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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喜欢躺下铺，大脏屁股坐我床上觉得污恤。”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男生朝着乐乐鞠了一躬，又赶紧扯开了火腿肠的袋子，“给，你随便吃！” “不用了，接下来训练很苦，你还是自己吃吧！” 乐乐表现得很平静，实际他内心早就馋死了，他平常都舍不得吃火腿的，更别说是进口的玩意。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事都没干，就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食物总觉得有点没出息。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孔乐，你叫嘛？” “我叫赵刚，你就喊我刚子就行......” 趁还没正式训练前，刚子和乐乐说了好多悄悄话。乐乐想一个人养精蓄锐，奈何刚子是个碎嘴子，半个小时的午休竟传了三十多次纸条。 乐乐：你和班里的人关系不好？ 刚子：嗯，我成绩不咋地，上次月考成绩倒数第二。你看起来挺不错的，长得很帅，学习还算好，怎么没有人和你玩啊？ 乐乐：嗬，好个屁，倒数第五和倒数第一哪有区别？不跟他们玩，因为我觉得他们是没脑子的智障，跟他们在一块会拉底我的智商。 乐乐按照正常人的审美算是一个俊俏的小帅哥，浓眉大眼，鼻梁子高，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清冷高傲的气质。以头一面的印象，乐乐应该能获得不少女孩子的喜欢，但谁也受不了乐乐爱搭不理的态度，时间一长脾气也就渐渐疏远了。他的怪脾气，有一部分是与生俱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到了叛逆期，入学快一个月了，他觉得这班里的人从男到女，从老师到班干部再到普通同学，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二傻子！岁数还没脚上的鞋码大了就开始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好他娘的傻逼！ 军训是对于无忧无虑的小孩子面前算是一件比较残酷的事，大热天的直挺挺地站在训练场上，在没打报告和休息时间的情况下一刻都不能动。乐乐能熬，脑子里一直想着动漫里的美少女，时间也算是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刚子就没那么好受了，他身子弱，还胆小，不敢打报告就偷偷地拿纸巾蹭掉流到眼皮上的汗珠，但很不幸地被教官发现了。 “那个第二排第三个的，我让你动了吗，出列！” 刚子哆哆嗦嗦走出队伍，然后就被教官罚了二十个俯卧撑和三十个蛙跳。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都坐在地上欣赏刚子神色痛苦的“表演”，有的人幸灾乐祸，在队伍里叽叽喳喳地窃窃私语。 “你看咱班的赵刚，他刚才还拿纸巾擦脑门呢！” “对对对，我看他好几次了，一下课就拿小镜子照来照去，比娘们还娘们！” “嗬，就他长得这副鬊德行，还好意思瞎捣鼓，真腻味人！” “他要是敢拖咱班后退，他就死定了，哈哈哈哈......” 乐乐对他们的谈话没一点兴趣，一个人拿小树杈子画《猫眼三姐妹》里的来生泪，可他怎么画都画不出美女傲人的曲线和柔顺的大波浪。 要是没有这场军训，乐乐都不知道自己班里有那么多的怪鸟！他身旁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现眼，停止间转法左右不分，总能和乐乐面面相觑，还装作没事人地呲牙笑笑，给乐乐尴尬得想钻地缝。集体休息时他承担了全班同学的表演节目，搞节目方面，没有人比他更在行，他变声得早，低沉的嗓音唱起歌来有模有样，底下不时传出齐刷刷的掌声。 训练的时候，这位比刚子心大得多，罚做俯卧撑还倒是给他机会了，一个接着一个，又快又准，让班里的大多数人羡慕不已。教官看这个显眼包注意力不集中，跟不上趟，就给他拉到战术方队里搞实战演练了。 走的时候这倒霉玩意还冲着女生的队伍比心，乐乐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样子，祈祷着下铺的空床位绝对不能是他，不然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训练苦就算了，吃饭还有一堆穷事，乐乐和一群人站在餐桌前，望着眼前食之无味的饭菜，心里早就骂了好几个来回。你要想舒心地吃饭就是痴人说梦，第一天大家没经验，一进饭堂就搬椅子准备吃饭，然后被教官训斥一通，又举椅子又罚蹲又喊口号的，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算吃上饭。 “靠，除了米饭，剩下的菜难吃死了！” 乐乐嘴里嚼着索然无味的豆角，才到基地一天，他就开始念叨着嘛时候能回家。 晚训结束，乐乐以灵活的走位和箭一般的速度抢到一个水龙头，洗漱完毕后他还瞅一眼下铺新认识的刚子，他还在漫长的队伍里徘徊。这刚子还是爷们吗，真特么怂，被三五个人插队也不敢念语，拿着水杯牙刷傻不拉叽地杵着。 “刚子，你傻呵呵地跟着排队，是嫌自己时间富裕吗？” “马上到水龙头那了......” “别废话啦，我打了热水，你就用它洗洗吧！” 刚子拎着热水壶跑厕所洗脸，没想到他还蛮讲究的，躲在蹲坑池子里洗漱也不嫌臭！乐乐没再理会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看《袖里刀枪》，想着看困了能直接入睡。这么一个朴素的愿望，可怜的乐乐却实现得相当艰辛，他下铺又来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正是白天挨在他旁边的显眼包，这小王八羔子一刻也不消停，把床铺当成游乐园的蹦床，翻过来滚过去，两张上下铺晃晃悠悠的，不停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喂喂，你能不能消停会，别瞎几把折腾了，没看见别人在睡觉吗？” 