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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再来敬崔靖山的时候，他帮崔靖山挡下一两次酒。其余时间，他大多在向客人敬酒，把对面的一行四人喝得醉醺醺，摆着手说不再喝了。 送走客人，崔文树在厕所碰见同样来方便的崔靖山，此时他已经有些晕乎乎的，走路不稳，刚洗完手被男人堵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意思一下吗？”崔靖山的眼睛有些怒意，仿佛在责怪年轻人没按着他的嘱托办事。 “我也没想到我这么能喝，我刚刚喝了那么多，现在也只是稍微有点晕。” 他有些炫耀的意思在其中，那些酒根本灌不醉他。他想自己有这本事，应该不会再被崔靖山称为废物了吧。 "别再给我挡酒了，我不需要你挡酒。" 崔文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见男人想走，拽住他的衣袖。 崔靖山在他三岁那年离开他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拽住男人的衣袖，这一次他努力去抓。 他痴痴笑道：“可我想给你挡酒，你不是说你肝不好吗？我帮你挡酒算不算你合格的儿子？” 在酒桌上，崔文树想了很多，崔靖山为什么不喜欢他？崔靖山为什么眼里只有崔明瑞，没有他，是不是他这个儿子不体贴，不懂得体谅父亲？看见崔靖山喝酒时皱眉的模样，他知道，这一次，他得为崔靖山付出些什么，只有感动了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才会让他稍微对自己好一点点。 “你说啊，我到底算不算？”他的声音有了哭腔。 男人不回答，他左右摇晃起来，又追问了几遍。 崔靖山在原地愣了一会，他知道不给崔文树一个答复，今晚无法消停。 “这一次，算。” 年轻人满足地闭上眼睛，露出这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笑容。但他确实醉得厉害，在回总统套房的路上，倒在崔靖山怀里不省人事了。 他不知道千杯不倒的人，是他经常肝痛的父亲，而崔靖山喝酒时皱眉的表情，纯属习惯。 崔靖山把崔文树放在床上后，去到浴室洗澡。氤氲的热气勾起他的一些回忆，他闭上眼细细品味着，嘴角展开笑意。 令他欣慰的是，崔文树第一次懂得体谅他的不易，这点属实意外。这段时间对那孩子的“教育”让他时常会觉得太过严苛，但一想到之前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他又恨得牙痒痒，觉得这些手段根本算不上什么。 带崔文树出来出差，是为了向年轻人炫耀自己耀眼的成就，同时也可以趁机羞辱一下年轻人。他如今有钱，什么都唾手可得，训儿子的快乐令他着迷。 洗完澡出来，崔靖山看见崔文树正睡得香，便大发善心帮他换了衣服。 看着睡得香甜的人，他有些感慨。崔文树的睡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咬着牙，像是在梦里得到了一根骨头。 离婚之后，他时常梦见小时候的崔文树。小孩半夜饿得睡不着的时候，会大叫，一般是他起床给孩子冲奶粉，然后再慢慢哄人睡觉。 奶粉的味道残留在小孩的嘴上，他不会用纸给他擦，而是用手指给他擦干净。但当他的手指接近小孩嘴巴的时候，会被当做奶嘴，嘬上一口。 那时候，他会心底暖暖的，轻轻吻上崔文树的脸蛋。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崔文树不会记得谁在深夜抱着他哄他睡觉。 床上的人翻身发出呓语，崔靖山有些恍惚。 看着年轻人白白净净的脸蛋，他为人父的情怀流淌出来，于是情不自禁轻轻摸上崔文树的脸蛋，再又俯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就当是给三岁崔文树的。他自我解释到。 等到崔靖山走出房间，崔文树才慢慢睁开眼，他有些恍然，右手摸上自己的脸蛋，那里温柔的余温让他欣喜，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他的父亲头一次温柔地吻了他。
第10章 10 紧追 第二天的时候崔靖山没再让崔文树陪伴左右，他给他放了一天假，叫他去这个城市随便逛逛。崔文树难得得到这样好的机会，二话不说就去了。 他去到商场里面想给胡悦白挑选礼物，给医院里的人打去视频电话的时候，网不好给卡掉了，胡悦白给他发了条信息，说只要是他买的都喜欢。 他给人挑选了一条围巾，驼色羊毛的，围在脖子上很暖和，正适合冬天。 逛到另一家店的时候，他看见了摆放在橱窗里的一款打火机。上飞机之前，崔靖山的打火机被安检没收了。他知道男人每天都会抽烟，于是买下了。 其实一开始他没想给崔靖山买，但一想到昨晚那个吻，他就开始动摇，最终还是付了钱。 回到酒店时，崔文树在进电梯时撞上一个女人，他的打火机从袋子里掉出来。 “不好意思，不要紧吧？”女人蹲下来和善地帮他捡东西，他摇摇头说没事。 目送女人离开，他仿佛看见了梁芳惠，那人的背影和他母亲的确实太像了。 女人走后，地上有东西闪闪发亮，他走过去一看，是一只口红。他猜测是女人包里的口红掉了出来，此时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他拿着口红有些迷茫。 耐不住肚子有些饿，他准备去到餐厅用餐，或许在餐厅他又会见到那个女人。 果不其然，独自坐在窗边，点了一杯咖啡，女人似乎在等人，又似乎是想享受一个人静谧的时光。 崔文树准备把口红还给她。 但还没等他走过去，崔靖山就急匆匆地进入餐厅，男人没看见他，而是径直走到刚刚那个女人那里。 