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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的李遇坐在车里,副驾驶上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递给他一个信封,又说了些什么然后下了车。 李遇打开信封,里面都是最近几天曾月的照片,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他一张一张的翻着,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着发呆,几乎是他一天的全部。 电话也已被他监听,除了同学的几通无关痛痒的,便是简隋打来的。他很诧异简隋还和曾月联系着,他以为王昊那小子已经搞定他了,看来也并不乐观。 简隋喜欢曾月,他一眼便看出来,不然也不至于费尽心机,更直接在他面前亲吻曾月,以示主权。 电话内容倒也只是问候,但也足以看出简隋并没有放弃曾月,李遇皱了皱眉,曾月只能是他的,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允许别人窥视他。 李遇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曾月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又惊讶的样子,意识到已经好久没这么早回来了,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曾月,怕自己再做出伤害他的事。 放在身边看着他,只是他的借口而已,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放他离开。 “我去做饭!”曾月似乎很兴奋。 “过来!” 李遇坐进沙发里,刚回来他一直处于悲伤愤怒之中,并没有好好问曾月一些事,现在冷静下来,他必须好好理清一些线索。 曾月挨着李遇坐下,身子微微侧向李遇,双手紧紧相握,看向李遇。 “耳环为什么在你家?” 曾月沉默须臾,缓缓道: “有一天,我爸爸回来,和妈妈吵架,从他兜里甩出来的,我以为是妈妈的,就捡起来了,但我妈妈那天吵架后跑出去后几天才回来,我也就忘记耳环这件事。” 李遇握紧拳头,冷冷地说:“既然这么确定是从你父亲那里掉出来的,为什么还觉得不是他做的?” 曾月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但是,他是我父亲……” 顿了顿,又继续:“我对他的记忆也都只是模模糊糊小时候的,但记忆中,我爸爸所谓的卷款事件前,我家至少是小康家庭,因为我始终记得我妈妈很爱美,经常逛商场买裙子让我给她挑,我也喜欢跟着,可以去游乐园,家也不是现在的家,我也有很大的房间……” “后来有很多人上门砸东西骂人,说我爸爸不给钱,事实上,那时妈妈每天跟他吵架,我最常听见的一句便是,你全拿出去我和孩子怎么活……” “我那时不懂,长大后才知道,工程出事,他是包工头也没有拿到工程款,下面很多工人的钱给不出,他把家里的存款全部拿出来了。所以,我始终觉得他有自己的底线,虽然之后他开始酗酒打架坐牢,但杀人,他不会,我相信!” “你们多久没联系?”李遇平静地问道。 “家里被查封,搬到奶奶家后,他就开始偶尔才回来一次,八九岁之后就没联系过,直到上次在商场抓娃娃那天。” “抓娃娃?” “就是在店里买衣服,还遇到你……”他不知道怎么称呼李遇后妈,停顿一会又说,“遇到林苏和那位女士那天。” 李遇低头沉思,慢慢开口:“你在那天就遇到了?” “嗯,我追出去,但他跑了,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来找我的,只是恰巧碰到我而已。” “后来他找我一次,就是被拍那一次,已经找你拿了50万,找我是为了道别,从他话里,我知道他缺钱,他说看到我之后有观察我们,知道我们关系密切,而且你也看起来很有钱,就找你要钱……”说着说着,曾月低下了头。 随后又抬起头急急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欺骗你,我想起耳环之后,回家是找曾经认识的人打听,我也想找到他,了解真相,决不是你想的那样。” 空气中一片静默。 很久很久之后,李遇缓缓开口:“你妈妈呢?” 曾月一愣,脸上浮起一丝失落感:“他们离婚后,妈妈也走了,但她答应,会来接我。” 李遇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曾月现在还在这,可想而知,大人哄小孩的小把戏罢了。 据资料写的,奶奶很早就过世,那他在那个老房子里,一个人生活到现在…… “如果他来找我,我一定会留住他,第一时间告诉你,不光因为你,也因为他是我父亲。”曾月像是让李遇相信自己的话,急急地保证道。 见李遇没说话,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他急忙跟上前拉住:“你别走,好不好,这是你的家,要走也是我走。” 李遇回头紧紧盯向曾月,声音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事情没弄清前,你别想着逃开!” 逃?他怎么可能会逃? “我不会逃,我就是……” 就是想让留下来而已,就是心里难受,难受得发胀,每天每天忍着,没人和他说说话,又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想让李遇留下来跟他说说话…… “曾月,我们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眼泪瞬间涌出,曾月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心里清楚他们的状态,只是真的从李遇嘴里说出来,他完全接受不了。 “你不要现在就判我死刑,等等,再等等好吗?李遇,李遇,求你,求你了…… 看着曾月眼泪鼻涕,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李遇的心血也仿佛被抽走了一样,痛的难以呼吸。 这个一直以来都带着小自尊小自傲的人,如今却对他时时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祈求着自己。 他扒下曾月的手,最后还是狠心道: “等等?我也想再等等,但我妈妈死不瞑目,我等不下去了。”
