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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世上呆了快三十年，直到才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 走剧情
第52章 === “单宁，你别逗我啊，我之前说的话就是气你的......” “没有，我是疯了还能拿这个跟你开玩笑。你不一直讲跟他不像吗，这就是很好的解释啊！”单宁表现得很平静，而我却感到异常的不安，我多希望他说的只是气话。 单宁很痛心地感叹着，手也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向门板：“老孔对不起很多人，但他对你是问心无愧。我当年很任性，不能接受老孔之前捡了一个野孩子养大了，他知道后骂了我一顿还扯了我一巴掌。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敢骂老孔，还想着让他挫骨扬灰，你......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着单宁无畏的抱怨，我内心变得更加烦躁，总是有一股压抑的情绪不能爆发。我衣服都没穿好，行李也没有拿，随手拽出一个户口本拔门而出。 “没良心的狗东西，以后你就甭想着找我！” 门闩咔擦咔嚓的上锁声表达着单宁的愤恨，但我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到底是谁的孩子，以及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出了巷子，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火车站，也不管车票贵得有多离谱，换乘路线有多麻烦草草地掏出五张钞票换了几张硬座。 一道上，我的脑子里反复涌现着自己和孔向尚生活的点点滴滴。放学回家，我用省下的零花买了两串糖墩儿蹦蹦跳跳地飞奔到孔向尚的修车摊子。 “爸，你这排队的人太多了，咱们嘛时候能回家呀？” “傻小子，修车的人越多，咱挣到的钱就多啊！” 孔向尚低着头，无暇抬起头和我交流，他刚给人家的自行车补好胎，现在正在涂上一蹭油来保养漆面，不知怎么弄的，手上一片片的都是黑乎乎的。 “爸，你歇会吧，我现在也看会啦，就让我修一次车试试呗。” “小孩子掺和嘛，快好好写作业！” 我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等着，站得腿麻又坐在小马扎上接着等，等的时间太久了，我作业已经写完了他还在修车。 “爸，张嘴。” 我举着快要化掉的糖墩儿递到孔向尚的嘴边，红果包着甜豆沙裹着一蹭糖浆，照在月光下看着就很美味。 “好儿子，懂得心疼人了！”孔向尚没推辞，一口咬了一块红果，咽下肚了还想接着吃，“你在哪买的，味儿还挺正宗的。” “南市，有个大爷推着小车卖很多好吃的，有驴打滚、红果酪，还买吹泡泡的水呢！” “行，回来就给乐乐买，乐乐想买嘛就买嘛！” 孔向尚的生意太好，修到快十点才收摊回家。在微弱的路灯下，我抱着好玩的态度踩着三轮车座捣乱，孔向尚也惯着我，让我骑着三轮，他跟在后面帮着推。 “爸爸，我今天在电脑课被老师表扬了，还奖励两朵小红花和一块擦不出沫沫的橡皮！” 我把橡皮递到孔向尚的口袋里，孔向尚也高兴地呼噜呼噜我的脑袋：“乐乐真聪明，比你爸强太多了，将来肯定能成一个科学家，给国家研究飞机大炮，想想就了不起。” “不要，我想和爸爸一样帮人们修车！” “没出息！”孔向尚又气又恼地揪了一下我脸颊上的肉，“你爸修车是为了让咱俩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接着学修车的。乐乐以后就干一些不用受大累的活，你不是最喜欢搞电脑什么的，将来你自己也整出来电脑给你爸瞧瞧！” “好哒爸爸！” 火车颠簸得太厉害，犹如一个长条的摇篮，晃悠得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还梦见了小时候的事。醒来想想，发现以前自己还挺可笑的，长大后和自己的梦想也不是毫无联系，只能说是勉勉强强，我是和电脑打交道了，只不过是白天给电脑拧螺丝，晚上用电脑玩黄油罢了。 哎呀，明明小时候还挺积极上进的，怎么现在会越来越废物了呢？我终究还是让孔向尚失望了。 到了津沽，我立刻给刚子打电话，电话通了就传来刚子充满感激之情的声音。 “喂，是大乐乐吗？上回多亏了你，不然小笑就嗝屁了。” “没事，谁让你俩都是我的好哥们呢！” 刚子笑起来挺真诚的，我接过他手上的礼物，给他一个拥抱作为还礼：“你还记得咱园长的住址吗，我要去找他。” “有事吗，都二十多年了，园长在不在还不一定呢......” 刚子大学时曾经在我就读过的幼儿园做长期义工，人脉大一些，过了一会就找到了园长家的地址。 园长的家已经搬到了一处比我家还破的回迁房，其实他以前家里还挺富裕的，体制内有职称，就是没能抗住心中的贪念，哪了不是属于自己的钱，钱没挣到，孩子的前途尽毁只能在国外漂泊不定。 “李园长，还记得我吗？”我拿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跟他打招呼，“我是咱幼儿园86届的。” “是孔乐吗，二十多年没见，你已经长这么高了？”老人激动地站起来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在幼儿园算是一个耀眼的奇葩，每天都能给幼儿园带来不小的麻烦，没曾想几十年过去了，园长还能记得我，我是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印象啊？！ 话归正传，我们俩聊了一些童年趣事，从我解不开裤子尿了一身，分不清酒和洒把医用酒精倒在鱼缸，到一屁股坐榻了别人刚搭好的秋千，说了一大堆没嘛用的糗事，我见此机会就将话题转移到孔向尚的身上：“园长，您是不是知道我和孔向尚的关系啊？”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再有，你怎么这么叫你爸的名字，多不礼貌啊......” “先不说闲话了，我今天来只想确认一件事。孔向尚已经去世了，但是从以前就传来他不是我亲生的话题，现在也有，所以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这件事埋在我心底已经几十年了。” 李园长怔住了，不知道是被孔向尚不在人世的消息惊到了还是另有起因，他低下头，摆摆手感慨道：“对，你的确是孔向尚收养的孩子。” ---- 走剧情
