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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秒,千钧一发,白榆咬牙用尽全力将周亦安锁在怀里往外侧倒,清瘦的身躯生生将周亦安困在身下,甚至抱住了他的头,挡住一切冲击和火光。 灼热的空气还在燃烧着肌肤,后背传来麻木的刺痛和烧焦的气味,平时最臭美的人估计用光了这辈子的勇气。 高温好像炖煮着身体的血液,嘴里止不住的开始冒出血泡,周亦安睁着眼睛,呆滞的躺在他的身下。 瞳孔慢慢开始扩散,黑暗开始袭来,余光中他好像看见白景城崩溃的身影,白榆拼凑出最后一抹微笑,陷入黑暗前他摸了摸身下男人的脸。 虚弱无力的将头放抖动的肩膀上,轻声哄道,“别……哭。”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周亦安:“那就回到出生前。” 如果他这一生注定深陷地狱,遭受生不如死的劫难,彻底扼杀降生仿佛就变成了救赎。 城市被雨水冲刷焕然一新,一切被打破,再次重建。 周亦安目光呆滞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手上残留着清淡的血腥味,难得灰头土脸的面颊满是死气。 心脏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缠绕,身体因为疼痛颤抖,很痛很痛,身体仿佛被人狠狠撕裂。 从白榆推进去到现在,已经整整六个小时。周亦安双眼因为爆炸的冲击变得满目猩红,仿佛血池爬出来的鬼。 那双最喜欢掐人脖子要人命的铁臂,却抱不稳自己的爱人,一路惶恐,怕他从此睡了过去。 “白榆,小幺,我求你,求你不要睡。”白景城一路将车开到飞起,完全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脸色铁青压抑着无法呼吸的痛苦。 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 不断涌出的鲜血带走怀里人的生命,巨大的恐慌布满车厢,周亦安好几次咬到自己的舌头,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颤抖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发抖的指尖一点点,小心翼翼擦拭着白榆嘴角的鲜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仿佛一吹就散。 “阿白,我求你,不要睡,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我还重新将我们那对戒指融了,新的已经做出来了,过几天我就打算跟你求婚。” “到时候我们就去复婚,你要拍戏我就陪着,度蜜月你想去哪儿都行。”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想干什么我都由着你,我只求你现在不要睡,好不好…” 白景城红着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周亦安温柔到极致的神情,然后下意识看着那只露在外面满是划伤的手臂。 他轻轻耷拉着,只一眼,就让他几乎昏厥。 “乖宝,我求你应应我。” 怀里的人没有应声,后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几声呼痛的呓语成了俩个男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了,下车。” 白景城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等着一早就接到通知的医生。周亦安眼睁睁白景城从他怀里抱过白榆,轻柔的放上担架,俩人跟着直到人推进手术室。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榆醒来,周亦安求婚。 漫长的时间让周亦安身心崩溃,江枫赶到时白景城坐在消防通道一言不发的抽着烟。 外面突然传来声响,白景城像箭般站起来窜了出去,医生出来摘掉口罩。 白景辰腿麻,差点摔在地上,幸亏江枫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你慢点。”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周亦安站在旁边手止不住的开始哆嗦,满脸紧绷的看着。 “呼,比想象中要好一点,白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因为爆炸造成的冲击太大,后背创伤面积很大,可能会留疤。” “还有就是…” 周亦安脸色苍白,步履微晃,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还有什么一次性给我说完!” 医生见他面色不对,连忙将后面的话快速说完,“白先生可能会有比较严重的脑震荡现象,会感到头晕恶心,甚至恍惚,只要好好养着,后期逐渐就会康复。” 周亦安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向后坐去,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 “周董,您身上的伤也去处理一下吧。” 周亦安转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划痕,鲜血已经凝固,“不用,阿白什么时候能出来?” “白先生现在还没醒,需要在观察室待上一阵。” “带我去看他。”周亦安推开面前的医生,往观察室走去。 这个医院是周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白榆用的设备和待遇皆是最好。 周亦安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床上沉睡的白榆,那张精致的脸苍白无色,不管是纯白的床单,还是少年身边的仪器,都变得格外扎眼。 平日里活泼乱跳的人,此时变得毫无生机,没有桀骜不驯嚣张至极的表情,也没有往常吊儿郎当的潇洒,或者灵动万分的狐狸眼。 哪怕站起来打他,骂他神经病恼羞成怒的咬他,而不是他站在这里,只能远远相望内心满是止不住的恐慌。 白榆在观察室里待了六小时,总算是被推了出来。 