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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铃:“这辈子过得是有点憋屈。” 叶答风:“这就是我那凄凉的晚年,其实不值一提。” 相声是相声,想法是曾经真实存在于叶答风脑海里的想法。 或许有些出入,或许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对陈铃还没有超出兄弟的暧昧情感,但在陈铃离开他的那段时间里,他有很多次想,他们可能就这样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关系亲密。 再后来察觉到了自己的喜欢,可误以为陈铃对他无意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想,他当然会看着陈铃去追求完满的人生,即便自己会痛,那也无所谓,他只希望陈铃幸福。 到了再之后,陈铃一直不愿意接受他的时候,他脑海中冒出来的放弃的念头也是真的。后来被陈铃气恼地追问是不是在以退为进,但他是考虑过的,如果陈铃真的不愿意,他也不想再勉强。 如果迟迟不肯下定决心,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值得陈铃抛开一切,那还不如放对方自由……也免得陈铃要跟自己一起经受本来不会有的风雨,不用面对可能要面对的各种指责,不用成天担惊受怕。 如果他给不了陈铃幸福,说不定以后有人可以给。 他无所谓,他只希望陈铃幸福。 他可能会旁敲侧击地告诉未来那个最终站到陈铃身边的人:陈铃很挑剔,喜欢的不喜欢的能列出一长串的清单,一定要多多注意,他不会主动跟你提,就算你踩了他的雷,比如硬要让他吃他讨厌的蘑菇,他也会吃,但如果你能注意一下,他会更高兴。有时候陈铃会使小性子,但那是因为他亲近你在意你,他也很好哄,给他顺顺毛,不要长时间晾着他。他很倔,有什么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如果是合理的事,希望你能支持他。 他还想说,好好爱他,好好照顾他。 再有一句话是,他是我的宝贝。但这句他不会说,因为说了可能会破坏人家的关系。 他也是真的想过,到老了以后,他就这样,一个人过,然后沉默地离开这个世界,好像从没有来过。 但是还好,老天眷顾,这样的假设并没有成真。 演出还在继续,陈铃听到这里其实有些动容,但还要配合着说:“但毕竟您现在离晚年还有一段时间,努努力,说不定能改变一下境况。” 叶答风道:“是这样的,后来我就时来运转了,因为我遇到了我的搭档。” 陈铃指了指自己:“您的搭档,我呀?” 叶答风点头:“对。” 陈铃问:“您的晚年,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答风说:“我不是闲得慌么,拿了您的生辰八字也去给算命先生看,好家伙,先生说您这个命格跟我的差不多,能活很久,又孤苦无依。” 陈铃吐槽:“您找的这算命先生该不会只会这个话术吧。” 叶答风:“管他呢,反正咱们都又老又孤独,凑一起搭伙多好。” 陈铃对着观众说:“年轻时就和这个人一起说相声,到老了还要面对他的那张老脸。” 叶答风:“因为和我的搭档在一起,晚年生活确实没那么潇洒了,我出去买菜,要买两人份的,还要做给他吃,他口味还挑剔,这不吃那不吃的,我得迁就他。” 陈铃:“我是比较挑食。” 叶答风:“虽说搭档如夫妻,但我俩也造不出小孩来,但可能要一起带小徒弟,徒弟长大了还有徒孙,都少不了要操心,孩子在学校考了59分,不敢回家告诉他爸,只能让我们扮成家长,去给他开家长会。” 陈铃说:“我俩找的这徒弟徒孙智商不怎么高。” 叶答风继续:“我出去玩,必须带着他,虽然是不太自由了,但有个好处,想拍游客照的时候不用麻烦路人,让我搭档给我拍就行了。” 陈铃:“我精通这个,不仅会拍照,还擅长修图,能给他把皱纹都修成平的。” “倒也不必,我还是能平静地接受自己是一个糟老头子的事实,”叶答风又说,“后来我越来越老了,但搭档小我八岁,我想不起来密码的时候,他会在家帮我开门,在我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一起看电视,我看不懂年轻人在说什么,但我搭档比较赶时髦,为了不落后于时代,私下做了颇多努力,他能给我解释每一个梗,所以我不再觉得无聊。” 陈铃:“我也受过您颇多照顾,等您老到不清醒的时候,我照顾一下您也应该。” 叶答风看着陈铃:“但你也会老。” 陈铃:“是的,我也会老。” 叶答风道:“我们一起死去,把那些成双成套的大褂,连带着人,都埋在一块。” 陈铃:“算命先生连我俩的死期都掐准了?同一天?我觉得他就是在说些套话。” 叶答风:“少年时一起学艺,长大了一起上台,到老了一起死去,埋在一起还省下多买一块墓地的钱。” 陈铃其实快要哽咽了,强忍着情绪,说些插科打诨的话:“原来打的是这主意,怎么这么抠呢。” 叶答风一本正经道:“毕竟墓地贵啊……但一块墓地又放不下我俩,所以我们的遗体得面对面放着。” 陈铃:“多惊悚啊。” 叶答风说:“反正捧哏的总是要看着他的逗哏的。” 陈铃:“今天我才是捧哏的。” 叶答风:“一样,你也总要看着我。” “不过有件事想提醒您,”陈铃说,“现在都要火葬的,公墓也放不下两具遗体,只能放得下骨灰。” 本来底儿在这里,说到这里就可以鞠躬退场了。 但叶答风临时加了一句。 他说:“那就共赴烈火里,一起化成灰,再也不用分你我。”
