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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放任自己哭出声,骨灰埕还抱在怀里,他的手需要很稳,他要把方雨带回家,再来处理后事和查清楚整件事。 他知道自己应该振作,处理完所有他该处理的事,再去悲伤,或者干脆找个由头随方雨去了。但想象总与现实相去甚远,当晚到了家他就发起高烧,他将骨灰埕放在床头柜,不敢睡死过去,一整晚醒来好几次,确认骨灰埕还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之后的几天,他的记忆彻底断了片,一时见到方雨回来了,像往常一样蜷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一时又梦到方雨在莫名的地方,四周很黑,方雨惊惶失色,发不出声音,默默地对着他掉眼泪。 最后梦到他们还在那座大山里,戏怎么也拍不完,雨一天接一天的下,他们在庙里躲雨,雨水从外面斜飘进来,庙顶也有雨水透过小窟窿滴落,他们不得不躲到神像背后。 神像高大,替他们挡住了风和雨,这个角落隐蔽逼仄,令人安心,他和方雨毫无缘由地抱在了一起,彼此的心跳如擂鼓,盖过了外头风雨的嘈杂。 梦里,陆与闻希望这场雨永远也不要停,他和方雨一直躲在庙里,最好能躲上上万年,他们都成为了化石,却还是拥抱在一起的姿势,后世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高烧退了是在三天后,醒来陆与闻发现自己在家里,他本该在他和方雨的小窝里,他下了床四处寻找骨灰埕,庆幸在衣柜的角落找到它。 他把骨灰埕珍重地抱在怀里,嘴里念念有词,母亲说他烧得迷迷糊糊,还念叨着要把骨灰埕带走,母亲问他这是谁的骨灰,陆与闻刹时没了声音,仿佛只要说出名字,便会永远失去这个人。 母亲说他的手机响了一次,替他接了,打来的人听到他生病了就没再说什么。陆与闻看了眼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阿志,阿志说方晴回美国了,问他身体好些没,有空过来领方雨的遗物。 陆与闻当天就去了,他在公安局领走方雨的手机,阿志给了他方雨家的钥匙,他在方雨的卧室抽屉找到一本日记本,就地坐下,看了一天一夜。 走的时候,他带走了方雨的手机、日记本和一些原本从家里带去的衣物枕头。他没有带走额外的物事,方雨给他的已经足够多,尽管用余生来衡量其实很少,但那是方雨能给他的全部了。 作者有话说: 过去的内容到这里结束了,之后可能会以插叙的形式提及一些,接下来是现在的时间线 # 归路
第124章 你没有老婆吗? 午饭彻底错过,陆与闻没叫醒方雨,任由他在怀里酣睡。方雨睡着后反而抱他抱得更紧,手脚并用,整个人牢牢地扒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脖子,并且在之后的一两个小时里维持这个姿势不变分毫。 每当陆与闻担心方雨呼吸不畅,把他的脸拨开少许,过不了多久,方雨会自动循着热源贴上来,顺带在他颈间磨蹭许久,黏人得很。 “比以前更爱撒娇了,”陆与闻拉下方雨掀起大半的睡衣,将他褪到一半的睡裤也往上提了提,“乖乖睡吧,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只要方雨留在他身边,过去的苦痛统统可以一笔勾销,就当作没有那些绝望的日子,他不曾万念俱灰过,也不曾心如槁木过。 只要方雨在。 如今他心跳得很快,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心窝也软得一塌糊涂,他是体格强壮积极向上的成年男人了,不再是当初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 陆与闻捏捏方雨的臀,能感觉到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他确信他想干的事一定能成。 方雨睡梦中无端端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陆与闻轻笑了一下,没等他闹醒方雨,方雨自己睁开眼睛,似乎也觉得羞,往他胸膛里一躲,当一只胆小怕事的鹌鹑。 “做梦了?别怕羞,”陆与闻哄着人开口,“梦到什么就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呢。” 现在的陆与闻自信心膨胀,自认为没什么难得倒他,他对怀里的爱人循循善诱:“梦到什么了?梦见我了对不对?” 方雨一动不动,势要当一只鹌鹑。陆与闻捋着方雨的头发,洋洋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梦见我了,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脸抬起来,亲一下,亲一下再睡。”陆与闻又打起了坏心思,他极有耐心地哄骗,等方雨抬起头便会知道上当受骗,一下哪里够,等待他的是绵长的不会轻易结束的吻。 同时陆与闻也决定了,这一吻就当作偿还过去漫长的时日里无法计算的眼泪、苦楚,以及日以继夜看不到尽头的等待。 是他补偿方雨,也是方雨偿还给他。 方雨弓着身体压上来,脑袋在他脖颈处乱拱一通,陆与闻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住,他搂着方雨,揉捏细嫩的后颈,方雨露出通红的眼睛,兴许也和他一样在梦里或某些时候受旧事折磨。 他摸摸方雨的后脑勺,方雨带着哭腔说:“我梦到你了,梦到我们在做,你哄我说不会疼的,你骗人。” 陆与闻呼吸变粗重,情绪猛然高涨,使劲将人按进胸膛里,低沉的声音自胸腔发出,“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混蛋,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让你疼了,相信我吗?” “不信,”方雨慢慢仰起头,一双泪眼迷茫地在他脸上逡巡,声音细弱但清晰,“你不用道歉,我喜欢的,我愿意疼。” 