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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的睫毛扫过他的眼,他的身子不禁的颤了瞬。 秦斯郁勾了下唇。 江苑一巴掌打过去,“你特么卑鄙!” 秦斯郁舔舔唇,笑着去吻他,“做是做了,可话也是真的。” 江苑冷笑着别过脸,“我不爱你。” 秦斯郁:“嗯,我知道……” 江苑还诧异他怎么如此淡定,紧接着就听见他说,“你嘴硬。” “不过亲起来是软的。” 他说完又亲了下去,直亲到江苑差点喘不过气来才罢休。 到了晚上,江苑腿软的动一下都没力气,秦斯郁做了他爱吃的菜,端到房间里。 江苑转过头去,根本不想看他。 于是他收回了夹着菜喂他吃的动作,凑过去捏着他的下巴,把脸扳了过来,“你自己吃,还是我嚼碎了喂你吃?” 江苑望着他半开玩笑的神情,他丝毫不用怀疑,秦斯郁做得出来。 吃完了饭,江苑被抱到浴室洗澡。 秦斯郁倒是想跟他一起洗,可看到江苑淡漠的神色,不舍的出去关上了门。 江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还在床上,还贴心的替他暖好了被窝。 他紧紧闭了闭眼,过了两秒,调整好情绪再睁开,还算平静的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 关了灯,黑暗里,身侧的人越来越近。 终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温热的鼻息细细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江苑挣扎了下,没挣扎开,像是困兽犹斗,无处可逃。 秦斯郁贴着他的耳廓,低低出声,“江苑,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好好过吧。” 江苑没动,却是嘲讽的勾了下唇角。 以前的事情,他一句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就一笔带过了。 真是足够轻描淡写,足够的风轻云淡。 因为他是强势的上位者,从来都是发号施令,掌握主动权的那方,所以他只需要稍微变得弱势一点,道个歉,那些过往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江苑心里一片薄凉,伸手抓住秦斯郁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推开,“过不去的,秦斯郁。” 秦斯郁变了脸色,“那你要我怎么做?江苑,你打我一枪?捅我一刀?都可以的。” 他垂下眼眸,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他无法做到原谅他,又无法做到杀了他。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去到那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能让他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生。 他只是不想和他再有牵扯,可是先不谈秦斯郁不会放过他,就算是他自己,就算是真的到了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就真的可以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牵扯了吗? 江苑很清楚,不能的。 他跟秦斯郁纠缠了这么多年,秦斯郁还为他杀了人,为他断了指,他这一生都注定了跟他有牵扯不清的羁绊。 秦斯郁没待几日就要回万平市,他原想带江苑回去,可江苑态度冷硬,他不想回去。 秦斯郁拗不过他,虽说他可以把江苑绑回去,反正他又不是没做过,可他不太想这样做。 只是临走前缠着江苑做了很久,“乖点,我过两天就回来,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苑推开他去洗澡,秦斯郁低头穿衣服,“啧,真狠心,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江苑拿起睡衣,随手拿了个什么东西丢过去。 他丢过去才发现拿的是陶瓷的摆件,他吓了一跳,那东西砸到人头上得开个口不成。 秦斯郁自然是没躲开,额角开了个口子,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他心疼了瞬,抬脚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过神来,冷下脸来,“活该。” 他那声活该说的挺没意思的,一点嘲讽都听不出来,秦斯郁勾着唇笑了,“挺疼的,江苑,你给我吹吹吧。” “滚!”江苑扯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拿起睡衣往浴室走。 秦斯郁不要脸的跟上去,还装模作样的倒吸了口凉气,“真的疼,流了好多血。” 江苑气的牙痒痒,“秦斯郁,你装可怜装上瘾了是不是?” 秦斯郁抵在他的面前,额角的伤口见了里头的血肉,鲜血还在往外冒,他脸色都白了瞬,仍旧笑着,“可真的疼啊,江苑。” 江苑垂下眼,软了语气,“客厅墙面的柜子里有消毒液和碘酒。” 秦斯郁想拉着他去客厅,让他帮他处理伤口,可江苑躲开侧身钻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背抵着门板,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嘴角无奈的扯起一抹苦笑,他又心软了,可他又没法不心软。 秦斯郁下午回的万平市,车子刚开走,到了饭点,姚师傅就提着菜上门来给他做饭。 吃过晚饭,姚师傅收拾好厨房就离开了。 屋子空空荡荡的,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晚风有些凉,江苑披着外套,窝在沙发上,继续改图纸。 喉咙有点干,他起身去拿杯子倒了杯水。 水温有点凉,喝进去整个身体都跟着打了个冷颤。 江苑不常喝冷水,主要是他肠胃不好,喝了冷水容易胃疼。 他又懒得去用热水壶烧水,就喝进去,包在嘴里,待到有了点温度在吞进去。 他慢顿顿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继续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做到十点过,终于把改好的图纸发了过去。 