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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郁拉开车门抱他下来,周遭人来人往,他抓着他的手站到地上,抬头看见顶头的大字,才意识到秦斯郁带他来了医院。 “别怕,我在这儿。”秦斯郁不知何时知道了他不爱去医院的原因,一路上都紧紧牵着他的手。
第116章 他只要江苑好好的 他的手心在出汗,一直到科室里,那个医生是个戴着眼镜的教授。 全程秦斯郁都陪着他,去做检查,领报告单,再回到那间科室。 做的检查跟上次一样,结果自然也是一样。 老教授扶着眼镜框,微微皱眉,抬眼看向江苑,“你家属来了吗?” 秦斯郁站在旁边,说他就是家属。 老教授让江苑先出去,跟秦斯郁聊聊。 江苑固执的站在门口,秦斯郁安抚般摸了下他的脸,“没事,你在外面等我。” 江苑静静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转身往走廊上走。 那层楼没什么人,秦斯郁挂的是专家号,过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经过。 他走到走廊尽头,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楼下被风吹动的柳枝,树下放了把长椅,上面坐了对手牵着手依偎着的情侣。 十五分钟后,秦斯郁从科室里出来,他手里拿着手机,神情严肃的对着那头讲话,“对,我现在就要回去。” 秦斯郁挂了电话,走过去拉着他往电梯口走。 他走得快,江苑有点跟不上,“秦斯郁,放开。” 秦斯郁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路牵着他来到路边,打开副驾驶把人塞进去,随后走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江苑垂着眼,秦斯郁也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冷的像是结了冰。 车子停在机场外面,江苑愣了下,“去哪儿?” 秦斯郁拉着他的手,径直过了检票口,“万平市。” “一样的,秦斯郁……”结果不会改变的。 秦斯郁没理会他的反抗,直接拦腰将人抱进去。 三个小时不到,飞机落地。 秦斯郁又把他抱到车上,开车的是刘司机,他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太对,紧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秦斯郁拉着他下车,又是一系列的检查。 检查完后,结果出来,几个专家在会议室开会。 江苑从床上下来,走出门,看到了长廊上落寞的背影。 秦斯郁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 他有很久没抽烟了,江苑不喜欢烟味,他就给戒了。 江苑转身进了房间,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起。 他拿过来,看了眼,上面是个陌生电话。 不过归属地是邵阳那边的,他接起来。 那头做了自我介绍,他才想起来是他那天从医院回来,在大巴车上坐在他身侧的男人是做墓地买卖的。 他随口问了句现在的墓地价格,那人见他年纪轻轻,问他是不是给家人准备的,他摇头说是自己。 他想问下他父亲那片墓园还有没有,那人就说帮他留意一下,有了消息给他打电话。 江苑接起来没说两句,背脊传来一阵凉意,他转过头,挂了电话,秦斯郁上前抵着他的腿,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你连墓地都买好了?是打算哪天死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吗?” “江苑,你还真是……”他捏紧拳头,从江苑的耳侧擦过,打在他背后的墙壁上,“真是心狠啊……” 就在他计划着两人美好的未来时,他连埋在哪儿的后事都准备好了,却独独瞒着他,他连个外人都不如。 那感觉就像是给了他个温暖怀抱,让他感受到了幸福,可被他紧紧抱着的人,却给了他一刀。 他紧攥着江苑的肩膀,歇斯底里的问:“我要是不带你去检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江苑低头不语,秦斯郁紧紧捏住他的下巴,“回答我!” “对不起。”江苑低头叹了口气,“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秦斯郁松开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没想好?”他苦笑了下,视线紧攥着他,“你特么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江苑……” 秦斯郁双目猩红的盯着他,像是忽然明了,“我说你怎么忽然跟我说好好过了,原来是……” “用这种方法离开我?江苑,你做梦!” 他摔门而出,低哑的嗓音还回荡在房间里—— “我不会让你死!” 江苑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医生束手无策,说他做化疗的话,情况好的话,可以延长一年多的时间。 江苑问医生,要是不做的话,还有多久。 旁边秦斯郁目光冷凝的望着他,医生汗颜的苦笑,“最多可能就五个月不到。” 医生走了,房间又静了下来。 秦斯郁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望着他。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觉得有件事情让他如此没有办法过。 在生死面前,他显得如此脆弱和渺小,面前的人那样近,他伸手就能抓到,可是却抓不住。 江苑起身下床,秦斯郁过去扶着他,他轻笑了下,挣脱开他的手,“我去上厕所。” 秦斯郁看着他走进去,人靠在门框上,仰头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衬着他眼底的莹莹泪光。 江苑盘腿坐在床上,拿着遥控器换台,秦斯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秦斯郁,似是释然的笑了下,“秦斯郁,接下来的路,就让我一个人走吧。” 