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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辰勉强笑了笑,“被前对象闹得了。” 这次的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黎燃闻言挑了挑眉,对此他有所耳闻,早便听说宋家的小儿子看上了娱乐圈里的渣王公子,俩人分分合合,各种闹腾,已经纠缠了许久。 宋夫人总去找黎夫人抱怨小儿子,黎夫人听得多了,便忍不住好奇,同黎燃问了两嘴。 黎燃对纪星辰当初在杂志社的挑衅可谓是印象深刻,便记住了,没想到今天便从正主口中听到了。 但黎燃并没有多问,很显然他不是个对别人私生活感兴趣的人。 这时候,门内传来了辛阮的喊声,“李焱?” 黎燃听到后回应了一声,然后开了房门,眼神询问纪星辰要进去吗? 然而纪星辰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将手里的果篮递给了黎燃,他指了指腕上的手表,道了句“不用”,表示自己还有事情要忙,赶时间。 见状,黎燃自然不会多留,他接过果篮,同纪星辰点了点头,进去后,便关上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 辛阮显然也听到了门口交谈的声响,他实在等得太久,便忍不住朝着门外喊了句“李焱”。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瞬间激动了起来,可以说他从未如此期待过一个人的出现,因为膀胱真的要憋炸了。 “快快快,我要憋不住了!”辛阮火急火燎地喊道。 黎燃闻言忍俊不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给辛阮穿上鞋子,注意到一旁桌上的水杯后,笑道:“怎么喝这么多水?” 辛阮没好意思说是早上的小咸菜太好吃了,只尴尬地嘿嘿了两声。 黎燃却觉得他可爱极了,强忍着揉揉脑袋的冲动,他带着辛阮去到了卫生间,帮他扶着对准马桶后,他自觉地到外面等他。 第一次上厕所被摸的时候,辛阮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大跳,后来次数多了,脸皮见涨,便麻木了,如今,他甚至觉得在这方面俩人已经有默契了。 他这边刚收拾妥当,李焱便进来了,牵着他到了盥洗台处,洗手打香皂。 他的手被人拿着,在滑滑的香皂上来回揉搓,很快满手便都是细腻的肥皂泡。 “自己搓一搓。” 身旁低沉的男声响起,像是幼稚园的老师般,仔细耐心地教导着小朋友。 辛阮来回揉搓着手,耳根子却是像是血般殷红,冲水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嘟囔道:“以后不吃咸菜了。” 哗哗的流水声恰好停止。 柔软的毛巾,抚上了自己湿漉漉的双手,然后他便听到身旁的男人一本一本正经道:“嗯,不吃咸菜了。” 刹那间,羞愧直接冲红了辛阮白净的小脸。 黎燃看着粉红的小脸,嘴角是压不住的笑容。 真可爱。 回到病床的路上,没有爆炸的膀胱转移注意力,辛阮便摸出了李焱手上缠着的绷带,看样子昨天伤得挺严重的。 “你伤怎么样了,换药了吗?” 黎燃从他紧绷的嘴角处看出了担忧,于是宽慰道:“没什么事,已经换过药了。” 眼见辛阮还是抿着嘴角,黎燃调侃道:“担心我的手还不如担心担心你的膀胱,下次有需要打电话或者摁床头铃,不要死憋着,万一憋出毛病了怎么办?” 原本是调侃,说到后面,黎燃便絮絮叨叨地说教了起来,一直到辛阮上了病床,他还没结束。 辛阮一张面皮涨得通红,他急切地寻找新话题来转移视线,于是打断询问,“哦!对了对了,我听你刚才在门口说话,是遇到熟人了吗?” “不是熟人,是纪星辰。”黎燃并没隐瞒,实话实说,“他过来看你了,还带了个果篮。” 听到那个许久未曾听闻的名字,辛阮脊背微怔,不自觉地便坐直了身子。 “不过,我喊他进来他却没进,说是赶时间,还有事情要忙。”黎燃继续复述道。 闻言,辛阮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身后像是绑了一条木板般,他只能僵硬地挺着脊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无形的束缚才消失殆尽,辛阮松了背脊,也从鼻子里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状,黎燃也没再多嘴,他俯身收拾起了纪星辰带来的果篮。 拿出一个橘子,黎燃扒下一块橘子皮,然后问辛阮,“吃水果吗?纪星辰带来的果篮,样子挺多的,看着也新鲜。” 纱布下,辛阮眉眼淡淡,语气平淡地开口。 于是“不想吃。”三个字,掷地有声地砸在了病房里。 闻言黎燃将手中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在桌上,果篮也被搁置在了一旁,就在这时候门口迟迟逗留的身影终于离开了。 这一切,黎燃也全都知晓,然而看到辛阮如此对待纪星辰的时候他心中却没有几分高兴,如果辛阮知道自己的话,他在这里怕是也无法停留。 自己处境都没比别人好到那里去,又怎么敢得意? 趁着还有机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于是黎燃提上来了自己的饭盒,试探性地问道:“那吃饭?” 辛阮嗯了一声,点点头,没说话。 美食能治愈一切的不开心,香喷喷的饭菜下肚,辛阮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见状,黎燃有些疑惑地问道:“田思佳人呢?” “我把她支出去了。”再开口时辛阮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他像是玩笑般,“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打算摸着东西自己去了。” 黎燃也玩笑似得接话,“那我以后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辛老师。” 