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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他摸着自己的脖颈问温子霖,“厉害吗?” 温子霖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应该是让他别乱动,然后弯下脸去,用手轻碰他后颈与西服领贴合处的皮肤。 “这个地方。”他提醒施世朗。 施世朗也伸手去摸。 “这一块吗?”他略偏着脸问温子霖。 许是他没摸准位置,温子霖抓住了他的手,慢慢带着他往脖颈后面摸。 “感觉到了吗?”温子霖在他耳边问。 “没有。” 温子霖抓着他的手继续往领口里面摸。 就在施世朗准备说“不理了回去直接吃药”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施世朗身后响起。 施世朗转过身来,看见明决站在门边,面带愠色地盯着他和温子霖。 施世朗看着他把目光投向了温子霖,脸上立时浮起了明显的厌恶。尔后,他又把目光移了回来,对着自己说:“你,出去。” 施世朗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身体不自觉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温子霖抓着。 而明决也注意到了,施世朗看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生气什么? 施世朗脑海里的疑问刚出来,下一秒就看见明决迈开步伐朝着他走了过来,有些用力地把他的手从温子霖掌中抽了出来,然后拉着他往门边走,拉开门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施世朗在外面是满头雾水,按着金属门柄想要进去,却发现门被明决从里面反锁住了。 他用力拍了几下门,却没有人搭理他。 搞什么?他郁闷地想。 这时候,从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些声音,好像是温子霖跟明决起了争执。 施世朗不得不佩服殷燃会所的隔音效果,用耳朵贴着门才能勉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该死,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明决,为什么你总是跟我过不去?” 温子霖对着明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才的风度早已被暴躁取代。 明决的语气听起来很冷漠,比对施世朗生气时还要冷漠。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做的这些恶心事。” “那与你何关?他和你又没有关系!” “总之,”明决语气淡漠地对他说,“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又是这句,”温子霖在里面暴跳如雷,“明决,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不要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明家大少爷。你老子现在已经有个儿子了,他不需要你了!” “不劳驾你费心,”明决不徐不疾地开口,“如果你还顾及你们温家的颜面,现在就安安静静地离开。否则,我会让这里的老板请你出去。” “世朗——” 施世朗还想接着往下听时,忽然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叫了他一声。 他转过脸去,看见汤岫辛在那里朝他招手,神色看上去颇为怪异,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施世朗原想先不理他的,结果他又在那边喊了自己几声。没有办法,施世朗只好朝他走了过去。 施世朗走到汤岫辛身边,不情不愿地问他:“什么事?” 汤岫辛扯了扯他的手臂,轻声问他:“你还记得温子霖吗?” 施世朗登时无语,怎么又是这个人? “记得,”他转向汤岫辛,“怎么了?” “刚才希恩说家里有事急着先走,我见他面色发白,状态不大对,便想着送他出去。” 汤岫辛顿了顿,又说:“到了外面,他突然情绪崩溃,捂着脸哭了起来。” 闻言,施世朗霎时皱眉。 “希恩没事吧?”他问汤岫辛。 “没事。” 汤岫辛摇摇头,接着往下说。 “我见门口那里人多,便带他去球场那边走了走。过了一阵,他就不哭了。” “等到情绪稳定下来后,希恩告诉我说,他之所以会突然这样,是因为经过娱乐室看见了一个人。” “温子霖?”施世朗脱口而出。 “没错。”汤岫辛对他点点头。 “希恩跟我说,他有一年去参加夏令营,在那里认识了温子霖。温子霖看上去人挺和善的,平日里也对他多有照顾,所以他对温子霖的印象还不错。” “有一天,希恩生病了。带队老师让他留在帐篷里休息,温子霖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他。” “就这样,其他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希恩吃了药以后就睡下了,”这时,汤岫辛脸色沉了下来,“然后,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摸自己。”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看见自己的裤子被脱到了脚踝,而温子霖正在摸他的下体。” 一听到这里,施世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恶寒。 “希恩当时就慌了,使劲力气推开他,赶忙去拉自己的裤子。” 说到这时,汤岫辛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那败类居然仗着自己长得壮实,欺负希恩人体弱,又一把将他的裤子拽下来,然后压在他身上不停猥亵他。希恩一反抗,他就用手甩他耳光。” 听到这里,施世朗想起刚才温子霖抚摸自己的双手,胃里一阵痉挛,感觉自己马上要吐了。 汤岫辛继续在他旁边说:“要不是明决中途跟老师告假回来照顾希恩,阻止了温子霖的恶行,这垃圾还指不定会怎么伤害希恩呢。” 