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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闻茫然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方雨指引他的手揽住腰侧,继而亲昵地搂住他的脖颈,回应起这个意料之外的吻。 方雨的回吻使得陆与闻找到了感觉,他凭直觉驱使,循着方雨嘴里清冽的气息,舌尖愈发深入,唇瓣吮吸逐渐自然了起来。 唇分时方雨眼睛湿漉漉的,惊喜地注视陆与闻,片刻后道:“你会接吻了。” “嗯,不难。”陆与闻心底放下一块大石头,揩掉方雨唇边的水渍,再奖赏地揉揉他的后脑勺,方雨松开手,觑着陆与闻的脸色,试探道:“你有什么感觉?” “亲你能有什么感觉?”陆与闻拉出方桌底下的凳子,坐下准备吃饭,“就还不错,我也没吻过别人,没法比较,先吃饭快饿死了。” 方雨从餐具盒里拿出勺子,陆与闻拿走了他的筷子,他对着饭盒发了会儿呆,“你以后还会跟很多人拍吻戏的。” “胡说什么?”陆与闻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你还拍爱情戏,又演主角——” “知道了知道了,”陆与闻不耐烦地打断方雨的话,夹了块鸡肉到他饭盒里,“初吻都给你了别吃醋了。” 方雨好笑道:“谁吃醋了!” 陆与闻咬咬筷子,下巴一抬,方雨立马闭嘴,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吃到一半方雨想起来道:“副导说下午的戏要改,不知道还拍不拍了。” 陆与闻嘲道:“又想放假了?”方雨反问:“难道你不想?”贱婢偷本跳河 “还行,比较想早点拍完。”陆与闻大口扒着饭,“我们这拍戏强度跟放假没区别,别的剧组一天拍十七八个小时,哪像我们,中午还能睡个午觉。” 方雨把椅子挪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凑到陆与闻近前,“你舅是制片人,你一定知道很多剧组内幕吧,快跟我讲讲。” “怎么这么八卦啊。”陆与闻想敲敲方雨的脑袋,方雨托着下巴看他,目光相撞的一刹那,陆与闻心头浮现异样的感觉,他叹了叹气,算了,还是挑些有趣的给方雨讲讲吧。 “你知道剧组夫妻吧,就是在剧组找个看得上眼的,搭个伙,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不然一进组三个月起步,憋都憋坏了。” 陆与闻老神在在地道,顺手剥了个桌上的桔子,一瓣接一瓣的吃。 “我舅说这很常见,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很搞笑的是我舅说他亲眼目睹了一次乌龙,一个男演员敲错房门,在门口喊了很久的宝贝宝贝,最后导演开了门,那男演员脸都绿了。” 方雨噗的笑了出声,陆与闻也咧了咧嘴,接着道:“当时我舅跟导演在谈事,他说导演忍无可忍才去开的门。” “当然也有很龌龊的事,我去年听说的,有个男演员被人陷害,有人以他的名义叫了特殊服务,还通知了狗仔来拍,好在那男演员够警惕,没开门,直接打给酒店叫人去处理。” 方雨问:“你们怎么知道是被陷害的,如果是他自己叫的呢?” “不清楚,可能他风评好吧。”陆与闻吃下半个桔子,剩下半个塞进方雨手心,“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门外面很危险。” 方雨来了兴致,好奇道:“以后要是我敲门,你会开吗?” “那要看你是什么目的了。”陆与闻眼神变得阴险,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屋里踱了两步,再回床上侧躺下来。 “困了,我睡半个小时,到点了喊我。”陆与闻嘟囔了一句,视线渐渐模糊,他看到方雨吃完饭走过来,帮他脱了鞋,再把他的两条腿搬到床上。 方雨扳正他的睡姿,屈身盯着他看,嘴角微翘,“猪,吃饱就睡,回来洗脸了没?要不要洗脸?” 陆与闻唔了一声。 方雨走去拧了条毛巾,回来细致地给他擦脸擦手,力度恰到好处。 陆与闻放心地阖上眼,擦了脸果然舒服多了,方雨照顾人总是很妥帖,他说得没错,在剧组还能有这么惬意的时刻可不就像在放假。 还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假期。彼时他尚不知道,这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后最无忧无虑的,悠长假期。 很多年以后,陆与闻回忆起这短短的几个月,时常会诧异自己有过这么一段青涩稚朴的时光,连接吻也不会的懵懂年岁,却敢莽撞地亲吻那时未意识到喜欢的心仪对象。 这些年他翻来覆去地想,想对自己说干得好,也后悔开窍得太迟。他们相遇很早,心意互通却很晚,白白蹉跎了许多时日。 他本该从见到方雨的第一眼就爱他。 离粉丝见面会开场还有半小时,刚结束彩排,陆与闻回到酒店房间,下意识要解领带,太久没打了脖子勒得慌。 经纪人瞪了瞪他,陆与闻接收到眼色,收回手,无聊地叹气,解锁手机翻了翻微信。 “给我发的什么?剧本吗?”陆与闻点开看了几行,“什么玩意,就是你说的哪个老总儿子的玩票项目,叫我去客串?” 陈曦扶额,“是的没错,王总记得吧,他儿子要拍电影,想找你撑撑场面,剧本我看过了,是差劲了点,但客串的也就一两场戏。” “不去,剧本写得跟智障一样。”陆与闻没眼看,火速关掉文档。 “他儿子今天过生日,在这酒店开生日趴,可能会过来跟你打招呼。” “又来,肯定会叫我去他的生日趴,不耐烦应付这些人。”陆与闻按按太阳穴,手机扔到一边,陈曦手机响了,出门前训了陆与闻一句:“等下别摆脸色,对人客气点。” “知道了——” 酒店套房又剩他一个人,助理在会场准备给粉丝的伴手礼,陆与闻倒进沙发椅里,闭目小憩。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陆与闻心道不是吧来这么早,一边继续瘫着一动不动,假装没听见,祈祷门外的人最好识相一点。 敲门声越发急促,陆与闻心烦气躁,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撞了进来,随后大门立即被关上。 