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简也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通知过父母自己和夏不苦的婚约告吹。 但进屋以后,先是被碎了一地的水杯玻璃碎片吓了一跳,又被夏不苦紧紧拥抱在怀里,听夏不苦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又像是很绝望的样子亲吻他,他还是没法去管。 实在没法扛着年轻人去医院,幸好用体温计测了一下,并没有发烧到特别严重的地步,不需要像他上次一样紧急去医院打退烧针。 简单看了一下屋子里面,没发现有做过饭的痕迹,甚至也没发现外卖的痕迹,不知道是夏不苦把餐盒都扔掉了,还是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怎么好好吃饭、只是指望着冰箱里的存粮在生活。 这样一来,也不知道夏不苦是否空腹,退烧药和感冒药也不敢贸然给他服用,就又去煮了粥。 结果一回来,却被又在流泪个不停的夏不苦吓了一跳。 就…… 真的看着怪可怜的。 让人怪不忍心的。 他扶着夏不苦靠在床头,往他身后塞了两只枕头,用小勺舀起一勺白粥,轻轻吹了两下,送到夏不苦的嘴边。 年轻人脸上闪过犹豫。 终于,他开口,却不是吃饭,而是问话:“你怎么来了?” 那双鹰一样的眼死死盯着乔简,充满了希冀。 乔简一愣,如实答道:“我接到了你的来电,又听到你那边传来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我怕出事……” 年轻人眼里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 “这样啊,”年轻人翘起嘴角:“真是热心肠啊,乔叔叔,真是个好人啊。如果打电话给你的不是我,你当然也会去帮忙的啊,对不对?” 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咳嗽,但饶是如此,也还在说个不停—— “你那个欺负人的同事你当然也会去照顾啊。你爸妈都那么对待你了,要是生病了,你也一定会马不停蹄地赶回去的啊。哦,你会不会想,要是生病的人是丁新月就好了?” “新月?这和新月有什么关系?” 夏不苦却不答了。 乔简叹着气,再次把勺子递到夏不苦唇边:“吃口饭吧,肚子里有东西,吃了退烧药才不会难受。” 夏不苦却不理,不张口,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 渐渐地乔简的手臂开始发酸了,猜测是夏不苦不想看到自己,乔简抿了抿唇,落下了手,将粥碗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那……那我就先走了。”乔简站起身,没注意到年轻人蓦地变得僵硬的身体:“不苦,记得先吃饭再吃药,还有,脚上的伤口记得涂药,当心不要感染,最好也不要沾水。” 顿了顿,不放心地看着年轻人,乔简爱操心的个性又开始浮出水面。 他轻叹一声:“……你之前都是在家里住,没有自己一个人住过,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不要熬夜、身体不舒服就要吃药或者去医院……” 看着夏不苦紧拧在一起的眉,乔简伸手拽了拽盖在夏不苦身上的被子,又帮夏不苦把盖在他头上的湿毛巾翻了个面:“别嫌我啰嗦,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语毕,乔简伸出手,想要像之前一样,在夏不苦头顶抚摸一下。 夏不苦扭头避了过去。 乔简的手落了个空,无奈叹道:“你这孩子……” 夏不苦不想见他,他当然也不想在别人眼前晃来晃去地讨嫌,按捺下心中翻滚的无名酸涩,乔简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刚刚因为看到生病的夏不苦时太紧张,围巾和手套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找了一下,终于在沙发上和地上把它们找齐。 手按在门把手上,用力下压。 门“咔哒”一声开了。 正要离开,却听到屋内传来“咔啦”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乔简吓了一跳:“不苦?!” 他快走了两步,看到夏不苦已经坐起来了,就坐在床边。 而刚刚给他放在旁边的那碗白粥已经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就这么讨厌吗?”乔简忍不住苦笑。 “我没有。”年轻人紧紧盯着乔简,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或是野外冬夜里的一簇小火那样的眼神:“我想起来,不小心打碎的,你相信我吗?乔简?” 乔简点了点头。 他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尖利瓷片,想要转身去拿扫把。 夏不苦却好像误会了乔简转身的意思。 年轻人猛地站起身,在乔简惊讶的眼神中赤脚踩在滚烫的白粥和瓷片上。 锋利的碎片让夏不苦本就布不知怎么就受伤的脚再次渗出了鲜血。 红色的血与白色的米粥混在一起,流淌着。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疼。 可夏不苦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一样,他带着一脚的伤口,晃悠悠地朝乔简走。 终于走到乔简面前,伸出手,死死抓住乔简的手腕。 “要是……” “要是我不按时吃饭,要是我一直熬夜,要是……要是我身体不舒服也不吃药,不去医院。” 乔简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向夏不苦。 年轻人整张脸都诡异地红了起来,像是突然又烧了起来。他几乎不敢直视乔简:“……这样的话,你还会继续啰嗦我吗?” 乔简更反应不过来了。 看着男人发蒙的表情,夏不苦轻轻地笑了起来。 “乔叔叔啊,” 夏不苦说:“你让我当你的家人吧。” 边说,夏不苦还在心里唾弃自己。