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她家干嘛?” “查一查有没有那种东西。” 毒品,或者说是药品,这两种东西他可太熟悉了,崔文树的种种奇怪的举动都像吃下了什么药,然后情绪受到极大的影响。就拿昨天他问崔文树去哪儿来说,这本来是个很平常的问题,但崔文树却突然发起火,在讲到胡悦白和梁芳惠时,又突然开始哭。那人的心理状况很危险,这也是他为什么把他锁在家的原因。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猛地倒进椅子里,手中紧紧捏住李彦萱的照片,看着曾经也与他有过感情的女人,不免起了杀心。 一切坏事冲他来没关系,但如果要动他什么也不知道的儿子,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碰他的儿子,如果被他查出崔文树真的染上了毒,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全部。 崔靖山在夜色睡了一晚,并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不想看见崔文树,因为他害怕凭自己的判断会得到绝望的答案。 接到黎耀打来的电话时,是早上,冷风从没关的窗户吹进来,冷得他哆嗦,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一听是李名科的事,便起了精神。 黎耀说李名科这几天总是会去一个地方,但只在下午六点时去一趟,并不留宿。他立马叫人与自己去一趟,黎耀早已叫好开锁的兄弟,就等着他发话。等到了地方,他惊讶地发现地点是崔文树的老屋。 开锁的打开锁,面前的景象令他浑身一颤。 失踪几天的小男孩被铁链栓在床尾,正在昏睡,腿边放着一盆混浊的水和一碗干透的面,生存处境还不如一条狗。 “哥这怎么办?” 黎耀站在他身边不敢多言,一切听从他的指示。 一瞬间,他的无数思绪在脑海里闪过,一切回到他生日的第二天,下着雨的早晨。 有这样一种可能:崔文树和崔明瑞发生了矛盾,两人争执起来,崔文树失手打晕了崔明瑞,把人转移到这个地方。 两人发生的争执是重点,究竟什么样的矛盾能让崔文树采取如此极端的做法呢?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慢慢梳理下来,发觉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也是对崔文树绑架崔明瑞唯一的解释。 事情发生在他生日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出门时,崔文树还在他床上睡觉。来找他的崔明瑞与没来得及离开的崔文树打了照面,阴差阳错之下,他在儿子身上留下的痕迹被崔明瑞看去。十六岁的孩子早已开窍,况且他还那么厌恶同性恋,知道真相的他,一定会把事情告诉李彦萱、李如海,而这时,反应过来的崔文树,想也不想地把人打晕了。害怕走楼梯被佣人看见,于是用登山绳把人运下了三楼。接下来,便把崔明瑞绑架、囚禁在这里,最后回到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面对他。 越想他越觉得刺激,甚至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他那个乖得像小白兔的儿子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呢? 为什么? 他激动地像一只狼,看见猎物后想叫同伴去追,但他身边的黎耀像只温顺的熊猫,并不能理解他的感受。 崔文树为什么要这样做? “保护。” “哥你说什么呢?” 像骑士一样忠诚的保护。 崔文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他这个做父亲的,避免他陷入麻烦与危险。 人这一辈子,就是在残酷的生存中保护自己。这一次保护他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儿子。 “又跟我打哑迷呢。” 黎耀在一旁念念叨叨,他不想理会,因为他现在说不出话,头一次被一个人震惊到这个地步,有些自豪,又有些激动。 “这里怎么处理啊?” “给人吃颗安眠药,解开铁链,带回夜色。醒了之后,把他耳朵、眼睛蒙住,说话用变声器。这个地方,营造出一种他自己跑掉的样子。” 趁这次混乱他要把崔文树的心整颗挖出来来看看,而接下去的局,得靠崔明瑞这个工具。他把崔明瑞看做工具,现在小孩还有用,成为他最后测验儿子的辅助工具。 吩咐完黎耀,他自行先走。他现在很想回家抱着崔文树亲一亲,同时一个极端的计划在他心里酝酿。 如果一切真的如他猜的那样,崔文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不会再试探,也不会再怀疑,他会敞开自己的大门,让儿子进入。 但在那之前,他希望崔文树能熬得住。
