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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燃依旧每日坚持, 他甚至还会用餐盒给辛阮带自己下厨的饭菜, 只是辛阮从未打开过。 剧组的人每日看着黎氏集团的总裁跟在辛阮这个前夫身后,可谓是八卦之心飞起。 温永清这天喝着黎总买的咖啡,无限的感慨, “我知道这家新开的店, 特别火爆,光队都要排俩三个小时呢!” 辛阮随手把自己面前那杯推向他,然后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喜欢你就全喝了。” 温永清无奈了,“我的意思是队怪难排的,你要不要尝尝?” 辛阮翻页, 回了个“不尝。” 温永清回了句“好吧”, 扭头看向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黎某人, 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的飞快。 但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 下午原本就是一场简单的校园戏,后期导师得到惩罚,张扬回归校园,和温永清饰演的另一位受害人兼好友在校园里骑车肆意的戏份。 他们是在本地的一所大学取的景。 原本拍摄一切顺利,但辛阮骑的车子却是突发故障,后轮晃晃悠悠,几乎要散架,刚巧又是在下坡路段,于是连人带车直接摔了出去。 辛阮被甩了出去,膝盖擦着沥青的柏油路滑出好几米,最终重重地磕倒在一旁的水泥花坛上。 顿时,辛阮眼睛一阵刺疼,然后变感觉有什么凉凉的液体在顺着脸颊流出。 出血了,殷红的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般汩汩地流,瞬间便染红了一张脸。 “辛阮!”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和他对戏的温永清顿时吓得破了音。 他这尖锐的一嗓子更是将整个剧组的人喊醒了。 “救护车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田思佳慌乱地拨了个电话,然后赶忙去看辛阮的情况,曲导连同剧组的一众工作人员也纷纷上前,现场瞬间乱做一团。 辛阮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副涂着朱砂的对联糊上了,眼前一片红,然后是无数的重影在自己眼前晃悠,他看不清人,却能听到温永清激动的声音—— “大家别都凑过来!留出空隙,好让他呼吸!” 除了温永清,还有其他人乱糟糟的声音,辛阮想开口说声自己没事,你们别慌,下一秒,却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起。 泥泞的鲜血让辛阮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抱自己的人,却感觉到那双手臂下跳动的肌肉,以及那人慌乱的心跳声和着急的大步流星。 因为走得太急了,辛阮也跟着颠簸,膝盖上的伤口随之一痛。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辛阮无意识地嘶嘶两声,然后那双托举着自己的手臂明显僵硬住了。 辛阮觉察到了,他不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哪位工作人员,便宽慰道:“没事没事,你走你的,先不用管我。” 那人僵硬地维持着站定的姿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迈开了脚下的步伐。 这一次没有过多的颠簸,那个人的手臂绷得很紧,辛阮也明显感觉稳了许多。 直到上了救护车,那人将他放到担架上,然后才松开了环着他的手。 四平八稳地躺在了担架上,辛阮于是同人道了声“谢谢。” 那人抽出的手微愣,却并没有回应什么。 辛阮心中嘀咕着稍感疑惑,于是下意识地歪头,想试图看清那人,然而他稍稍一动,眼角处的伤口便汩汩地往外冒血。 “别动!”随车医生严厉地制止了他。 下一秒,一双手稳稳地扶在了自己的头顶,像是禁锢一般,牢牢地锁住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许他乱动分毫。 随即耳边便传来了田思佳吓坏的声音,“哥,听医生的,别动别动别动!” 然而感受着头顶手掌的宽度,辛阮却是微微错愣……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诊断,眼上的伤都是在眼皮处,万幸没有伤及眼睛内部,最后做了缝合处理,一双眼睛都贴上了纱布。 然后便是处理身上的伤口,身上的都是一些擦伤,也是需要处理,将衣服从渗血露肉的伤口上撕下来的过程可以说是疼痛难忍。 医生同他说了一声后,便拿着消过毒的镊子动手了。 辛阮一言不发,提前咬紧了牙关,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尽管他提前便有所准备,身体却还是随着医生撕扯的动作微微抽搐。 真太他妈的疼了! 辛阮在内心咆哮着,几乎忍不住要骂粗口的时候,一双大手捏上了他的肩膀,大力地同他松动着肩膀。 虽没什么大的用处,但却能稍稍转移一下辛阮的注意力,总归是聊胜于无。 最后等到医生处理完毕的时候,辛阮早已脸色发白,满头大汗。 那双手从他肩头撤了出去,然后有人拿了纸巾,小心翼翼地帮辛阮擦拭着额头细碎的汗珠。 “有什么过敏史吗?” 医生打算用药的时候,按规定询问着辛阮。 “有。” “猫毛狗毛类的动物毛发。”还没有缓过来那股子疼痛,辛阮于是有气无力地回应。 医生应了一声,便去开药了。 辛阮依旧沉浸在刚才极致的疼痛中,他随手从自己额头上的手中拿过纸巾,疲乏地开口道:“我自己擦就行。” 