少年修长的手臂满是伤痕,明明就已经够白的肌肤好像更白了,此时的他就像随时会被风吹扬的沙。 周亦安坐在旁边,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轻轻将白榆冰凉纤细的手裹在心口,对着满是伤口的手背,轻轻呼出热气。 吹着吹着,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眼眶的热泪掉了下来。 男人俯下身,颤抖的将吻覆在白榆干枯苍白的唇上。 白榆爱他。 这个结果明明是他期盼许久的答案,此时却心痛如绞,周亦安挨着他的脸,小心的寻找那一份独特的安全感。 凌晨三点,月华如水,春风将万物复苏的气息吹进了冷寂的病房。 病床上的少年睡得很不安稳,背上的疼痛蔓延至梦中,额头渗出冷汗,低声呓语口齿不清的叫疼。 床边,男人握住手不让他动弹,以免撕裂伤口,一边替他擦去冷汗,轻声哄他,一边轻拍着身躯,原本焦躁不安的人渐渐松开紧皱的眉头,再次进入梦乡。 看见白榆再次睡去,周亦安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俊逸深邃的脸上满是倦意,旁边的病床上还有大堆未签字的文件。 白榆醒了一个星期,周亦安一步都不曾离开,公司里的文件助理每天送来,重要的会议也都是通过远程。 有时候睡到半夜惊醒,甚至会像个神经病似的用手去触碰白榆的鼻息,等确定人只是睡着,他才会平静的坐下来,一守就是一整晚。 白天他帮着医生换药,晚上一宿一宿的守着输液,吃饭洗脸刷牙擦身,伺候人上厕所,这些全是他做。 哪怕就是白景城也不能碰白榆。 不得不承认,他很怕。 白榆脑震荡的后遗症根本不像医生轻描淡写,刚开始醒来的那两天,他总是无缘无故的昏睡。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时,周亦安全身发冷,面色苍白的的被钉在原地。 他瞪着眼睛,无措的看着一群医生涌了进来,对白榆进行心脏复苏,明明刚刚还只是睡的人,此时双手无力的搭拉着。 旁边的仪器吵得他两眼发昏,若不是有白景城扶着,恐怕他当时会直接软在地上。 就这样反反复复经历了两天心惊肉跳的生活,白榆的情况总算稳定,烧伤最难受,背上像千万只食肉蚂蚁在烧焦的腐肉上撕咬,他疼得咬牙切齿。 周亦安看的心里难受,每次都会花不少的时间哄他,给他买奶茶,买蛋糕。 白榆迷迷瞪瞪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胡子邋遢毫无边幅的男人,他当时就愣住了。 虽然此时的周亦安有些丑,但只要他没事……就真的太好了。 记忆慢慢回笼,爆炸前夕,他拼尽全力将男人护在身下,那一刻,他什么都来不及多想。 后背的烧伤折磨着他,全身的疼痛都在肆意的叫嚣,白榆感受不到后悔,只觉得庆幸和感恩。 “是不是很疼?”周亦安傻傻的望着他,手指颤抖的抚上白榆的脸庞,大喜过望,“想不想喝水?” 端起一旁晾好的温水,周亦安插上吸管,虽然一直拿着棉签沾淡盐水抹嘴唇,但长时间没饮水嘴角有些起皮。 他拿着杯子,看着白榆小口小口慢慢喝到见底。 “我没事,”白榆看他手忙脚乱,一脸惊喜又慌乱的围着自己转,“你别转了,我头晕,背还疼。” 医生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准备给白榆检查伤口。 被子被掀开,原本洁白无瑕背部缠满绷带,结痂的腐肉,消毒的药物带着溢出的鲜血散落在各处。 周亦安黑眸全是痛楚与悔恨。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 “您主要就是烧伤,这段时间可能需要趴着休息,随着伤口的愈合,会带着难忍的刺庠,注意不要感染。”医生大致检查完以后就退出了病房。 “我哥呢?”白榆难耐的动了动酸软的身躯,想要去哪旁边的手机,他明明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看见了他。 “别动!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周亦安看他这样动来动去吓得脸色苍白。 “工作室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没有把我近期的工作往后推?”白榆脑子里满是他丢下的烂摊子。 周亦安咬了咬牙,冷静,人刚醒,不能同他挣,等会儿肯定又要炸毛。 “你说话啊!”白榆脸都白了,“我还有好多工作呢!好多不安排清楚人家说不定会让我赔付违约金的啊!” !!! 是可忍孰不可忍!!家里还差你那点违约金!! 周亦安将他按在床上,一字一句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刘三宝那边以度假为由,将工作推迟了一个月。” 白榆瞪着眼睛,还想说什么。 周亦安一把捂住他的嘴,黑着脸补充道:“他处理不好的白景城出面已经解决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祖宗?” “没有的话你现在给我安心养伤,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由着你,好不好?” “我看你躺在床上,我心都快碎了,你乖一点好不好?”周亦安将头轻轻放在白榆旁边,数日以来的担忧终于化为齑粉。 白榆极少看见周亦安这么脆弱,男人在往常强势霸道且疯狂,现在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手臂上滚烫的泪。 周亦安哭了。 “我…”白榆不知所措。 “乖宝,我在车上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 “嗯…听见了一点。”周亦安很少这么粘腻的叫他,白榆埋在枕头里的脸有些红,白净的耳朵尖像极了熟透的树莓。 “那我现在再说一次好不好?” “好………” 周亦安轻笑了一声,白榆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耳朵尖最敏感的位置凑上来一个温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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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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