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不能跟你去,”方雨握住陆与闻的手臂,不切实际地哀求着,“我跟你去好不好?至少让我送你到警局门口。” 陆与闻有些无奈,他抚上方雨的脸,以未曾有过的严肃面容告诫道:“不可以这样,你听我说,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做,你替我联系律师,帮我找曦姐,这些事都要你替我去做,我身边只有你。” 方雨似乎被他的严词厉色唬住了一点,忍着抽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陆与闻继续道:“男人成年了不能再凡事靠父母,我结婚了,我有忠实的伴侣,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要替我顶上去、给我解决这些麻烦事的只有我的伴侣,只有我老婆,只有你,明白吗?” 方雨流着泪点头,颤声答应他:“我会做的,我会听你的话,我会乖,我会等你回来。” “我希望回来能看到在床上的老婆,”陆与闻紧盯方雨的眼睛,“我不想回来老婆也不见了,类似惊吓的事一次就够了,再有下次我会把你锁起来。” 方雨知道陆与闻指的是哪一次,那次他害怕得从陆与闻身边逃走,他觉得坏事都是他带来的,只要他离开,陆与闻便不会被他连累。却没想到陆与闻为了他早已不能回头。 陆与闻给方雨穿上衣服,轮到穿袜子时,他捉住方雨的脚踝,凑到唇边亲了一下脚背,方雨躺倒在床上,无助地掉着眼泪。 走的时候,陆与闻不允许方雨下楼来送,方雨就在床上扭头看着他,他体会到心口针扎一样的刺痛,疼痛过后,心口泛起有如电流麻痹般细细密密的快感。 也许是方雨躺在床上流泪看他的这一幕给了他信心,这一次他异常笃定,方雨不会走。 陆与闻走后,方雨分别打给了律师和陈曦,律师知道了,陆与闻的父母不会不知晓,为了让他们安心,方雨也给陆与闻母亲打了个电话,告知陆与闻出了点事,但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打完所有电话,他从床上起来,洗漱,叠好被子,床上有陆与闻换下的睡衣,他没有拿去洗。至于他身上的痕迹,他也不打算去洗,这些将会是他在陆与闻回来之前聊以慰藉的全部。 陆与闻在晚上八点左右回来,方雨听到楼下开门的声响,他摸黑来到走廊上,房子黑漆漆一片,陆与闻不在,他连灯都没有开。正摸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腰间有一双手臂覆上来,他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刚要发出叫声,已被堵住嘴唇压在了墙上。 他被陆与闻结结实实地亲了许久才获得喘息的余地,然而下一秒双脚离地,陆与闻打横抱起他,直奔客卧,进了卫生间关上玻璃门才放他下来。 陆与闻的语气霸道不容拒绝,“陪我洗澡,警局审讯室什么人都有,待了半天我都臭了,不信你闻闻。” 陆与闻快速剥了身上的衣物,方雨竟傻傻地凑上来闻,鼻尖抵着脖颈,像小动物逡巡自己的领地,陆与闻不出声打断,他沉默着,在方雨身上抚摩,同样在检查属于他的领地。 方雨好半晌才道:“不臭,你坐下来我给你洗头。” 于是陆与闻找来一张板凳,他坐在板凳上,方雨站着为他搓洗头发,指腹轻柔地按摩头皮。陆与闻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没有使坏,他微微仰了仰头,不顾洗发水泡沫蹭到眼睛,他注视着方雨,动容道:“老婆,跟我结婚,我们该结婚了。” 方雨抹掉陆与闻鼻梁上的泡沫,问道:“这算求婚吗?” “算,”陆与闻忐忑地搓了搓手,“是不是不够正式?抱歉,那我找个时间再来一遍,老婆喜欢钻戒、鲜花还是邮轮?” “什么都不要,”方雨猛然抱住陆与闻的上身,“我只要你好好的。” 第二天陆与闻趁热打铁,去找了一趟陈鸣,他没去会所,而是直接去到燚火文化,敲开陈鸣的办公室大门。 陈鸣见他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便把旁人都挥退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出来了?” “你耍我?你故意引我往那里走,你把监控录像给了警察?”陆与闻横眉怒目,“现在网上照片都传遍了,这还不是你的功劳?” 陈鸣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口吻,“会所是我朋友开的,何来是我的功劳,配合警方调查是市民应尽义务,警察要看监控录像,我们还能不给吗?” “少跟我扯这些,”陆与闻目眦欲裂,拍桌声和说话声都惊得办公室外人影攒动,“你先是给我那莫名其妙的玩意,再用这样的阴招害我被警察盯上,网上到处是我逃跑的照片,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这么害我?” “你挖走了公司的人。” 陆与闻只觉可笑,“你会在乎这个?违约金不是没给你,现在耍手段说不过去吧?” “他能给公司带来更大的价值,”陈鸣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陆与闻,“你要个赝品有什么用?我让你看见真的,假的这个不如卖个人情给我。” “不可能。”陆与闻扔下这三个字转头就走。 陈鸣看着他的背影,还没出办公室,陆与闻果然扭头回来,站在陈鸣办公桌前,“你说的东西真的有用?我能见到方雨?”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为了他连赝品都上了,你心里不别扭吗?” 陆与闻深呼吸一口气,“我想见方雨,帮帮我。” 