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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些纷杂的余音掩瞒住了荷灯身后的脚步声,以至于等被人从身后单手揽住腰身时,他才发现了谢闻星的靠近。 因为有大人物在,所以这层的环境便格外的静谧,荷灯看着玻璃上映出身后人的英挺肩身,看了两秒后,他问谢闻星:“你怎么还不走?” “你带我去。” “路就在前面。”荷灯给他指了下方向:“自己去。” 谢闻星还是不走。 他说:“你不是说要去看一下他?” 荷灯一愣,想了又想后,等他的思绪绕到昨天离开山上的时候,他才想清楚了谢闻星的话。 “……” 荷灯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有说过这句话,但接着他又继续拒绝说:“算了吧。” “他看起来好凶。”荷灯坦然说:“我有点怕。” 谢闻星听了,很快就笑起来。 “怕什么?”他问。 但不等荷灯再回答,他又说:“我和他说过你。” 是很平静的陈述语气。 荷灯顿然,不等他反应过来,谢闻星转而牵住他的手,这次轮他带着人往前走了。 直到他们走到尽头紧闭的高门前,谢闻星推开门后,里面的人纷纷转头望来时,荷灯才渐渐地回了神。 在看清进来的人后,宽阔的会议室里坐着的人便都接连从座位上起身,然后朝进来的谢闻星笑着问候打招呼,荷灯站在他身后看,从里面认出了许多张常在电视新闻报道里出现的脸。 而他没认出的人不代表没有身份,相反,他们还坐的离中间的那个主位更近。 荷灯还没来得及大致的观察一圈,谢闻星就带着他走入场中。 在没了身前的阻挡后,站在谢闻星身后的荷灯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他们路过一个又一个座位,逐渐向里深入,期间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的身上,又或者说是聚集在陌生的荷灯身上。 荷灯的心一直在跳。 无论是从推门开始,又或者是真正的亲身走进满溢着权与名利的场景中,荷灯的心跳都随着缓慢而明晰的脚步一点一点快起来,并在看见主座上的人时达到顶峰。 当荷灯垂下眼睑时,谢闻星的脚步也刚好停下。 于排列整齐,并完整入座的两侧座位里,唯有在靠近主座最近的一侧有一个空着的位置,毋庸置疑那是谁的座位,但荷灯不过看了一眼,下一瞬,却有人把他往那个位置按着坐下。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景中,谢闻星的手掌就轻松地搭在荷灯的肩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荷灯也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了身旁人掌心的温度。 荷灯坐着,于是谢闻星便姿态清闲地站在一旁,他似乎根本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以及对此,主位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发话。 在座的其他人都是人精,见此场景都知趣的没多询问,只暗里打探着,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对了眼神后,场里的气氛重新恢复了他们进来前的状态。 即使谢闻星不自己开口,场里的话题却都很快的向他倾斜过,他显然也很习惯这样注视目光,话题被他不急不缓地接过,态度模棱两可,使人探不清楚他真实的情绪。 偌大场里的话题一直都没停过,都是很私密的要事,荷灯坐着听着,紧张的情绪就随着时间的流淌而缓慢地平稳下来,等到这场简易的会议结束,荷灯也起身一同送走了其他人。 红棕色的高门被沉沉地重新合上后,这一次休息室里只余下了零星的几人。
第76章 无语。 学院运动会的开场仪式盛大,从位置绝佳的高层休息室往外看,更是可以轻易的将外面的一切尽收于眼底。 荷灯转过身时,一直隐在会议室角落的身影也徐徐地出现,是他在古宅见过的那个守门人。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沉默的走近主座,并在沉静的空气中伴随在站起的那人的身后——也就是在那个分外具有压迫感的身影缓缓走向明亮的光影下时,荷灯才算是真正的看清那个人。 即使那人已然年过古稀,但从外表上看也不过是方才半百的模样,精神很好,在他身上穿着的深色新唐装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种幽幽的淡泊感,不怒自威。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着,想着,荷灯的脑海里不禁就冒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回想起这种情况如果像电视里的那样发展,那么下面应该就是威逼利诱,然后让自己主动离开的情景了…… 荷灯正走神着,但在紧接着的下一秒,他却蓦地从那人的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朝他看来,声音里也听不出多明显的语气,他问荷灯身边的人:“就是这个?” 荷灯原本松弛的情绪在对面颇具威严的打量目光里重新变得紧绷了一点。 尤其是在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玉珠佛串时,荷灯才突然记起来自己来这里见人,居然忘记把东西先摘下来—— 但也没多紧张几秒。 谢闻星牵着荷灯的手,他以同样语气淡淡地应了声是,接着,他又说:“你别吓到他。” 他话音一落,荷灯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对面那人又道:“过来我看看。” 荷灯顿了两秒后,他抬脚走向站在窗边的老人。 越近那威压越强。 