但我很害怕梦到过去,因为过去很好,所以害怕,因为过去有别离,所以不敢。 方雨重新把脸颊贴上陆与闻,是归顺依赖的姿态,这些话都没必要说出口,他知道的,于是他只对陆与闻说:“我喜欢,只要你给的我都喜欢,疼也喜欢。” 刚说完便觉得臀部一凉,陆与闻剥去他的睡裤,连同内裤也一并扯了下来。陆与闻拧着眉,凶狠的目光像极了虎视眈眈的兽类,他缓慢地开始动作,“别动,让我摸一摸,怎么这么爱我?以前不是最怕疼了?” 方雨破涕为笑,亲一亲陆与闻的下巴,“因为做习惯了,笨蛋。” 晚饭是陆与闻做的,他尝了一下汤的咸淡,关了小火,把蒸熟的蛋羹先端给方雨吃。他在饭桌旁坐下,看方雨挖起一勺蛋羹,勺子直直地来到他面前,陆与闻问:“给我吃的?” “不是,替我吹凉它。”方雨抿了抿唇,陆与闻吹散蛋羹上的热气,说:“吃吧。” 方雨笑,“好了你吃。” 陆与闻瞪眼道:“耍我呢,坐到我腿上来。” 方雨如愿坐在陆与闻腿上,靠着他的胸膛,一碗蛋羹两人分着吃。陆与闻想了想,道:“过几天我会着手准备那个仪式,我打算和电影上映周年纪念一起办了,电影来一次重映你觉得怎么样?” 方雨答:“都听你的,我要露面吗?” “要的,我会安排在最后,不用紧张,”陆与闻挖一勺蛋羹吹了吹,喂给方雨,见他吃下去了才接着道,“我希望你和燚火文化申请解约,这事我来处理,解约后我帮你物色新公司,但这几个月还是以休养为主。” 方雨有些吃惊,眼神下意识闪躲,勺子已送到嘴边,陆与闻盯视着他,“你和那边彻底没了瓜葛,这样我才能放心,” 方雨吃了蛋羹,回避陆与闻的视线,陆与闻叹一口气,强求道:“方雨,看着我。” “我知道你想留下方便查当年的事,之前同意你待在那,是因为我以为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时间久了肯定不行,现在也是时候了。” 方雨抿抿唇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费心思弄个仪式?” “以防万一,而且我不能确保你百分百听我的话,”陆与闻笑笑,“对我而言最稳妥也最安心的办法是把你关在家里,但你愿意吗?” “方雨,你说了不分手,你也说了我最重要,以后都听我的,你说的话算数吗?” 方雨头低了下去,双手紧张地蜷着,陆与闻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逼问道:“说话算数吗?想要我吗?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想,我要的,”方雨痛苦地答,“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陆与闻钳住方雨的下巴,吻上他的唇,用缠绵炽热的吻麻痹方雨的心志,吻时断时续,陆与闻的指令却十分连贯,“要我就听我的,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我。” “爱我吗?”陆与闻问。 方雨有点喘,没能立即回答,陆与闻又勾起他的下巴,叫他伸出舌头,含吮了许久,直至方雨连眼神都变了,陆与闻再次问道:“爱我吗?” 方雨喃喃道:“爱,爱老公。” 陆与闻又问:“那要听我的话吗?” “要,”方雨知道自己像鬼迷了心窍,可他不能没有陆与闻,“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陆与闻很满意,喂方雨吃完蛋羹,接下来吃饭喝汤也不让方雨碰碗碰筷子,全由他一勺一勺地喂。方雨很配合,咀嚼吞咽的时候双眼不离他,双手更是时而摸摸他的腰,时而探入他的衣服里,抚摸胸膛和腰腹。 “喜欢吗?”陆与闻勾了勾唇角,“我很下饭对吗?” 方雨不答,脸颊两边因为塞满食物而鼓鼓的,眼睛向他眨啊眨,陆与闻揩去方雨嘴角的饭粒,方雨弯了弯眼睛。 这样的时刻在他们平常的一天中很常见,会在任何地点、场合发生,他们说不同的话,做不同的事。 方雨喜欢在床上,喜欢为他吞吐,他这时的神情通常和那些时候很像,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食与色总是分不开。 而陆与闻钟爱的是此时此刻,他尤其爱给方雨喂食,爱看他张开嘴巴,方雨的吃喝都由他料理,好像方雨是他养着的。 晚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失眠了,方雨是白天睡太多的缘故,陆与闻则是因为睡前的亲热导致身体亢奋,他像个蠢货一样杵着直挺挺的物事,偏偏不能叫方雨来帮他。 方雨只会火上浇油和越帮越忙。 在这关头竟还有人打电话给他,陆与闻瞅了眼床头柜的手机,方雨殷勤地拿来,按下接听贴在他耳畔,陆与闻胳膊也不抬一下,就着方雨的手听电话。 “喂?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陆与闻没好气道,“这个点我能干嘛?我陪我老婆睡觉,你没有老婆吗?” 电话那头的人许是说了什么,陆与闻静了片刻听完,不耐烦的口吻道:“再说吧,陪老婆要紧,先挂了,老婆催我讲睡前故事了。” 说完夺走方雨拿着的手机,挂断兼关机,拉开抽屉扔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陆与闻重新躺下来,方雨扑上去闹他,“谁的电话?还有谁要你讲睡前故事了?” “乖别乱动,”陆与闻提防方雨的偷袭,单手控制着人,“想不想听我说人坏话,我这有可以讲的。” 方雨眨巴着眼睛,“你要说谁的坏话?” “阿志,”陆与闻冷笑,省得方雨难过先将人拉进怀里,“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按我说最蠢的是阿志,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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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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