现在喜欢女人还是男人，想找什么样的灵魂伴侣，那都已经和我没关系。感情里有个词叫‘覆水难收’，我既已将真心交付他人，便再与你无缘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泊舟也不会相遇。世间一切因缘际会，皆在定数中，所以要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两人正僵持不下，这时，侯诚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值班护士打过来的。 侯诚接起电话，清脆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侯医生，我点的外卖送到了，你叫纪医生一起来吃吧，要趁热。” “好，马上来。”侯诚挂掉电话，侧身将休息室的门拧开，“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到了值班室，几道菜都已经在桌上摆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值班护士和她带的两个实习生跟侯诚热热闹闹的边吃边聊，纪清祀只偶尔搭几句话。他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护士们也见惯不怪了。 见纪清祀没怎么动筷子，值班护士有些忐忑地问道：“纪医生，是不是菜不合你口味？怎么吃那么少。” “没有，菜很好吃，只是我中午吃太饱，现在还不饿，你们多吃点儿，等晚上我请你们喝奶茶。” “好耶！”大家兴奋地喊道。 泌尿外科除了护士长和几位主管护师以外，其余护士的年纪普遍都不大，还有不少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女孩儿，一杯冬天里的奶茶就能让她们开心许久。 纪清祀的跨年夜值班，最终一夜风平浪静甚至一个会诊都没有，运气真不错。 元旦节过后，魏泊舟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才一个星期不见，纪清祀却感觉他消瘦了一些。 上完夜班在家休息了一天，纪清祀有认真思考要怎么跟魏泊舟提侯诚这件事。但他又有些犹豫，万一侯诚只是嘴上一说，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那他急急忙忙跟魏泊舟坦白岂不是小题大做造成反效果，只会让他徒增烦恼罢了。 如果打算离开贵阳，纪清祀手头上的研究课题，带教的学生，收治的病人，房产全部都要一一妥善处理。而且办理离职手续或者调动手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知道要来回奔波多少趟，这个时候他居然苦中作乐有点庆幸自己找的不是同行，因为双职工想离职，肯定会被医院各种为难。 纪清祀想观望一下再说，但他低估了侯诚的手段和行动力。 好些天不见，魏泊舟自然要拉着纪清祀腻歪一番。 纪清祀迷迷糊糊犯困，魏泊舟将他搂在怀里，再三犹豫后还是开了口：“清祀，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嗯，你说。”纪清祀猜不中魏泊舟想说的内容，但他心里却并不慌张。 “我这次去出差，见到了赵鸿裕和周文尘，他们让我考虑去上海或者重庆发展，赵鸿裕承诺说如果我去重庆，会让我逐步接手周文尘的公司，因为他可能再过几年就想提前退休了，觉得我适合做接班人。你也知道周文尘的情况，他并没有‘继承人’，最重要的是我和他在公司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模式上意见基本一致，相处也非常愉快。” 原来是这个事情。 一直以来，纪清祀对魏泊舟都心存亏欠，如果当初他选择留在大都市，一定会有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学金融拼的就是资源，没有大佬带飞自己很难熬出头，这个道理纪清祀当然明白。 “你是怎么考虑的呢，如果你想去，我全力支持你。” “清祀，你……” 纪清祀抬手抚上魏泊舟的脸，温柔地看着他：“就当你是先去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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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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