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每次问他,曾月不是避而不谈,就是避重就轻,说自己只是突然被吓到所以…… 更加不正常的是,平时算不上主动的曾月,几乎每晚都会缠着他要,即便做一些以往很抗拒的举动,他都照单全收,甚至更为热情,李遇虽一时暗自窃喜,舒爽的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一样,但心里又隐隐感到曾月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 曾月的心事如一根鱼刺一样艮在喉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看李母照片觉得怪异感,不是见过她,而是她脖子上戴的项链太过眼熟,吊坠上一个点满碎钻的星星下坠着一颗红色宝石。 他家里有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耳环,同样是星星,同样下面坠着一颗红色宝石,是从爸爸身上甩下来的,他捡了,他以为是妈妈的,他一直好好收着。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世上可能有很多一模一样的,但当他有意无意问起李遇的时候,李遇告诉他的答案却是,这是他母亲亲自设计的,星星代表的是他和妈妈,李遇的左胸的纹身也是星星,这是他们之间的意义。 侥幸已经不可能,那家里的那只耳环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从他爸爸身上掉下来,他止不住地往坏处想,他也不想这样,但就是忍不住。 李遇工作出差时,曾月找到机会,立刻跟学校请了假,回了老家,他不知道回来能干什么,每晚的噩梦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一到家,放下东西,立马翻找起来,把衣柜翻了底朝天却没找到,曾月有点泄气的坐在地上,太着急的缘故,额头甚至沁出微微细汗来。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奶奶的老房子,很小,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全部。曾月又仔细想了一会儿,靠近床,慢慢跪下来低头用手探进去床底,胡乱摸了几下,拖出一个鞋盒子。 鞋盒上布满了灰尘,几乎掩盖住了原来的模样,这个早已遗忘的角落,尘封的盒子,如今再次打开,曾月内心犹如翻腾的江水,起伏不定。 映入眼帘的都是小时候喜欢的小东西,他一件一件把它们拿出来,除了自己的小玩具,还有口红,丝巾……妈妈曾经喜欢的。 在盒子的最角落,一个用纸包好的小小的一团。 就是它了! 曾月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躺着那个记忆中的耳环,和李遇母亲戴着的项链坠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瘫倒在地,意料之中,但胸口还是堵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曾月又小心翼翼地把它裹起来,放进盒子。 他只请了两天假,明天就要回学校,一刻也不敢耽搁,锁了门往外走。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来到原本他们被封的家,在周围转了一圈,走进一家开在小区隐蔽角落里的棋牌室。 这是以前他爸爸最经常出入的地方,每次妈妈都让他来这找爸爸,让爸爸回家,这间棋牌室居然还在。 推开门,里面几张牌桌,阳光透不进来的缘故,大白天显得这里依然昏暗暗的,但大咧咧的说话声却又显得热闹不已,空气里都是二手烟的味道。 曾月靠近一个正在倒水的胖胖女人问道:“请问,王叔在吗?” 上下打量一番曾月,一看就是个学生,疑惑道:“你找我爸?” “嗯,我想向他打听一些事,关于曾志勇……” 一个叼着烟的老头转过头好奇道:“哈,小伙子打听这人干嘛,这人早死外面了吧?” “你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以前经常一起打牌的,还欠我牌钱没给呢,他的那点事,这十里八荒的谁不知道?” “唉,可惜咯,听说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以前还天天得意,吹牛自己要发财,我想一个包工头能有啥大财,感情是搞贪污……” 曾月听着他们嫌弃的语调急忙问道:“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都这么多年了,人早跑了,谁知道他跑哪去了,肯定在哪躲起来了,要不你问问老王?” 曾月看打听不出什么,失落地往外走去,周围又看了一圈,十几年变化实在太大,早就不是脑海里模糊印象中的了,他不甘心又来到棋牌室,恰巧碰到回来的王叔。 要说十几年不见,曾月还能一眼认出他来,实在是这王叔的地中海发型,地中海便罢了,非要欲盖弥彰的把仅有的几根头发往中间盖,曾月以前就觉得好玩,十几年过去,发型依然不变。 “您好,王叔。”他急忙迎了上去。 “找我的是你?” “我是小月,曾志勇的儿子。” “小月?”不由得上下打量,“对对,是有这么个小孩,哇……不得了,长这么大了啊!” “我是来向您打听我爸爸的,您知道他在哪吗,或者有没有他电话?” “他真的没联系过你们啊?我以前倒是有他电话,他也来找过我一次,后来那电话早黑了,我也好多年没联系过了。” “这样……那您知道他有其他认识的人吗?”曾月急切的追问道。 王叔思考一会:“这我还真不清楚,你爸关系好的也就是牌桌上的人了吧,据我所知,他们也都没有联系过了。” 预料之中,但曾月还是很失落,他现在迫切想知道那个耳环的来源,但又找不到父亲,自己那时候又太小,家里什么事也不清楚。 他落寞的走在路上,最冷的冬天已过,但还是很冷,心中被疑惑和纠结占据的满满,让他喘不过气来,嘴里喃喃自语着,如果有人靠的近,会听到他在说: 我该怎么办……