第62章 电视上, 叶答风和陈铃说完这段,镜头切到了观众席,观众正在用力鼓掌, 笑的是几乎没有, 但有人眼眶泛红, 还有人掏出纸巾擦眼泪。 前半部分还有些逗趣的地方,不至于到让人笑得前俯后仰,但也是有意思的, 到了后半段, 更是没什么人笑得出来了。 打分还在统计,主持人照例过来说些暖场的话,抛了个问题给叶答风:“所以这段相声,其实我能理解为是你对你的搭档——也就是对陈铃的一种情感表达么?” 叶答风回答得坦坦荡荡:“是。” 主持人问陈铃:“那小铃你有什么感觉?” 陈铃考虑到是在节目上, 再加上他本人其实也有点不擅长面对这种较为煽情的场面, 于是嬉皮笑脸说了一些话,试图中和一下这种氛围:“其实都是演的, 私底下我们关系很恶劣, 三天两头打架。” 主持人也颇有梗:“懂了, 大家都说搭档如夫妻, 那按你这么说,到你们这儿, 你们就是协议结婚。” 陈铃像当初吐槽内娱明星一样再次大胆发言:“过段时间我们炒作完了各自名利双收了,就会发微博,说什么虽然离婚了但还是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你永远是小蛋挞的另一个爸爸……” 主持人:“小蛋挞是谁。” 陈铃:“我们的孩子。” 主持人:“这段真的能播出去么?……话说为什么你们的孩子叫小蛋挞啊。” 陈铃一本正经:“今天疯狂星期四, 想吃那个宝宝蛋挞。” 主持人:“哈哈哈哈哈这名字起得也太随意了吧。” 结果叶答风突然插话:“不离婚,离什么婚。” 大家都以为逗乐呢。主持人笑过之后又说:“刚才是在开玩笑, 其实我知道很多相声演员,一搭档就是十年八年起步的,台上的默契都是靠台下反复磨合才能成就,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比别的工作伙伴要深一点。再加上我旁边这对又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彼此应该都是对方心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陈铃:“也不是,只要能挣钱,我跟谁搭都可以。” 主持人:“你是有什么温情过敏症吗?” 陈铃:“我有下意识接话症。” 陈铃被叶答风轻轻敲了脑袋,而后叶答风又很认真地说:“那段相声的确夹杂了很多我自己的情感表达,其实正式表演前也考虑过可能这样的节目很难让人捧腹大笑,用来竞技没什么胜算,可是又觉得正好拿到了这样的主题,我也正好有过这样的思考,有些话私下单独说可能很难开口,嫌矫情,借着这个表演的机会,正好对我的搭档说一声感谢……也很感谢其他伙伴都纵容我的任性,谢谢他们。” 叶答风又说:“苏东坡因乌台诗案入狱的时候,断定自己将要死在狱中,当时给他弟弟寄了两首诗交代后事,其中有一句是‘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大概的意思是我希望能生生世世与你做兄弟,我命将要绝了,今生未了的事就留到来生吧。虽然境况完全不同,但我也斗胆想将这句诗赠与我的弟弟。” “我也愿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人间未了因,”叶答风看向陈铃,就在台上去拉他的手,“佛书里喜欢说因果轮回,人一生下来就带着前生的债,今生遇到什么人,都是为了还清这些因果。我第一次见到还是小婴儿的陈铃时,就感到对他的亲近,说不定前世就认识了。而且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还清欠彼此的债,这样下辈子也还能再遇到。” 这些话都不是事先计划好要说的,陈铃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他心头一热,开口时说话已经有点颤抖了,可还是努力维持自己一个搞笑相声演员的人设:“你不要因为……不想还我借你那两百块钱……就在这里说这些……” 说着趴到叶答风肩头去了。 …… 到了节目播出的时候,陈铃本来好好地枕在叶答风腿上看的,看到这段又有点喜欢又难为情。 师哥就是这样,和他很不相同,师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如果不是大环境不好,师哥可能会直接拿个大喇叭说爱他。 但师哥也在意他脸皮薄,其实说得已经很含蓄。 最后陈铃还是把电视关了,佯怒道:“唉,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对我情根深种了,感觉还是有点羞耻。” 叶答风很自然地给陈铃顺着脑袋毛:“铁骨铮铮的兄弟情,拿去拍电视剧都不用删改的那种,有什么好羞耻。” 陈铃:“呵呵!谁会拍这种无聊电视剧!” 不知道陈铃是否在川蜀地区进修过变脸技能,上一秒还在呵呵,突然又对着叶答风勾勾手:“我也爱你……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本来还想唱完这句,叶答风低头压了下来,和他接吻。 …… 后来的事情就是,这个节目票数不够,连带着清秋社整个团体这次的得分都不够,所以他们录了三期就走了。 录制的时候嘉宾评审就在说这个节目和这个社团应该可以留下的,但和导演组据理力争之后还是没能更改规则。播出以后观众和网民反响更为热烈,很多人都对节目的规则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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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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