睡到半夜,他还是被痛醒了,捂着肚子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额头上汗水密布,他整张脸都没有任何血色,江苑伸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止疼药,才想起他有许久没有如此痛过了,床头柜上的药被他放到客厅的橱柜里去了。 他痛的连起都起不来,整个人痛到快要晕过去。 起来的时候都痛的没有力气抬脚,他几乎是半蹲着,踱步到客厅去拿的止疼药。 他又不敢喝冷水,蹲在地上,头埋进臂弯里,那种痛感也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烧水壶的热水扑通扑通的冒气泡,他半直起身子,伸手去倒了半杯水,混着冷水,把止疼药吃下去。 可药效并不明显,他吃了药,躺到床上,过去了快半个小时,那种痛到他近乎晕过去的感觉都没有得到减免。 江苑在床上翻来覆去,可还是痛,最后痛到他意识都模糊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到了第二日,姚师傅上门来给他做早饭,敲了半天的门,他才转转悠悠从床上起来。 胃部还是隐隐作疼,只是没有昨晚那么痛了。 他微弯着腰,走到门口去开了门,姚师傅走进来,看见他刷白的一张脸,都被吓了一跳。 他摆摆手说没事,去洗漱完后,喝了杯热水,胃部得到点缓解。 这次倒是不痛了,可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痛。 江苑在手机上挂号,打算坐车去市里的医院做个检查。 他坐上大巴车去市里,从车站出来,身上出了层薄薄的冷汗。 才刚立夏没多久,天气不算太热,可他手心还是出了汗,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也老是跳动。 他抚了抚手腕上的佛珠,心渐渐沉下来,打了车去医院。 按照指示牌去到三楼的肛肠科,跟医生说了症状后,他拿着单子缴费,在监察室外面排队。 坐了约莫半个小时,护士拿着单子出来,叫他的名字。 江苑应了一声,拿着手里的缴费单走过去。 进入CT扫描室,他平躺在上面,X光扫过他的身体,护士说要过一个小时后才出结果,他点头道谢,拉好衣服离开,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一会儿。 可是他转了一圈,到处都可以说是坐满了人。 他只好出了医院,在街上转悠了圈,最后找了个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坐了半个小时才慢慢走回医院。 临近中午,街上的炒菜馆飘出诱人的食物香味,带着围裙的大妈站在门口招揽顾客。 江苑穿过斑马线,想着待会儿拿了药就在这儿吃顿饭,然后再去车站坐车回家。 头顶乌云散去,阳光照射下来,暖和却不刺眼,微风拂过他的衣角,吹起额角的头发,衬着这时光悠长,美好又宁静。 他弯了弯唇,走上扶梯往三楼走。 回到就诊台登记了下,又等着显示屏上出现他的名字,江苑往刚才的那间科室走。 他的报告在医生的电脑上可以直接看到,医生看着他的报告皱了下眉头,又抬眼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他,“你是江苑?” 江苑点头。 医生面露难色,又给他开了个检查的单子,“你去做两个检查,下午一点半再来找我,还是在这间科室。” 江苑神色微愣了下,试探性的问道:“医生,是我的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安抚的笑了笑,“别担心,现在还不确定,你做完检查,下午我们再看。” 江苑点点头,又拿着单子去缴费,做检查。 他没去那家炒菜馆吃饭,在对面随便找了家面馆,点了碗砂锅米线。 吃完饭刚好一点半,他付了钱往医院走。 走到楼梯上,差点踩空一截。
第115章 上天好像从不曾厚待他 再次来到那间科室,医生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他的检查结果。 他关上门,听着医生给他说了很多,可他耳边像是嗡嗡嗡的回响,什么都听不清楚。 他愣愣的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医生的叹气声里出了医院。 外面的天气依旧很好,可他没了欣赏这美好的兴致。 兜里的手机嗡嗡嗡响了几声,他拿起来,手抖着点了接听。 “你出去了?” “嗯。” “去哪儿了。” “外面随便逛逛。” 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戏谑,问他:“想我没?” 江苑愣了下,思绪好似回神,然后拿下电话,点了红点挂断。 他攥着那份检查报告,把手机关机,一个人在喧嚣吵闹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 走到日头渐落,天色渐晚了,他的腿酸痛的不得不停下来,他才蹲在路边,泪水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那条路上就他一个人,路灯光洒下来,拉长他孤寂的身影。 上天好像从来不曾厚待他。 哭累了,腿蹲麻了,他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然后拿出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 他这几年花销不大,总共存下来差不多二十多万。 可是他母亲和奶奶每个月的开销要六千多,这些钱完全不够,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他去车站买了票,坐上大巴车回去。 姚师傅见他回来了,把饭热好,这才收拾好东西出去。 江苑站在院子里,注视着这间屋子,然后打开手机看当地的房价。 这个小院临近镇上的中学,又离幼儿园很近,加上装修各方面都不错,家具电器也是新买的,应该能卖个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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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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