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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大胆,他知道陆思榕没有想到自己会说这些,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或许是因为之前陆思榕说的那些话,导致失望一下子膨胀充盈了整个胸腔,他一时间气血上涌,便把自己这几天私底下的一些思考全部说出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懂。”陆思榕盯着眼前的人,“我想过了,你说你喜欢我,那我跟你在一起,给你完全标记;你说你期待我的求婚,那我也跟你结婚,给我们两个买了房子。我甚至让你在外面工作玩了一段时间。你要的难道不是这些?” “对,我要的是这些,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你出于爱我的目的才做的这些,而不是像施舍一样。这些事情现在,在我看来都只是手段,把我永远锁在你身边的手段。” “我想要你真的喜欢我,真的爱我,尊重我的想法。我首先是一个有独立想法的人,然后才是你的omega。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做的那些事,你给我下药,你装监控,甚至是你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喜欢你但是一直不说......这样子玩弄我,玩弄我的感情,你......你是不是觉得掌控全局的感觉很有快//感?” “你看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我最喜欢的颜色呢?还有,还有……” 江方野此时已经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直视陆思榕的眼睛,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从玻璃罐子里倾倒出来: “那你呢,陆思榕,你又想要什么?”他很少直呼陆思榕的名字,在他们的相处过程中前面几年是喊哥哥,后面距离越来越近,需要喊名字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少, “我猜一下,你想要我一直爱你,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你。你想要我带着对你的爱永远在你身边。” “凭什么,凭什么,”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涌到眼眶,他扯着外套袖子胡乱地擦着,抽噎地继续说, “凭什么你不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还希望我能一直给你你想要的?你是一个商人,你自己想一下,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听到江方野这么说,陆思榕难得的露出了犹豫的神情。在他和江方野相处这么十几年的生活里,他从来没想过对方会不愿意在他身边,说着一些什么不想爱了,要恨他之类的胡话。他之前是说江方野想要恨便恨,但那是建立在对方还对他有爱的基础上。 然而江方野现在说的这些话,像是要把爱收回去那般。 陆思榕一直在快速思考,知道对方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世界上没有非等价的交易,只不过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给出的东西是江方野想要的。Omega小声地啜泣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响起,听得他心烦意乱,挥了挥手: “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你想听什么,那我现在说给你听,不就行了吗?我......” ‘爱’这个字还没说出口,omega很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喜欢和爱这种话你能说的这么随便?我说我想要的是真心的,不是你这种带着施舍哄骗,好像说出来我就会感恩戴德跟你回去一样的话。你,你......” 他看到Omega往花园凉亭的边缘退了几步,迟疑了一会,吸了吸鼻子,转过身背对着他说: “陆思榕,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走吧。” “你不要后悔。”陆思榕不愿意承认的是他现在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出现了一丝慌乱。可能是江方野一直对他过于屈从和让步,这一次的强硬反而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猛地站起身,圈住江方野的手腕想将人往后拉,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还爱我,你依旧依赖我,你怎么可能离得开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发//情//期也快到了,这么两年都没有用过抑制剂,你能行吗?你不要到时候又像分化那天一样哭着打电话求我带你去医院,或者让我来帮你;你宁愿一个人在这里痛苦是吗?” 江方野回过头,试了几下没挣脱,求助一样的望向保镖。保镖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抵在陆思榕的胸口: “陆先生,请松手。” 陆思榕看了眼保镖,又看了眼江方野,手上的力度逐渐变大。直到omega皱起了眉头像是因为手腕的头疼感到不舒服,他才倏地又松开,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几步。 “可能回到你身边,我会更痛苦。” 江方野说完这句话,拢了拢外套,转身离开了。陆思榕想要追,几个保镖再次向前跨了一步将他拦下。他只好隔着几道人影看着omega离开的背影,对方像是一直在擦着眼泪,没过一会低下头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任由着冷风把头发吹乱。 本就不浓郁的omega信息素逐渐消失,好像是纵容这风把他们之间的羁绊吹散。 往前走了几步,保镖像是以为他还要追上去,伸出手在面前拦着。陆思榕往后看了一眼,人已经消失在拐角,没好气地说着: “人早走了,不是追上去,别拦我。” 一路往门口走去,来的时候过于匆忙,这时才分心看了眼这个孤儿院的情形。许多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小孩拿着吹泡泡的玩具,又或者是小零食在四处嬉戏,稚嫩的声音喊着“你快来追我呀”,“你别跑那么快。” 