第45章 被赶 自从李遇明确说出他们不可能后,也不再天天回来了,所以,偶尔回来的时候,曾月几乎步步跟着他。 尽管李遇还是冷淡,他依然觉得他们还是有机会的,李遇并没有绝情到不让他碰一下,他也只有在晚上抱着睡的时候,真真切切感受到李遇的存在。 只是他现在常常一个人住在这里,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于是还是在一次李遇回来的时候又提出来想搬。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逃避,然而李遇的强硬态度让他还是妥协了。 但再一次放学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大门开着,玄关处放着一个行李箱。 快速进去,看到李遇父亲板着脸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站着好几个类似保镖的人,曾月没想到会是李父,但一想也是情理之中。 “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我不想为难你,不管李遇为什么死了心留你在这,以前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现在……我不想追究你什么,搬出去吧!”李父面无表情地说着。 曾月站着没动弹,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像辩解一样。过了一会,他向着李父鞠了个躬,便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行李箱与地面摩擦发出骨噜响声,搬过来的时候路边的树叶正盎然,现在亦是如此。 转眼他们已经认识一年多,只这一年而已,却发生那么多事,自己的第一次恋爱就如此而终,让人猝不及防,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父亲,但父亲又在哪里呢? 正当他站在路边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车在他身边急刹车停下来,曾月再熟悉不过,这是李遇的车子。 他突然想到,李遇说他喜欢玩刺激的,这样马路上的飙车可不行,太过危险。如此想着,被走上前的李遇抢过行李箱,往后备箱一扔,又拽着曾月进了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犀利的目光盯进曾月眼里,不容置疑道:“你好好坐着等我,不许下来!” 李遇将车门一甩,大步走进小区,在接到盯着曾月人的电话时,他想父亲还是知道了,他尽力的隐瞒却还是瞒不过他。 进到客厅,见父亲静静地坐在那里,显然在等着自己回来。 “您不要插手,我早说过。”李遇先开口说道。 “李遇,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把我这个父亲放在哪里?你妈的事究竟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等事情水落石出后,自然会告诉您!” “水落石出?我是你父亲!”李父手里拿着的拐杖敲的地面咚咚响。 “并不是有意瞒您,您家里那位还是有嫌疑。”从母亲过世时,他就一直怀疑是否跟那人有关系,即便没有直接关系,也是因为那人介入而引起家庭不睦。 “什么?你真是够了!” “您又想说,母亲过世那天,您和那女人在一起,她有不在场证明是吗?” “你,你,你难道还怀疑我不成?”李父气的一下子不停地咳嗽起来。 李遇不为所动,他真的痛恨那个女人,痛恨现在这个家:“所以为什么偏偏是那天,那天她叫您过去,您说,您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帮兄弟照顾,呵,您就是这样照顾的,照顾到床上去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落在李遇右脸上。 李遇咬了咬牙,脸色阴沉可怖,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怒极反笑道:“告诉您一个秘密,在您大婚前不久,您现在的好二儿子可还躺在我床上呢!” 他看着父亲全身石化般,手微微发着抖,不可置信瞪着自己,又笑着继续说道:“您猜,您那位好夫人知不知道?!” “你,你,……” “母亲的事,我会处理,用不着您操心,您就好好等着,还有您最好别碰曾月,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让全世界看看我们家的丑闻?您觉得会怎样?” 看到父亲慢慢瘫倒在沙发上,示意身边的保镖照顾好父亲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路上,拨了电话给王昊平静道:“帮我找一处住所,隐蔽点的,带监控的,每个房间都装上,我今天就需要!” “这好办,就有现成的,给谁住啊?你最近怎么回事,找你都找不到人!” 李遇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曾月住。” “什么?那你确定卧室也装监控?” “所有房间都装上,包括洗手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清楚,以后再和你聊。” 手机对面停顿了一会,传来声音:“好吧,但我还是劝你一下,不要做的过了,你那崽表面看着挺柔……” 李遇很心烦地打断道:“好了,我心里有数。” “好吧好吧,我发你地址,但装监控的话还需要点时间,8点过后吧。” 李遇挂了电话,走近车子,从窗户望进去,曾月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前方的某一处正发着呆。 这一幕他实在太熟悉了,手上的那堆照片,大多都是这样发着呆,他的心狠狠地软下去,命运弄人。 坐上驾驶位,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曾月道:“先去吃饭,以后住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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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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