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要保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竟然还说不出喜欢。 只有再次拐弯抹角地说什么家人。 好丢人啊。 他等了很久,却没等到乔简的回答,抬眸,看到的是乔简不知所措的表情。 于是夏不苦又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刚刚还好没有把“喜欢”说出口。 不然,生着病被拒绝,也太狼狈了吧? 装作毫不在意地笑笑,夏不苦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红得吓人:“忘了吧,我随便说的。” 他要转身,下一秒,却被乔简用力拥抱住。 “不苦啊,”男人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谢谢你啊。” 谢他? 为什么谢他? 该说谢谢的是他才对啊。 夏不苦把乔简紧紧地圈在怀抱里。 一直很湿润的眼睛,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憋不住落了一滴下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1822:50:45~2023-11-2022:2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芒果泥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杜韶倾22瓶;一堆空白、三位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不苦,水放好了。” 从浴室出来,乔简一边叫夏不苦,一边叹气。 打扫了地上的粥和碎片后,幸好锅里还有剩下的白粥,重新帮夏不苦盛了一碗,年轻人吃后,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便吵着要洗澡。 说什么“头发已经三天没洗了,发型都没了”之类的话。 乔简觉得好笑,劝夏不苦生病加重可比发型重要多了,可年轻人却怎么不肯妥协。 就连乔简要帮他的脚涂药,都被以同样的理由拒绝。 拗不过,只有去帮忙把水放好。 夏不苦晃晃悠悠地进了浴室。 起初的时候,乔简还能偶尔听到浴室里传出的动静。 但几分钟过去,除了水声,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乔简站在浴室门口叫年轻人的名字:“不苦?”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怕年轻人晕倒在浴室,乔简索性推门进去。 看清室内的景象后,却是脸色一红。 “不苦,你,你……” 年轻的身体生机勃勃,饶是生病了也很有精力,正中间的某个东西正昂着头。 正撑着墙壁抚慰自己的夏不苦也被突然进来的乔简吓了一跳。 刚开口,要说什么,男人却红着脸猛地退出去了。 等洗好了澡,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后,乔简却皱起了眉:“怎么头发都不吹。” 说着将他按在椅子上,拿来了吹风机,帮年轻人吹干了头发。 又拿来了软膏,递到夏不苦手里,示意他涂抹脚上的伤口。 夏不苦注意到,不论是给他吹头发的时候,还是现在,乔简都低着头,红着耳朵,不肯与他对视。 心中知道男人应该是因为刚刚撞见了那种事情而感到尴尬。 又觉得好笑:两人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怎么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 但同时心底又升起了怀念的感觉。 和之前每次一样,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的男人总会这样害羞。 看着他红到发亮的耳朵,夏不苦恍惚间还以为他们这十四天从没有分开过,也从没有吵过架。 这样想着,年轻人耍起了赖。 他倒在床上,把腿压在乔简膝盖上,小心翼翼的,装作不经意的模样:“乔叔叔,你帮我。” “你,唉,你……你这孩子……” 乔简张了张口,好脾气地没有拒绝,拿着软膏帮夏不苦上药。 仔细一看才知道那些伤口有多吓人,新新旧旧、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破了年轻人精致的脚踝。 “这是怎么伤到的?”乔简叹气:“疼吗?” “不疼。”年轻人风轻云淡地道。 等帮他涂好了药膏,乔简起身,准备离开。 年轻人眼都不眨地看着他再次穿起外套,突然问:“今晚来吗?” 乔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家里还有解冻的牛肉……” 夏不苦“噢”了一声:“好吧。” 见夏不苦没有像之前一样强硬,有让他一定要过来的意思,乔简也松了口气。临走去上班前,他告诉夏不苦,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求助。 夏不苦点头一一应下。 看到这样乖巧的夏不苦,乔简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他了。 心中竟莫名升起了一些“长大了,懂事了”的感慨。 晚上回家后,乔简一边炒着牛肉,一边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能和夏不苦和好,他是真的真的很开心。 听到夏不苦还愿意在没有婚约的情况下继续成为他的“亲人”,他也感到很开心。 也许是因为和夏不苦同居的这几个月来,真的习惯了身边有年轻人在吧? 脑海里不停地回忆起年轻人俊朗的面容,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恰在此时手机“叮咚”的响了一声,收到了年轻人的信息。 [夏不苦]:乔叔叔,我好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