第40章 决定全盘托出 曾月一无所获回到s市。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每天侵蚀着他,李遇对他越好,越让他感到自责,他不该瞒着他,他不相信父亲能做出更糟糕的事,但李遇会怎么想,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 周末早上,曾月还迷迷糊糊的窝在被子里睡着,只有头顶几缕黑色头发露在外面翘着。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刚和李遇在一起时,每晚李遇睡觉都要抱着他,让他难受的要命,整夜都睡不好,可现在早已习惯每天窝在李遇怀里睡,李遇不在,反倒让他缺点什么。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打开,李遇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捏了捏露出的几根头发,又轻轻把被子往下拽了拽,但被曾月紧紧压着,刚拽下一点,头就又往下缩去。 李遇哭笑不得,放弃继续往下拽的被子,哼道:“不闷死你!” 随之又脱了自己外套外裤,钻进被掖的紧紧的被子,抱住那一团,满足的长叹一口气。 曾月在李遇拽他被子时就醒了,只是那种似醒似睡的状态,让他条件反射地想抵抗。直到李遇抱住他的那一刹那,那种熟悉而又美好的安全感又侵袭而来,他转过身,面对面把脸埋进李遇颈项,凉凉的,却很舒适。 带着刚睡醒的浓浓的鼻音,喃喃道:“李遇,我梦到你了。” “嗯?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吼我,然后不理我了。” “果然梦是反的!我天天想压你身上,哪也不去!” “李遇,你凶我吼我都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但不要不理我,这样我会很难过!”曾月自顾自地说着。 李遇再怎么粗心也觉得曾月的异常了,用手抬了抬他下巴,将他目光紧紧锁住。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那边……” “不是,我不在意别人,我只在意你!”曾月又把头蹭进李遇怀里,轻声说道,“李遇,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你!你现在是我最最重要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把自己拆卸掉,揉成一堆烂泥,来填补你脚下的不平……” 李遇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内心震撼:“你在胡说什么?!”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曾月又抱住李遇,微微笑道。 “以后这种梦不可以再做!”李遇还在曾月的话中没出来,明明说着喜欢他的话,他却有点生气。 曾月闷笑起来:“梦我怎么能控制呢?” “那我每晚折腾到你做不了梦!” “好……李遇,我们好久没做了……” 说着话,手已经在被窝里慢慢往下伸去,握住那个早就顶着自己的硬物。 李遇舒服的眯起眼,在曾月又要窝进被子前,阻止他道:“不可以胡思乱想!” 曾月朝他笑了笑,然后像条泥鳅一样滑进被子…… 两人直到中午才起,李遇连夜赶回来,又纠缠一番,睡的打起轻鼾。 曾月却一直清醒着,躺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的鼾声,一会摸摸他的鼻子,一会儿碰碰他突出的喉结,一会又揪揪立起的短短的硬发…… 直到李遇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才安静下来 “我吵醒你了?” “嗯,是我干的不够狠,让你这么有精神。”李遇哑着嗓音低低地说道。 曾月动了动身子,凑近他耳朵:“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李遇一愣,忍不住嘴角上扬,可一想,又哼哼道:“你见过的?你见过几个啊?” “嗯,很多啊,片子里呀,都是你让我看的,你要是进军影视行业,他们都歹乖乖靠边站!” 李遇“噗呲”笑出声来,抱住曾月轻轻晃动道:“哎呀,我的小哭包啥时候这么敢说了,真不害臊!” “还不是你教的。”曾月接着又嘟囔一句,“你才不害臊!” “哈哈哈,我教我教的。”李遇亲了亲曾月的额头,“起来吧?李老师带你去吃好吃的,喂的饱饱的,回来再继续教你这个学霸。” 两人说着要起来,但又温存了好一会,才慢吞吞起来去吃饭。 李遇带曾月来到一家私家菜馆,非常具有私密性,直播帖子事件后,曾月表面看似没什么,但李遇还是感受到他的变化。 经常噩梦,时不时地发呆,有时看他似乎在认真看书,可过半小时也不会翻动一页,甚至像早上对他的胡言乱语,都让李遇对自己的行动懊恼不已。 解决了公司里对他的威胁存在,却换来曾月的异常敏感和不安。 自此,李遇也很少带他去一些公共场合,有时也想问,既然他们已经是情侣,自己也愿意为他出柜,不在乎任何人看他们的眼光,他为何还要如此敏感多虑呢? 想归想,但还是没问出口,他能感受到曾月对自己的爱意,他愿意多给他一些时间来适应。 李遇贴心地叫了很多曾月爱吃的菜,边给他碗里添菜,边随口问道:“这几天都干嘛了呀,打你电话都匆匆忙忙的要挂?” “就学习啊,这学期专业课特别多,要多花点时间!” 李遇明显看到他的一时呆愣,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这还难得倒我家学霸吗?” 曾月沉默了一会,看向李遇:“李遇,如果有人向你隐瞒一些事,你会不会怪他?”曾月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他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