闻言辛阮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轻笑,“这样的话,你日后来当我的助理也不错啊。” “那……辛老师会要我?”黎燃难得不确定地结巴了一次。 “要啊,怎么不要?”辛阮笑道。 闻言,黎燃像是个捡到糖果的小孩,眉眼亮亮,笑得很是开怀,“那田思佳一会儿回来会打我吧,出去两分钟,结果工作被人抢了。” “不会。”辛阮唇角还有笑容,语气却轻了几分,“她回来了,怕是会怪我。” “怎么了?”黎燃虽然问的问句,但眼中还是满满的笑意。 “她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纪星辰,但是这次因为我的原因又错过了,真是遗憾呐。”辛阮万般感慨。 一连几个特别,也许真的是在强调田思佳对纪星辰无穷无尽的欢喜。 闻言,黎燃的笑容淡了几分,“不怪你,哪有那么多的错过,有的只是人的不在意罢了。” 简单一句话,点得辛阮微微怔住了。 是啊,纪星辰连门都没有打算进,就算田思佳在这儿,他们就一定能碰面吗,就算碰面了又能怎样?如此这般刻意的躲避,又哪里算的上是遗憾的错过? 面前人的一句话,让辛阮纾解那些莫名而来的情绪。 他勾了勾唇角,有了跟李焱聊天的心思,“你懂这么多的理儿,肯定没少谈过对象吧?” “我结过婚了。”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太平洋里投入的一枚炸弹,惊得辛阮嘴巴大张,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你结婚?我看你天天往这儿跑,以为单身没有家庭呢!” “不过你天天这么忙不回家可以吗?你另一半不会有意见吗?” “是啊,我做错了事他该有意见的,所以我们离婚了。”黎燃直直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轻声道。 闻言,辛阮纱布下的眼睛直接地震,“什么?你离婚了?因为这个事?你早说啊,早说你就不用天天守在这儿了!” “我不守在这儿,你怎么上厕所?”黎燃歪着头反问 辛阮:“?!” 他满脸无语不是装的,“不是,哥们,你离婚的事可比我上厕所重要多了!” “嗯……”黎燃状似思考了一番,严谨地给出了答案,“在我看来还是你上厕所比较重要。” 辛阮:“……” 他满脸写着无话可说。 见状,黎燃轻笑一声道:“开玩笑的,离婚跟你没关系,我已经离了好些年了,是之前做了太多离谱混账的错事,也是婚一离,似乎什么道理都懂了。” 黎燃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在笑,只是这笑容里多的是苦涩与无奈。 辛阮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失落,他并非有意提人的伤心事,便赶忙安慰道:“离婚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你看看我!” “我也离婚了,前夫是谁估计你也知道,婚内的苦日子我就不跟你说了,离婚后我确实是越来越好,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 黎燃:“……” 你挺好的,但还是别安慰了,只能说毫无效果,更难过了。 辛阮却像是找到个说话的伴儿,滔滔不绝,“不要总把情感寄托在人身上,这最不保险,最容易让人失望的。” “如果我说……我是那个让人失望的人呢?”黎燃试图将他从受害者的角色中拉出,尝试着提出另一种假设。 “哦,对!是你天天不着家,还对老婆做了些错事。”辛阮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他轻而易举地便想到了自己从前苦苦等待眉头紧锁的日子。 无望的等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抓耳挠腮来回踱步,各种猜测与想法充斥着大脑,直至身体和脑子都筋疲力尽,依旧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但却依旧抱着那抹渺茫的希望,执着着。 也许是这样的,具体的感受辛阮记忆模糊了,但他清晰的记得等待中的自己并不快乐。 “那你们这种人确实讨厌。”辛阮皱了皱鼻子,实话实话道。 迟来的情绪像是一把穿越时空的箭,带着彼时的因果,直直刺入黎燃的胸膛。 他缓了好久,才艰难开口,“我知道,确实讨厌。” 觉察到他情绪的变化,辛阮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我确实该骂。”黎燃轻声道;“除此之外,我还想问你,怎么样才能追回他?” “要怎样才能追回他?” 辛阮思索着,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他其实想说别追了,既然已经分开,各自安好不行吗,但斟酌再三还是道:“那一定需要很努力很努力吧。” “那黎燃有在努力吗?”黎燃忍不住追问。 辛阮微微怔住,他朝着李焱的方向抬头,试图隔着厚厚的纱布看清问话的人。 但有的依旧是昏黑的模糊,和他看不清的光影,隐隐约约,有过往的画面在眼前浮现,会馆那天的慌忙躲避,一杯便倒下的身影……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黎燃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时,他听到了辛阮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飘渺不定,一阵风便能轻轻悄悄,吹很远。 他说:“谁知道呢,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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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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