第53章 === “园长，您确定吗？我这是跟您讲正文呢？！” “确定，我们接过的孩子里就属你们家特殊。”李园长喝了一口热茶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走家访的时候去过你家，你爸就是那时候告诉我们的。何着他没有跟你讲过啊？” “对，他从来没有说过！” “原来如此，他是挺爱你的，早把你当成亲生孩子来看待。你爸就跟我们说过，你在一个旱厕里生下来的，当时他性格有点孬，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耍流氓扒女厕所偷窥，嘛女人也没瞅见，只瞅到两个披着校服的灰溜溜地奔出去，然后就听到有小孩哭，进去一看发现是刚生下来的婴儿，脐带还缠在腿上，浑身是血躺在坑里。” 李园长说的话跟编故事一样，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理由：“园长的记忆力真好，但我不太相信，毕竟这关乎到我们俩的血缘关系。” “唉，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较真亲生不亲生有什么意义呢？你爸每次接你去幼儿园都是第一个去，生怕你看不到他急得哇哇哭；你病好了回园里上课，中午睡觉的时候他特地悄悄赶过来看你一眼，觉得你没什么大碍又偷偷摸摸回去......” 我拿走了李园长给的入园成长记录，走在路上正好碰见了许久未见的张爷，我犹如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抓住了张爷的肩膀，没给张爷吓出个心脏病。 “倒霉孩子，你冷不丁地拍我干嘛呢？！”张爷气得狠狠揪着我的耳朵，“告诉你啊，你可别闲着没事吓唬老头老婆儿，我心眼好，心眼坏的不给你讹得裤衩子没了都不算完！” “知道啦！” 为了能套出点话，我特地领着张爷去西北角买了一堆点心，走累了又喝了一碗羊汤配烧饼。 “张爷，我带您去的这家店怎么样？” “不错不错，你比你爹有品位！尚子他啊，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别人，孩子饿了想吃巧克力豆面包，他自己啃馒头咸菜也要给孩子买最新鲜的；外面的情人想买个包，他恨不得把肾剌了也得买个档次最高的让他们开心......” 我去，这种行为好听点叫无私无畏的风险精神，难听点讲是浪风抽的：“我理解不了他的心态！他要是安分守己也不至于吃伟哥吃到毒死在厕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爹就好这口，他可能还觉得自己怪值的。”张爷无奈地笑笑，又咬了一口烧饼咔咔嚼着，“大乐乐你就直讲吧，无缘无故的请我吃吃喝喝，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事。” “对，您跟孔向尚......不不，您跟我爹一直住一个小区吗，所以肯定能知道什么吧？”我无法按耐住情绪，站起身来焦急地向张爷质问，“您说，我是他亲生的孩子吗？” 张爷听到后立刻变了脸色，大手扬过去马上要挨在脸上：“倒霉孩子，闲着没事你问它干嘛？！” “张爷，您也知道，我和他长得不一样，对吧？” “对，你不是他亲生的又怎么样，他不还是把你把亲儿子养着吗？！你爹捡你的时候刚过三十，没你的时候过得潇洒痛快，一个人过日子一天修一辆破车就能喂饱自己。大好的日子不过了非得养你，我们都劝你送走，他还不肯，说着孩子命已经够苦了，就自己养着吧。” 讲着讲着，张爷吃不下饭了，吃剩的饭菜推给我后拿纸巾擦擦嘴便扬长而去：“我家里还留着点你爹的东西，你之前没心没肺，扔在灵堂也不管了。一会你跟我上楼去拿吧！” 孔向尚留下了一堆破烂，有修车的工具，还有一堆没用完的零件，这些东西都用纸箱围得严严实实。出殡后我没拿走，就一直留在了张爷家里，现在张爷又搬出来交到我手里。 “大乐，跟你说啊，你爹思想是有些变态，但他一直都是最疼你的，也没让你受到委屈。” “哦！” 这都什么废铜烂铁啊，给我这些一点用也没有。我打开箱子，掏出来里面生锈的螺丝还有钉子，打算整理好扔出去，收拾到最后，又发现一份用超市邮报叠着的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有一张数额为两百万的存折。 我靠，孔向尚什么时候能存下这么多的钱，还是说，他本来想还债的，就是命运不济提前走人了？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我拿起存折眼睛紧挨着数额仔细地数零，一抖落，存折里夹着的纸也掉在了地上。 “这是......给我的信吗？” 论实际情况讲，孔向尚的文化水平比我还要高哩，他高中毕业了就跑到甘肃插队，只是再回来也没有心思学了。单凭这字迹，苍劲有力，我写出来的破赖字和他没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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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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