秦斯郁静静看着他,冷硬开口:“不可能。” 他屈膝跪在他的脚边,伸手去抚他的脸,哽咽着咽了下口水,“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会有办法治好你。” 江苑笑了下,轻飘飘的语气:“可是没有办法。” 秦斯郁低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五指嵌进去,“我不会独活,江苑。” 江苑愣了下,把手抽出来,手臂枕在膝盖上,半开玩笑的看着他,“你有病吧秦斯郁,都是成年人了,还玩殉情这套?” 秦斯郁认真地望着他,语气笃定:“黄泉路上,我会陪你。” 江苑抚开他的手,别过脸去,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算了,秦斯郁,黄泉路上,就让我一个人走吧。” 秦斯郁揽着他的腰,把人按在怀里,“江苑,别说是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到了晚上,秦斯郁就在地上打地铺,江苑睡着了,他起来守在床边,轻轻攥着他的手。 手指摸着他腕骨上的佛珠,低声呢喃,“怎么没有用呢……” 他为他求得佛珠,为什么没有保的他的江苑的平安。 是他的诚心不够吗? 秦斯郁原是不信佛的,可是如今,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在万平市最灵验的寺庙里,给江苑点了平安灯,给庙里捐了几百万的香火。 他在庙前虔诚跪拜,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头。 别人为求财,求事业,他都不要,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江苑好好的。 他知道自己手上鲜血不少,沾了不少人命,可那是他的报应,那不该是江苑的。 他的江苑,全世界最好的江苑,该好好地长命百岁才对。 秦斯郁他爹又在外面欠了情债,才不过刚成年的小姑娘,给人搞大了肚子。 按照以往的惯例,唐殷在向秦斯郁说一声后,就会带人去解决掉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女人不从,那就连人带孩子一起解决掉。 可当唐殷的电话打过来,秦斯郁看着躺在床上的江苑,让人给了那女人几百万,孩子留下还是打掉由她决定,条件是不能出现在秦家。 然后他驱车回了秦家。 不出他所料,他父亲没在秦家,估计是在某个小情人的屋子里翻云覆雨。 他打电话让人查到了他爹的位置,直接叫人把他带去了医院。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出去糟蹋人小姑娘,他就替他爹做决定了。 医院病床上,秦斯郁他爹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的喉咙的叫哑了,还是没能从手术台上爬下来。 秦斯郁走进病房,他爹抄起旁边的烟灰缸就朝他丢过去,烟灰缸从他的身侧擦过,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我是你老子!你是要我断子绝孙吗!” 秦斯郁拉了条椅子,淡定的坐在他的床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有我一个儿子就够了,至于孙子,您就别想了。” “逆子!你给我滚!”他爹被气的不行,秦斯郁也就是过来看看,不过是做了个结扎手术而已。 他走到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江苑,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总不能你要死了,拉上斯郁吧?” 江苑点点头,“阿姨你说的有道理,我肯定会找个地方悄悄死,不让秦斯郁发现。” “那样最好,这是去a国的机票,在那边同样有很好的医疗条件,这张卡里的五千万,三年前你没要,现在应该……” “妈!”秦斯郁推开门,脸色冷峻的走进来。 女人把卡和机票放到桌子上,随后起身,她还要说什么,秦斯郁拿起那张卡和机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妈,你该走了。” 他挡在江苑面前,冷着脸看向她,意思很明显。 门再次被关上,江苑低头看向垃圾桶里的机票和卡。 秦斯郁抬脚把垃圾桶踢开,拉过椅子坐在他的身边,“我妈三年前找过你?就是你离开那次?” 江苑低头不语,他抓住他的手,认真解释:“我没有跟别人订婚,三年前没有,三年后也没有,新闻上那个只是做戏。” “自始至终,从你出现,就只有你。” 江苑抽回手,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他苦笑,声音带了点委屈,“那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什么都不告诉我……” “秦斯郁。”江苑轻轻笑了下,伸手抚上他额头上磕破了皮的伤口,上面渗出了血,还有沙混在里面,他垂下手,轻轻按在他的手上,“十年后,要是你还记得我,不麻烦的话,帮我照顾下我奶奶和妈妈吧。” 秦斯郁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近处,直视着他的双眸,“江苑,你是不是觉得死了我就会放过你了?” 他紧紧抱住他,低头咬着他脖子上的软肉,“不会的,江苑,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苑吃疼的闷哼了声,他又赶紧松开了,咬的不重,他就轻轻吸了一下,他没想到会痛,“抱歉……” 江苑低着头,秦斯郁以为他是生气了,微凉的手轻轻抚着被他咬过的地方,然后就见他抬起头,眉梢都弯着,眼底是淡淡笑意,“我骗你的,不痛。” 秦斯郁舒了口气,不痛就好,他怕他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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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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