陈鸣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陆与闻,封面是一串烫金的英文花字,“欢迎你来,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陆与闻回到车上,方雨在车上等他,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打给阿志,阿志也没有找他,说明眼下不适合联系。 方雨在驾驶座上紧张地回头,“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拿他给的东西?” “没有,”陆与闻神色轻松,“去骂了他一顿,回家吧。” 他和方雨约定,如果要跟他出来就不能窃听,如果要知道他都跟人谈了什么,就只能待在家里。 方雨抗议无果,最终选了跟他出去,理由是距离更近,一旦有意外能及时冲上去。 那时陆与闻把他抱到腿上,掂量着重量,揶揄道:“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得了架么?今天开始多吃一碗饭,明天你就能打老公了。” 方雨不答话,眼泪没掉,鼻子先红了,一副要随时跟他去殉情的模样。 陆与闻走后,隋文斯从办公室自带的套间里出来,他走到陈鸣身旁,问:“你相信他会来?你不怀疑他?” 陈鸣把玩起桌上的纸镇,“陆与闻吗?不信。” “那你为什么?” 陈鸣背靠沙发椅,双腿交叠,“先看看他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观望个几天,这很有趣不是吗?” 隋文斯想了想,汇报道:“老李说他们局里检验科没发现,和警察合作的应该不是陆与闻。” “老李个废物。”陈鸣不满地啧声,他把目光转向隋文斯,隋文斯低下头,随即缓缓地跪下来,面对着陈鸣的鞋尖。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着烧写的 大家多注意身体 出门戴口罩
第142章 退无可退 没有主题、没有时间和地址、没有主办方,邀请函上未透露更多讯息,阿志放下邀请函,问一旁许久不出声的陆与闻:“现在时间地点有信吗?” “没有。”陆与闻站在窗前,背影快和窗外灰蒙蒙的天融为一体。 阿志敲着桌面,思忖着道:“我会向上头申请,派个女警陪你去。” “不用,”陆与闻转过身,“这不是普通的酒会可以带女伴,还有我猜,他们应该会派车接我过去,你们来不及安排。” “那你什么打算?”阿志看着他问,“你会带方雨去吗?” 陆与闻晃晃响个不停的手机,“方雨不去,他在我家里,我让我妈找了个理由喊他回去。” 阿志稍稍侧目,“你认为就是这几天了?” “我觉得是,陈鸣不会给我太多时间纠结去不去,你多给我几个定位器和窃听器,用得着。”陆与闻低头回复信息,半晌后抬起头,揣着裤兜表情轻松,“我有预感,这回一定有收获,这事过了你们得给我发一面锦旗。” 阿志却有些头疼,并且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担忧,他告诫陆与闻:“这回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 陆与闻的预感没有错,当天傍晚,一辆车停在公寓楼下,他同步接到电话通知,什么都不用带,下楼上车,司机会将他送达目的地。 他换上一身西装,阿志给的定位器和窃听器分别藏在纽扣和领带,他握着一部手机就出了门,进电梯时思考是否该传个信息给阿志,数秒后决定什么也不做,从现在起尽量不做多余的举动,避免引起怀疑。 坐上车,驾驶舱和后排之间的隔板立即升起,陆与闻打量车厢内部,逼仄、封闭,从车窗里面看不到外面,他解锁手机,信号栏显示无信号,车上毫无疑问装了信号屏蔽器。 假如他猜的没错,这辆车或许还装了GPS信号干扰器,防止被定位和追踪。 判断清楚目前的处境,明白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都会持续失联,陆与闻坐在车里,索性不急不躁地翻起了手机。方雨发了许多照片和视频,他全都缓存下载好,车上刚好慢慢细看一遍。 他拜托母亲出面,叫方雨回家,昨天母亲以要方雨出席家宴为由,要求方雨回去,他则因为负面新闻缠身被勒令不许进家门。 这个理由方雨无法拒绝,尽管方雨不愿和他分开。昨晚他把方雨抱到腿上哄,手探进毛衣抚摸细腻的皮肉,方雨抱怨说毛衣很扎胸口,他掀开毛衣检查,毛衣做工好内里平滑,用手触碰也感觉不到扎手。 他不明所以,正要给方雨脱掉毛衣,方雨却腆了腆胸口,说你摸摸我,摸摸我就不扎了。 他才知道方雨在同他撒娇,兴许也不是撒娇,方雨眼睛湿润,仿佛只要他下命令必须回去,便能马上哭出来。 每一次分开都要展开一场拉锯战,他亲一下方雨的嘴,问听不听话,方雨吻他的唇,说不要,他想训斥,方雨动情地搂着他索吻,叫他话不成句。 最后方雨还是听了他的话,晚上他开车送方雨回家,家宴是从第二天上午开始,方雨不能和客人差不多时间到家,只能连夜由他送回去。 他以为方雨该昏昏沉沉,方雨答应回家前他们做了一次,方雨是被他抱上车的,衣服鞋袜都是在车上穿好的,回家的路程不足以让方雨清醒。 下车前,他想抱方雨下车,方雨挣了挣,夜色中凝视着他问:“接下来你会去哪里?要做什么?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那时他明白,原来方雨并非如他所想的昏蒙,绝大多数时候方雨都是清醒的,只有极少数的瞬间,方雨愿意为了他失智沉沦。 昨晚方雨最后和他说:“你不想我跟着你,所以你送我回家,好,我不跟着,我听你的话,但你要记得,你死了我也会死,没有你我不可能活下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1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