陆与闻目瞪口呆,眼前的人裹着白色浴袍,赤着脚,双手放在门把手上,怎么看都不像王总的儿子。 “喂你谁啊?走错了吧,快出去。” 陆与闻伸手按在那人肩上,想把他的身体扳过来,看看正脸。然而那人攥着门把手,用力到骨节都发白,竟不肯转过身,低着头,似乎极力避免露出正脸。 走廊霎时传来嚷嚷声和拍门声,眼前的人猛不丁转身,抱紧陆与闻的腰,嘴里喃喃道:“帮帮我,求求你。” “你谁啊!我有老婆了,再不松手我叫保安了!” 陆与闻臭着一张脸,将抱着他的人从他身上扒拉开,单手擒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映入眼帘的脸庞却让他当场愣住! 极度肖似方雨的一张脸,他诧愕地看了很久,越看越像,这张脸活脱脱是年少时的方雨长大成熟后的模样。 就像是十八岁的方雨在他三十五岁这年又回到他的身边。 “你是谁?” 陆与闻猛地将人压到门板后,反复端详近在咫尺的面孔,声音里带着隐痛与显而易见的急躁,“说话!你到底是谁?”
第16章 我找个老婆,容易吗? 喧嚷声越来越近,粗鲁的咒骂声在酒店员工的安抚下愈是张狂豪横。 脏话透过门板传进耳膜,陆与闻不堪其扰,正要开门教训门外大吼大叫的傻帽,然而当他握住门把手,眼前的人蓦地激动起来,拽着他的衬衫,小声哀求道: “不要!别开门!” 陆与闻眉头紧拧,细听门外的怒吼,他隐隐意识到什么,松开门把手,将眼前人半敞的浴袍拉高了些,遮住雪白的颈部和胸口。 他的目光回到这张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脸上,直盯盯地看了数秒,而后匆忙移开,吩咐道:“去床上躺着,盖好被子,我来处理。” 脚步声与吵闹声在下一秒响彻耳旁,陆与闻难得骂了一句,解开领带扔到地上,再解了几粒纽扣,把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点。 他摆出一副好事被打断的臭脸,火冒三丈地开了门,先发制人道:“喊什么?吵死了,不见了东西不会报警吗?” 陆与闻认出外面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傻帽是某家公司的老总,对方显然也认识他,视线仍堂而皇之地越过他瞟向门内。 陆与闻客客气气地道:“这么看就不礼貌了吧?唐总,你丢的东西还能跑到我房里来?” “有人看见那婊子上了这层,隔壁几间都检查过了——” “你的意思是我藏人了?”陆与闻冷笑,“实不相瞒,我房里确实有人,但那是我离家出走十多年好不容易迷途知返回到我身边的老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跟他正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唐总,你一来全给搅和了。” 陆与闻台词向来好,此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口气说完,末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们都知道我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我找个老婆,容易吗?” 门外的唐总和酒店员工皆听得一愣一愣,那讨人嫌的唐总露出愧疚的表情,尴尬地打着圆场:“瞧我这事办的,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去别的地找找。” 陆与闻用鼻子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唐总走了,酒店员工还愣在原地,问:“你有老婆啊?你不是丧偶吗?” “下一部戏的台词,背多了顺口就讲出来了。”陆与闻和善地解释。 “哦哦,还好还好。”酒店员工满意地离开,陆与闻一看那庆幸的样子,便心知旁人都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太好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抽抽嘴角,关上门,走到床边凝视侧躺着的那人,被子拉到脖子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白净的颈子。 那人缓缓地翻过身,坐起来,仰头迎上陆与闻的目光。 “像,真像,”陆与闻出神片刻,反应过来后面露苦笑,“你很像你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还记得我吗?十多年前是我在大街上捡到你,把你带去的剧组,你叫方晴,没错吧?” 陆与闻沉浸在往事里,没注意床上的人蓦然红了眼圈,他背过身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托他们买一身衣服送上来。 又见时间差不多了,陆与闻系上纽扣,把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正低头找领带,腰间突然环上一双手臂,一个微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陆与闻浑身一震,他听到身后的啜泣声,犹豫良久,还是握住了环抱着他的那双手,冰冰凉凉的,倒有点像那个人的名字。 方雨,每次想起他,都像置身于一场永不止歇的雨里。 “该起来了,你让我半小时后喊你的。” 陆与闻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方雨的声音,他翻个身接着睡,感觉鼻子被拧了一下,睁开眼,抬了抬被压麻的胳膊,方雨半个身体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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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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