第73章 73 回忆•烧掉 ====== 崔靖山回到家时,崔文树正在床上拼魔方。他的儿子没心情玩魔方,他看得出来,看似平静的人,千方百计套他的话。一会儿问董平,一会儿问崔明瑞,问董平时情绪激动,问崔明瑞时却冷下来了。 他心里有一些没解决的事,不能过早地告诉崔文树真相,因此依旧装作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我想出去吹吹风。” 吹风?他的儿子现在向他提要求都如此小心翼翼,令他有些难受。他很想豁达地解开儿子的铁链,但还不是时候。 “你又想作什么妖?” 捏着崔文树柔软的脸颊肉,他觉得很舒服,不动声色地以愤怒掩饰自己的贪恋。 “我想活动手脚,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我只把你带到阳台上。” 给崔文树换上一根较长的铁链后,他把他带下了床。 崔文树像只小企鹅样,摇摇晃晃地走路,他只是看着他,并不伸手。 原来他的儿子这样可爱,他怎么会在他三岁的时候离开他呢?那之后的他,也没有过得多幸福,但却错过了与儿子最宝贵的相处时光。 到了阳台上,崔文树很放松,他却紧绷着弦,生怕哪里出错,说漏了嘴。 “给你五分钟。” “你明明说过我是自由的,现在却只给我五分钟放风的时间。” “是你自己选择把笼子上了锁。” “笼子……哈哈……合您意的时候我能飞到后院的树上,不合您意了就被关起来,是这样吗?” “你大多数时候不让我满意。” 他说完靠在栏杆上,只感觉眼神发烫,有克制不住的情感要流出。 忍住,现在还不能拥抱他。 “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把你和胡悦白的照片都烧了。” “我做不到。” “你看,这样怎么令我满意呢?” 依旧是这个回答,令他永远不满意的原因,后来他对崔文树再没好脸色,也驳回儿子想去洗澡的请求。 “那我永远不出去就永远不洗澡吗?” “可以。” 他刚刚贴近儿子闻了闻,身上还是清新的味道。 把崔文树带到床边,给年轻人换了条长的锁链后,那人却不满意了。 “为什么不给我换成短的?不怕我跑出去或者跳下去吗?” “你没那个胆。” 他不过是在逗儿子,但崔文树却暴怒了,满脸不服气,像是小狼长出利齿,急着证明自己咬得死兔子,“我有那个胆,你别小瞧我!” 是的,你有。 他的儿子很英勇,像个不会投降的战士,就算拼到只剩他一个人,也会继续战斗下去。他很想抱住崔文树奖励性的亲他一口,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不想拥抱还没完全属于他的儿子。 烧掉胡悦白的照片,忘记胡悦白,把胡悦白永远从人生里删去,这才是他想要崔文树做的。他等着崔文树做出正确的决定,那将会是他和儿子幸福生活的开始。 第二天,崔靖山去到夜色后查看了崔明瑞的状态。安置崔明瑞的房间是一间隐秘的房间,相当于密室,没人知道怎么到达这个房间,除了他和黎耀。 黎耀进密室给崔明瑞送饭,他在外面看着监控里的两人。稳住小屁孩后,他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 崔明瑞从行为中透露出的惊恐令他兴奋,他并不想打算处置崔明瑞,而是准备以他和李家的人做个交易,用他们最宝贵的孩子交换美好集团的股份。他要成为最大的股东,掌控美好集团。 “这是从她家搜出来的。” 黎耀送完饭出来后给了他一盒药,他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把监控画面给关掉,一点杂声也不想听到。 “真是从她家搜出来的?” “没错,还有这个。” 黎耀又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是茶叶。他闻了闻,扔得远远的。不用检验成分,他也知道药和茶叶是什么,一些屈辱的记忆开始布满他的大脑。 很多很多年前,他也差点染上了毒,或者说已经染上了毒。在意志消沉的那段时间,有个凶残的老头把他抓了回去,把他放在凉水里泡,然后又放在烈火旁边烤,一冷一热刺激得他头脑发昏,做了无数个噩梦。 噩梦各种各样,有打架的,有杀人的,有放火的,有溺水的……从最难以接受的死法到最轻松的死法,他像是游了一遍十八层地狱,闭上眼就感觉黑白无常站在面前。 他总觉得自己醒不了,那个滋味太难受了。后来,梦莫名其妙地醒了,不过他没回去感谢那个老头,甚至再也没和他见过面。 “哥?”黎耀推了他一把,把他从回忆里弄醒了。 “想什么呢?” “没什么。” 现在眼看着崔文树步上自己的老路,他恨不得立刻就杀掉李彦萱,但转念一想崔明瑞在他手上,报复李彦萱和李如海是迟早的事儿,不能冒进。 “我先回家了,这里你替我守着。” “放心吧哥,你回去看看儿子吧。” 如黎耀所说,他要回家了,回家见崔文树——那个被李彦萱用迷幻药欺骗、伤害的孩子。 回到家,已是晚上。李叔告诉崔靖山崔文树下午要了一颗安眠药,是药三分毒,什么药吃多了都会上瘾,为了杜绝这一现象,他命令李叔不准再给崔文树药吃。 来到崔文树卧室后,他再次警告崔文树不准吃安眠药。 “安眠药又不是毒品,哪会上瘾。”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别太天真。” 他很生气,但也无能为力。崔文树已经不明不白吃下去了很多药,可他没有察觉,就像干涸的土地遇上一场山洪,起初以为是灌溉自己的甘霖,到最后被淹了才知道痛哭流涕。 想到这里,他又怨恨起李彦萱,恨不得明天就把崔明瑞的尸体放在她家门前。 “可我睡不着怎么办?你来哄我睡觉吗?” 崔文树说完这句话就羞赧地低下头,这段时间一来,他也觉得累,偶然瞧见崔文树的松懈,开心起来。他该怎么拥抱他呢?他们明明是父子,却闹成这样。 不一会儿,一个电话打进来,他已经猜到是李名科,毕竟他的儿子只有这一个朋友。 给崔文树接通后,他也凑到年轻人的耳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