崔靖山和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牵着女人的手一起离开了。他们俩看起来早已熟识，交头接耳的那几秒，仿佛许久未见的爱人。 崔文树把口袋里的打火机和口红捏紧了。 他知道饭不可以不吃，没必要为了崔靖山找女人的事而生气，可刚刚那一幕却老是在他脑海里出现。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个烂人，一生永远安不下心维护一个家庭。 点的菜上来后，崔文树还没吃几口，就收到了短信。崔靖山叫他去机场接一个客人，五点到达。他吃完马不停蹄叫上客户部经理陪他去机场，他还不会开车。 把客人接回酒店已是六点半的光景，远远的，他就看见崔靖山等在门口。 客人下了车，崔靖山脸色铁青，走到崔文树身边小声严肃道：“这是你接的人？” 崔文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手臂一痛，然后就被崔靖山又拽上了车。 “我接错人了吗？” “你说呢？”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崔文树尴尬得不知如何解释，他的冷汗流了一背，不敢打量男人，就像小时候犯了错，被班主任训斥时一样，他紧张地抠起手。 “你还能做什么？叫你接个人也接不回来。” “我是按你的指示做的，我问了他们是不是来酒店的，他们说是，我看他们一行人穿着很体面、很正式，就把他们载上车了。” “来我们酒店的大多都是商务人士，着装当然正式，那群人或许只是单纯来住宿的。我不是告诉你客人姓梁妈？你难道不会问一句？” “我忘记了。”崔靖山分析得很对，如果他问一句，那么就不会接错人。一想到是自己的错，崔文树又愧疚地垂下头。 “你只有与我争辩的时候才长嘴，其他时候，你的嘴就和你的脑子一样没用。” “我不过是接错了一次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差吗？”崔文树不服，抬起头看向崔靖山，他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在证明什么。 “别再说了！我真是什么都不能指望你！” 崔靖山说完不屑地撇过头，崔文树在一旁有些委屈，仅仅这么小的一个错误，他就遭到男人这样的斥责，崔明瑞呢？崔明瑞犯错的时候崔靖山也会这么训斥他吗？ 不一会儿，崔靖山接到一个电话。 “哦，是吗？好，你先带客人在酒店参观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男人挂断电话后，向司机说了句回酒店。 崔文树不解，但看见崔靖山的脸色稍微好转，又有了和男人对话的勇气。 “接到客人了吗？” “接到了，你要感谢有给你擦屁股的人。如果你以后在社会上总是这样，没人会一直帮你。” “我不要谁帮我，我二十岁了，在这个社会上，没多少人帮过我，就连你，我的父亲，也不曾帮我一点。” “崔文树！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警告过你别来教育我。” 崔靖山用力抓住崔文树的下巴，与他眼神对峙，年轻人眼中的傲慢逐渐在他眼底消失。 那一秒，他有些恍惚，松了手。 崔文树不想再争辩，老老实实道了歉：“这次的事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细心一点。” 崔靖山不好再说什么，回去的路上也没再和崔文树说话。 到了酒店，崔靖山和崔文树和客人一行又坐在了饭桌上。还是老样子，喝酒聊天，什么都聊。 “崔总，你身边这位小弟的酒量不错啊。” “他的酒量还是比不上梁总，再多喝一杯就要醉倒了。” “我看不会。” 崔文树脑子还很清醒，于是端起酒杯走到梁总身边，向他敬酒。 梁总是个豪爽耿直的男人，见崔文树喝得爽快，把他当成了弟弟，想给他做媒。 “我有个表妹，年龄和小崔的年龄差不多，我看可以牵个线搭个桥。” 崔文树惶恐，不知该如何脱围，他向崔靖山投去求救的神情，没想到崔靖山误会了他的意思。 “可以啊，我见他也有意思，选个时间让他们俩见一面吧。” “好呀，等我回去我就安排一下。” “行，来梁总，继续喝着。” 崔文树隐隐生气，端着酒杯回到座位上后，没一会儿就借口上厕所离了席。 再那之后他都没再回去，直到崔靖山在酒店的空中花园将他找到。 男人怒气冲冲地走向他，问他去哪儿了。 “我出来透透气。”他给自己编了个理由，心里话却是不想回去看见男人。 “知道要给你介绍对象，出来偷着乐是吧？和梁总的表妹结婚，你就有了好平台，人脉、关系也会随之而来，说不定今后混得比我还好。” “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不会去相亲。” “可笑，你觉得人家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她。” 崔文树说完就想走，崔靖山将他的手拽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被您给毁了，你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我配不上人家！” 他的手被崔靖山重重抛下，仿佛沾染了病毒似的。他不懂，明明主动和他做爱的，是崔靖山。他的父亲早已把他的道德三观毁得不像样，怎么还期望他像普通人一般结婚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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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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