说着,汤岫辛又骂了句脏话:“这个垃圾,希恩那时还那么小,因为这件事,他接受了好几年的心理治疗。” “没有人跟学校反映过吗?”施世朗问。 “有啊,”汤岫辛很快回答他,“明决当天就跟带队老师说了这件事。” “可又能怎么样呢?”他有些恼火地说,“温家有权有势,怎么都能把事情掩盖下来。” 听到这里,施世朗蓦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向汤岫辛问:“你说,温子霖当年被勒令退学,会不会也跟这种事情有关?” 听此,汤岫辛如梦初醒,点头道:“是了,那年他被退学以后,不久我们同级的一个男孩也休学了。当时很多人都风传他是因为遭受了温子霖的暴力对待,精神出现问题才休学的。” 他笑了一声,嗤之以鼻地讥讽道:“现在想想,暴力对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性猥亵才是被粉饰过去的最大理由。” “怎么会有这种人?”施世朗皱着眉说。 “我记得。” 少时过后,汤岫辛转过身来,望着他说,“之前你跟我提到过,你与明决之间不和的起因。”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施世朗没有作声,迟缓地看向他。 “我想,你应该是误解明决了。” “我觉得,”汤岫辛看着他说,“当时明决并不是故意刁难你,而是在保护你。” 话落,施世朗的双眼无声放大,汤岫辛清楚地看见他的瞳孔在颤动。 他转过身去:“不可能!” 汤岫辛看着他弓起身,脸垂下去,一语不发地背对自己,几秒钟后,移步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自己也不相信。” 片刻过后,施世朗把箍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有些气恼地说:“哪有人保护别人时这么傲慢的呀。” 汤岫辛很轻地抿了抿唇,对他说:“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着急吧,”他看着月光下,苍白而柔弱的施世朗说,“毕竟,他当时不把你气跑,下一个精神出问题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施世朗咬着嘴唇内侧,眼皮垂了下去,陷进了沉默里,没有再说话。 施世朗和汤岫辛回到餐厅时,殷燃告诉他们,明决已经先离开了。 汤岫辛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施世朗则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晚餐。 晚上十点多钟,施世朗回到唐楼。 走到三楼后,他停住了脚步。 楼道里空间窄小,僻静得只能听见钨丝灯盏发出来的羸弱噪音。 施世朗低着头站在绿漆门前,沉默地看着门缝下透出来的灯光。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心里设想了许多,他敲门后,要跟明决说的话。 但最终,一阵漫长的缄默过去,他既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直接上楼了。 第22章 这个夏季的骤雨多得超乎明决的想象。 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边满是被雨水打落的花枝。中午出了一段时间的太阳,很快天又转阴,下起了季候阵雨。 下午,明决离开报社时,天气正好放晴,便收起了伞。 他从报社出来,走过一条青叶铺径的长路,身上落满了阒然清凉的雨后气息。 到了周易生家,他发现外面的门是半掩着的,但出于礼貌,还是敲了敲门。 他敲了几下,都没有人来应门,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明决进门以后,发现屋里没有人在,但室内的窗户都开着,炉上也架着热水壶,像是屋里的主人出门才不久。 明决想应该是周易生知道自己要来拜访,出门去买菜了。 这人一向温厚热情。 他将手里提着的礼品放下后,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 周易生住的是这一带最旧的民居,屋里空间不算大,寥寥几件家具看上去也老旧得很。 但周易生是个勤奋顾家的男人,虽然生活拮据,每天起早贪黑上班,也把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 明决在屋里站着,蓦地听见连着客厅的天井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原来屋里有人在。 想着,他移步往天井走去,经过电视机时,下意识往左手边那张矮脚的玻璃茶几上看了一眼,看见上面搁置着画笔,颜料盘和两三张画到一半的画纸。 他没有多想,径直往天井走去。 来到外面时,他倏地停住了脚步。 看着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明决像考试时遇到了一道难解的题目,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小志,”施世朗屈膝蹲着,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语气有些兴奋地说,“你看你看,它喝水喝得好快。” 一旁的小志与他保持着同样的蹲姿,点了点头说:“感觉它渴了好久啊。” 下一刻,明决看见施世朗的脖子往后仰,声音有些高地说:“天啊,快吃你的,别看我!” “嘘,小声点,”小志竖起食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温吞吞地开口,“世朗先生,你吓到它了。” 话落,施世朗的脖子回到正常幅度,两手摩挲着小腿,放轻声音说:“我哪敢吓它啊,我怕它怕得要命。” 不知为何,施世朗的语气令明决想起了三年前,他在病床上巴巴等着自己喂他喝粥的期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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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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