乐乐把脑袋探过去小声骂道，可那位丝毫没有歉意，还很热情地跟他套近乎：“哎呦，那你就别睡呗，反正离熄灯时间还早，快陪我聊会天！熄灯后我们就不能发出声音喽......” “滚，你谁啊就跟我套近乎，我跟你聊天有嘛意义吗！” “都上了一个月的课了，孔乐你竟然还不知道我叫嘛啊？！这次你得记住了，我叫符笑，你就叫我小笑吧。” 靠，谁问你了！乐乐实在不想和别人说话，还在想理由搪塞过去，好巧不巧刚子抱着脸盆回来了，他只好从梯子上下来。 “你是......符笑？” “对，你叫我小笑就行。” 刚子拧开一个小瓶子，往手上到了一点白稀汤子后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拍，小笑对此很是嫌弃:"刚子，你一个男的怎么还抹女生的东西，真不嫌鬊！”"不摸的话我的脸会被晒破皮，感染了还得请假。” “嗬，真不至于的......” 打那开始，这三人就算是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孩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刚子，你岁数不是最小吗，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弟弟了，你得叫我笑哥。” “嗯，笑哥好，乐哥好！” 刚子发育晚，还没怎么变声，脆生生的嗓音让小笑听着心里倍舒坦，然而乐乐只觉得尴尬，差不了一岁的，舔着脸让别人喊哥也不觉得害臊，有这本事怎么不让别人喊爹呢！ “别，刚子咱不至于的，你这样喊只会显得我老气。” “哈哈，我还是觉得乐哥更适合你呢……” 白天折腾得要死，到了晚上还不消停，小笑和刚子好不容易互相搂在一起睡着了，对面的床又开始折腾，嘟嘟囔囔的一刻都不消停，再这样下去教官不出五分钟就得砸门。 “601的出来集合！” 他奶奶的，屋里的人嘴碎，教官事逼，这两号的人我都赶上了！乐乐刚睡着就被门口的教官一嗓子喊醒了，同样犯迷糊的还有下铺那两个，三人出屋的时候仍然是一脸茫然。 “发生嘛事了？” “还不是屋里......太吵了呗！” 教官就跟欠了他八百块似的，一脸的横死肉板在一起，命令601的人军姿站好。 “刚才谁在屋里说话了？！” 九个人站成一排，两分钟过去了，一个吭声的都没有。小笑醒得晚，裤子还没来得及穿，十月初早晚温差大，他站在打开的窗户下，冻得鼻涕哗哗往外流。 “不承认是吧，全体蹲下！” 接下来的时光就很难熬了，大家伙蹲在墙角，犹如被抓现行的罪犯，在大楼道里别提有多现眼了，有路过上厕所的，看到他们时皆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比精神打击更痛的还得是肉体，长时间的蹲姿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时间一长，你的下半身由酸到疼再到木，连平衡都把握不住。 他妈的，一群臭鬊鸟有胆子逼逼没胆子承认是吧，乐乐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他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现在又被无缘无故地罚蹲，再呆下去他都害怕自己晕菜。 “教官，我......” 十分钟后，刚子在角落里悄悄地举手，旁边的小笑和乐乐都傻眼了。倒霉孩子，不是你干的还承认嘛呀，你这不就是犯贱吗？ “打报告！”教官一嗓子给刚子吓得浑身哆嗦，乐乐以为他怂了，哪想到刚子直接站起来，瞪着教官大声喊道： “报告，在屋里说话的人是我，和他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纷纷往刚子望去，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还是嘲讽。刚子承认后教官立刻让所有人站起来，同时罚了刚子抱着棉被做一百个深蹲，做了五十个便有些撑不住，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傻刚子，你快认错啊！乐乐和小笑怕刚子出事，出队列想拉住刚子，却被刚子一把推开： “我接受了惩罚就要好好执行，你们别拦着我。”刚子的语气很平静，但隐隐含着威慑，让人无法再靠前一步。 半个小时后，刚子一个不差地完成了蹲起，当他做完最后一个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跪倒了地上，面色煞白，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今天我单单是为了罚你们，就是让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是一个集体，每个人的言行举止都会对集体产生影响，熄灯！” 刚子被罚深蹲后双腿发软到站不起来了，只能让小笑和乐乐搀扶着上床。小笑看着刚子快要死掉的样儿，又气又急：“刚子，你何必呀，明明不是你干的，你为嘛要承认啊？！” “我不说话，大家永远都不会消停。” “小笑，别说他了，声音大了教官还得来，明天再说吧......” 乐乐想得还挺天真，接下来还有更荒唐的事呢！ 刚子的义举没有受到肯定，反而还成了班里的笑话，惹事的同学非但没抱有一丝感恩之心，还骂刚子是个没脑子的傻逼，大家蹲了五分钟才出来扛事，早干嘛了，显得你有多高尚似的，这不叫装逼还能是什么呢。 你不是非得显能耐爱揽活儿吗，行，我们非得给你来点颜色瞧瞧！ 吃饭时，每一组都会按照座位顺序依次派值日生盛菜盛饭和打扫卫生。这明明是一件比较公平的事情，结果可算是给他们找到挤兑刚子的机会，每一次吃饭他们必让刚子坐在值日生的位置，看着刚子用手无缚鸡之力的爪子哆哆嗦嗦地盛稀饭，他们心里那叫一个美呀，教官骂他们小动作太多都止不住偷偷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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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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