江方野在没来陆家庄园之前是怎么样的?也会和自己的朋友追着打闹,也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哭着去和保育阿姨告状吗?就像没想过对方可能不喜欢他那样,陆思榕也从来没去想过这些场景。 陆以则那句‘小野以前多活泼大方的一个人现在变成这样’在他脑海里浮现,脚步顿了顿,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这句话从记忆里抽离,加快速度往大门走去。 坐回车里攥着方向盘靠在上面,陆思榕躁动地开始回想刚刚的一切。江方野说的那些话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事情从omega逃跑开始变得不在他能控制的轨道上。他一直以为omega面对他时,永远都是看不到尽头的让步和纵容。 更何况出发前他是势在必得地认为自己能把omega带回家,不听话的小狗需要教育才能变得乖顺,后面表现好了再随便扔几块骨头当作奖赏便是。 他又心神不宁地在想,为什么江方野和他在一起以后总是在哭,他们还是哥哥弟弟那几年自己几乎没见过对方掉眼泪。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应对江方野的眼泪,有的时候对方哭他会觉得烦,有的时候他又会硬。 起身向后仰,盯着不远处的孤儿院大门,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看来江方野看起来像是是铁了心的要跟他拉开距离,认真思考一下,他又觉得现在拉开距离也不是不行,因为他不相信江方野的行为会像说出来的话一样那么坚定。 毕竟对方总是擅长自我开解,然后对他心软,之前的话或许只是一时气话。 他想,在自己给予对方自由的这段时间,搞不好江方野会觉得觉得后悔,想明白他根本离不开自己,肯定是需要自己的,然后收拾东西偷偷回去。 他现在先放小狗在外面玩,等小狗困了饿了自然会回家,到那个时候他再把小狗脖子上的项圈套牢,也为时不晚。 思及此处,陆思榕剧烈的心跳逐渐趋于平稳,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江方野很快就会感到后悔,并且回到他身边似的,而他要做的就只是在家里等。一脚踩下油门,不顾路边老太太大声的“开这么快要死啊!”的惊呼,由着孤儿院的大门在后视镜里快速地越变越小。
第57章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等陆思榕回到分公司这边开始上班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就算想分心去管江方野的事,也暂时分身乏术。 江方野肯定是告诉了陆以则自己已经去过孤儿院这件事。而陆以则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明着说不希望自己再去打扰,而是采用别的方式。年末公司盘点事情本来就多,陆以则还不停地从总公司那边安排一些业务过来,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毕竟这些业务本就是两边公司准备合并的内容,让他就算全权代理公司也没有办法拒绝对方的请求。 刚从孤儿院回来的这一周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结果就这样他晚上还睡不好。其实第一天从孤儿院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失眠,只不过那天他权当自己是一整天开车开太久身体僵硬,加上心里在想事情,心气不顺自然没睡好。 谁能想后面这几天都失眠,有的时候干躺着躺到头晕,不得不起来去阳台透气。这连着几日冬日的夜空都万里无云,几颗星星依稀地点缀在上面。有一次他想起,在江方野又跑到庄园的露台上去看星星,被他以自己要睡觉再不回来他就锁门为理由让人回来以后,他问: “你怎么老是去看星星,那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时候江方野还小,看他的眼神殷殷切切的,被这么说了也不恼,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院长说,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就抬头看星星,因为爸爸妈妈也跟着我在看同一片天空。” 陆思榕仔细想了一下,又试图把睡不好归结为这几天新请的清洁阿姨给他换了一种洗衣液。这种新洗衣液的味道,让整个卧室,和床上的床品失去了之前在婚房那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他给阿姨发去消息,让阿姨用之前家里一直用的洗衣液,如果用完了也不能换牌子。结果阿姨很快的回复他 [先生,我用的都是洗衣房里放的洗衣液,我看您家里也只有那一款。意思是还有别的品牌么,我下次会注意,实在抱歉。] 收到消息陆思榕怔愣了一下,只好回复是自己记错了。他自己从来不负责洗衣服这些家务,怎么会知道到底用的是哪种洗衣液。 不是洗衣液,他又很确定那也不是江方野信息素的味道,只是有点类似。他甚至有点担心,如果找不出之前那个到底是什么味道,自己难道就一直这么失眠下去。 陆思榕的憔悴是明显见的。私人助理在今天上午送来第四次咖啡以后,终于结束了欲言又止的状态,开口问道: “您......您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除了没休息好以外,在这位优秀的私人助理看来,陆思榕最近又变得暴躁易怒,不近人情,持续要求自己和其他下属进行加班。他敏锐地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天昙花一现的,关于信息素烟雾弹的新闻报道开始变得不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和江方野有关。 他觉得只有身为当事人的陆思榕自己没有发现。在他和其他员工看来,和江方野谈恋爱以后,陆思榕周身出现了一种,和之前的alpha气息完全不符合的,可以称作柔和的氛围。明眼人都知道总经理开会开到一半看眼手机,眉头突然舒展,眼尾上挑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是因为看到了谁的消息。 正在发表的人就会趁在这个时候多过几页ppt,因为总经理心情好,不会过于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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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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