但荷灯却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走在那人的身侧,在对方朝他转过身,与那黑而缜密的眼光对视上后,荷灯反而还有了余心去近距离观察起自己面前的这位“国王”来。 代表着生机的阳光静静地攀在那具不显苍老的躯体上,其与荷灯从刚刚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的外放的威严不同,对方身上潜藏着的平静感才是真正的令人心感敬畏。 那是真正久居上位者才有的闲淡距离感。 “挺好的。” 半晌后,荷灯听见了对面人的话音。 老人靠荷灯这边的手臂缓缓抬起,荷灯一愣后,下意识便扶了上去,然后随着对方的脚步,将其送至观景台上的位置。 在缓缓落坐后,对方迎着光的面容便更显得尤其的慈眉善目,荷灯站在他身边,等一边的管家送来泡好的茶水后,他负责接过,然后弯身递上。 老人喝了口后,就放下了茶杯。 “不用太紧张。”他开口说,“这是你们两个人自己的事,你们自己看就好。” 意外的和蔼。 荷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低低应了声,然后又为前天去古宅那边住了一晚的事道谢。 老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和煦地问:“住得还习惯吗?” 荷灯说很好。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那里的环境。”他再道:“后面有空的时候可以和闻星多过去陪陪我。” 荷灯闻言一愣,垂下眼睑朝一边看去的时候,谢闻星也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不等他再多想什么,他身边的人就又继续道:“既然这样,你也不必太生分了,跟着他叫我爷爷就好。” 荷灯顿顿,低低应了声:“谢谢爷爷。” “是很漂亮的孩子。”老人像是觉得满意的点点头,他看着荷灯低垂的眉眼笑了笑,接着又意义不明地说:“怪不得他会这么喜欢你。” 说到这里,他话停了一下,没等荷灯回什么,他又忽地问:“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 这个问题确实是来的有点猝不及防,荷灯怔住两秒,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下一瞬,就有人从身后走近,然后轻轻揽住他。 “爷爷。”荷灯听见谢闻星语气无奈道:“没那么快。” “他还小。”谢闻星说:“等后面他大一点再说。” “多大了?” “十九。” 谢闻星漫不经心地捏着荷灯的手心应。 老人点头,没再问什么了。 等谢闻星带着荷灯坐在另一边后,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落在另外两人间,荷灯在一边安静地喝茶,默默的听着一边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谈话。 那是足以使某个圈子发生动荡的决议,面对自己既定的继承人,老人的话语和语气无疑要比方才对荷灯的态度要严苛许多,谢闻星对此也习以为常,他反应淡淡地点头,说:“我会亲自去。” “什么时候?” “九月底。” 谢闻星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荷灯听见这个时间点不禁怔了下,他若有所思地侧头看向谢闻星,不等他再细想什么,忽地他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开场仪式的另一个负责人打来的。 荷灯起身道了声抱歉后就去往隔间接听这通电话。 “荷灯,你在哪里?” 甫一接通,对面人便语气焦急地询问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怎么了?” 电话里的背景音十分混乱,荷灯听了会儿,才听清里面人说的是:“有人打起来了!”—— 是里呈野和秦骁阳。 荷灯赶到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被人拉着分开了,但从周围被打翻散落的物品,以及双方露在外面挂彩的地方来看,足以窥见刚刚打架场面的激烈程度。 荷灯走近,旁边围观的人见他来了便都给他让道,听见动响,正一脸阴狠笑意的人也随之望来,荷灯和盯着自己看的秦骁阳对视几秒间,旁边就有人跟上来和他说事情发生的缘由。 起因很简单,不过是接了值日任务的里呈野在过道上搬运物品时,不小心与恰巧路过的体育部的人撞到,然后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什么,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里呈野就率先朝另一人动起手。 “……” 荷灯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的“恰巧”到底有多恰巧。 先不说为什么体育部的人偏在这个时候来后台,就说其他人闪烁的话语和眼神,荷灯都知道原本的事情发展应该更简单—— 故意找茬而已。 但一个家世显赫,一个不过是毫无背景的特招生,任由谁都知道哪一方不能得罪,也因此,荷灯听见的话语都是完全的朝另一方倾斜过去。 “嗯。” 淡淡应声后,荷灯移开目光,把视线落至孤身站在另一侧的人影上。 他没在意因自己挪开眼,然后身侧那人陡然冷下的眼神目光,荷灯朝直直站着的男生走去后,他对里呈野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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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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