并没有在意从他开口说出那句“有”的时候,额头上那双擦汗的手便顿住了,随即像是定格画面一般,停留在了那里…… 听到医生离开的脚步声后,辛阮出声喊了句田思佳。 “在呢在呢,怎么了哥?” 田思佳回应的声音就在自己身旁。 辛阮看不清,只能问:“你自己陪我来的吗?” 田思佳闻言扭头看了看旁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傻傻愣在原地的某人,含糊道:“不是,剧组派了工作人员来照顾你,就是抱你上车的那个。” 辛阮闻言反应过来刚才在救护车上的那双大手,“我说刚才扶我脑袋的手怎么感觉那么大,你在我耳边说话我以为是你呢。” 田思佳闻言应了两句:“不是我不是我。” “大林哥还在外地出差,曲导怕我照顾不过来,让这个哥先在这儿帮忙一起照顾你。”田思佳算是解释了工作人员一直在这儿的原因。 辛阮听了也能明白,确实是在剧组受的伤,曲导不放心找人照顾也正常, 他于是又问:“剧组的工作人员呢,我想跟他说两句话。” “这这这。”田思佳把依旧傻愣着的人推到了辛阮面前。 隔着厚厚的纱布,辛阮连人的轮廓都看不出,只能凭着感觉对着面前的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 过了许久,病房里响起一个低沉陌生的声音。 “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个声音像是生病了一样,蒙着灰色的调子,哑哑的,听得辛阮莫名难过。 所以,他是不愿意吗? 也对,这对一个打工人来说算是加班了,又有哪个打工人是乐意加班的呢? 辛阮还想说些什么,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做了自我介绍。 他说:“辛老师,我姓李,三个火的焱,叫我李焱就好。” “……” 晚些的时候,《最后一个他》剧组的人来看辛阮。 一进门,看辛阮包成这样,曲导脸上是大写的愧疚与心疼,“怪我们怪我们,是道具组没有检查好,害你伤成这样,我真是,一张老脸都没法见你了。” 辛阮同他笑了笑,宽慰道:“曲导这话说的,怎么能不见我呢?” “我可是下部剧都还想跟着您学习呢!您不见我那可是不行。” 辛阮并没有怪剧组,这种意外谁又能说的准呢? 一行人带着水果和礼品同辛阮说了会话,就算看过他了。 临走前,曲导叮嘱辛阮什么都别想,就好好安心养病。 辛阮应下后,让田思佳去送送大家,于是喧嚣的根源便开始朝着门外移动,病房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辛阮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头,转向门的方位,“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我是刚来!” 辛阮听着熟悉的声音笑了笑,“我说怎么刚才那群人里没听见你的声音。” “去买东西了。”温永清一边回他,一边招呼着自己的助理把东西拿进来。 辛阮听着他叮叮咣咣的动静,忍不住问:“你拿了什么?” “餐具,水杯,保温壶,纸巾什么的。”温永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他。 剧组其余人都是在医院旁边的商店买了些看病人的水果和礼品,温永清则是细致得多,他家里有人经常生病住院,所以对于住院需要带的东西门儿清,又怕辛阮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就去看着给他买了点儿。 也因此,没有跟剧组其他人一起,稍稍晚来了会儿。 辛阮即便看不见,听也能挺出来,温永清买了不少东西,他很是感激地道了句:“谢谢。” “这有什么谢的,一块拍这么长时间的戏都是朋友,应该的。”温永清还在收拾东西。 辛阮喊他别忙活了,坐下来歇歇。 温永清这次停了手里的动作,坐到病床前看了看辛阮的伤势,“你这怎么样啊?伤口什么的,还疼吗?” “已经上过药,处理过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温永清闻言松了一口。 正巧田思佳送完人回来,礼貌客气地喊了句:“温老师。” 见辛阮的助理回来,温永清还没捂热凳子便又站了起来,把自己拿的东西跟她交待了一下。 田思佳跟着扒了扒他送来的东西,忍不住咂舌道:“这么多东西,你什么都买了啊!” 温永清同他点了点头,又拉出来另外一大包东西。 田思佳吐了吐舌头,“那啥,其实不用麻烦您的,我们有人去买了。” “不麻烦,应该的。”温永清接得很是自然。 见状田思佳也不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护士敲了敲门,推了小车来换药。 换药的过程很快,也没有一开始处理的那么疼。 但护士走后,温永清还是无比的自责,“早知道就我骑那辆车了,那样的话,你也不至于摔成这样了。”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辛阮无语地摇了摇头,“你摔就不是摔了?” “那哪一样!”温永清皱了皱眉,“我戏份又不重,就算摔了养几天也不会影响什么。” 辛阮闻言微微一愣。 等到送走温永清,辛阮默默地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突然,他开口问一旁收拾东西的田思佳:“我需要多久才能好?” 田思佳停了手里的动作,努力回想着医生当时说的话,“不太确定,不过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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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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