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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方雨刹那间惊喜的眼神,陆与闻觉得舒心了些,施施然地转身走了。他心里想的是,看我多疼你,你整天想着这种事我都答应你。 正式拍,陆与闻先是在院子外徘徊,听到墙内传出的笑声和狗叫声,终是没忍住踩上砖头堆,扒着墙头偷看院子里的景象。 他看见倒地的方雨,以及在方雨脖子上使劲舔的大黄狗。 方雨看上去痒得厉害,竖起的膝盖时而敏感地并拢,时而微微分开,双腿晃动不已。笑声始终没有停下来,也没有作出任何行动阻止狗对他的舔舐。 陆与闻出神地看着,他想明白为什么刚才非但没拒绝,反而还提了时间,这是答应和方雨接吻的意思,他非常清楚。 此前信誓旦旦要改掉他们无端端接吻的出界行为,这会儿又应允,实在说不过去。 可事情总叫他措手不及,像他始料未及却切实存在的方雨的心意。 那晚在酒店里,方雨本该坐电梯下去但忽然冲出来,他们拥抱的那个瞬间,他感知到方雨对他的浓浓的眷恋。 还有他回到房间里,方雨一边亲他一边说我愿意,也许当下并非每个信号都准确接收了,可累积起来的桩桩件件,总能让他在某个时刻恍悟。 昨天的分开拍摄,方雨毫不掩饰的依恋与不舍,他直观且充分感受到了,连助理都看出来的事实,他不是傻子当然也能确认。 方雨喜欢他。 一个喜欢他的朋友,平生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状况,他必须慎之又慎,不能伤害他们之间的情谊,更不能让方雨伤心。 不能让一个喜欢他的人伤心,这是他莫名坚定的认知。他虽然不能和方雨在一起,但他可以适当地满足方雨的愿望,譬如接吻,如果接吻能令方雨高兴的话。 至于为什么不会和方雨在一起,他没有细想。到现在为止,他既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无从得知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滋味。 愣怔的片刻,陆与闻和方雨的视线不经意相撞,躺在地上的方雨扭头看他,不变换的姿势几乎叫他看出执拗的意味。 他按照预演的摔了下来,屁股重重着地,半分钟不到方雨跑了出来,导演突然喊卡,“向晴出来太早,跑太快了,重来。” 方雨连忙道歉,陆与闻坐在地上尚未起来,他和方雨对望,以为方雨会前来搀扶他。谁知方雨看了他几眼便掉头进了院子,陆与闻对着空气干瞪眼,自己麻溜地站起来。 稍作休息后拍第二条,这回陆与闻扒在墙头,又被迫看方雨逗狗喂狗。方雨半蹲着,手捏一块生肉,引得狗脑袋晃来晃去,最终肉被狗叼走吃了。 方雨熟稔地抚摸狗的头部和后背,大黄狗得寸进尺舔起了方雨,从脸颊到脖子,长长的舌头尽情在方雨裸露的皮肤上进犯。 方雨跪坐下来,为躲避狗的舌头而头往后仰,反倒暴露了修长的脖颈。 相当于将他细嫩的颈部送到狗的舌头下。 陆与闻真真看得火冒三丈,说不清气什么,反正就是生气! 他立刻共情了董乾这人厌狗欺的倒霉蛋,一条狗都比他更易接近想接近的对象,他只能爬墙偷看,任凭愤怒填满胸腔无处发泄。 这场戏拍了四条,陆与闻第四次摔倒在地,积了一肚子怨气,他狼狈地抹了把脸,眼前忽地递过来一只手,他和手的主人四目相对。 他臭着一张脸,摆不出好脸色,也没握伸过来的手。 面前的人不在乎,嘴角一点一点上扬,是表达友好也是化解恩怨的笑。 陆与闻瞟了一会,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他被提醒裤子上有尘垢,用手拍了拍,灰尘沾上手掌心,连累手心也灰扑扑的。 就像他和眼前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理不清的糊涂账。 这条结束导演喊了过,陆与闻累得想就地躺下,方雨照旧没来扶他,一拍完蹿进院子里。助理来搀扶他,顺便汇报道:“剧务组煮了糖水,给你盛一碗?” “帮方雨也盛一碗。” 交代完助理,陆与闻走去导演那看监视器,看完回放导演问他:“感觉怎么样?要给你捋人物关系吗?” “先不了,讲得多更乱,”陆与闻坦诚道,“我决定先感受。” 休息时间,大伙儿一人一个塑料碗喝糖水,一桶糖水很快舀光。剧务组一工作人员给陆与闻捎回一碗糖水,陆与闻和导演聊完才准备喝,他多问了句:“方雨那份送过去了吗?” “你助理好像送过去了。” 助理刚好回来,陆与闻问:“方雨喝了吗?” “刚才拜托剧务组大哥去送了,应该喝了吧。” 陆与闻皱眉,“你哪去了?” “人有三急嘛。” 陆与闻没脾气了,端着塑料碗进院子找方雨,方雨果然在水龙头下洗手。见他过来,方雨面露哀怨,忿忿道:“狗的口水有点臭,洗好多遍了还有味。” “先喝糖水,”陆与闻递给方雨塑料碗,顺带贴近方雨颈间嗅了嗅,“没味啊,你有洁癖吧。” 方雨喝了一口糖水,问陆与闻:“你喝了没?” 陆与闻点头,方雨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笑吟吟道:“再喝点,我不喜欢太甜的。” “好了,你自己喝。”陆与闻被喂着喝下大半碗,方雨垂眸舔了舔勺子,语气不确定地问:“你说话算数吗?” “什么?” 方雨恼了,“要接吻!不许耍赖!” “当然,我有骗过你吗?” “拉钩。” 方雨伸出小拇指,陆与闻嘲他幼稚,却还是配合地伸了小拇指,勾住方雨的小指,彼此大拇指再相互盖个戳。 方雨满足地笑了,接着喝碗里剩余的糖水。陆与闻看着方雨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舌尖一扫勺子残余的糖水,再习惯性舔舔嘴唇,吃东西的模样又馋又乖。 他的心软成水,一颗心都泡在了汩汩流淌的糖水里。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赏我点海星QAQ 明天还有一章
第32章 吻×N 中午方雨吃得很少,没吃几口就说饱了,提前回了屋。陆与闻猜到方雨的心思,唇角弯了弯,以往方雨就算没胃口或先吃完,仍会坐着等他吃好,再一同回去。 今天抛下他先回屋,其中原因着实耐人寻味,他一点也猜不到。 陆与闻吃完午饭,正要起身,瞥见农家乐老板娘端了一大笼屉包子出来,招呼大伙吃。 他心里一动,问老板娘要了保鲜袋,夹了四五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保鲜袋扎好,这又吃又拿的架势还被打趣了一番。 他一路悠哉游哉地走,回到屋里意外不见方雨。趁这空当,他摸出一瓶漱口水,怀着十分诡异的心情去漱了口。 回来方雨已经在屋里,陆与闻随手将漱口水揣裤袋,方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肩上搭着条毛巾,陆与闻恍然,“洗澡了啊。” “接个吻需要那么大工程么?还特意洗了澡。”陆与闻把手搁在方桌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不怀好意地盯视着方雨,难得占一次上风,他必须要把之前在方雨这吃到的闷亏通通讨回来。 他企图在方雨脸上找出紧张或难为情,然而都没有,方雨虽然脸红红的,眼神并不闪躲。方雨面对他从未有过胆怯,始终是直来直去和横冲直撞。 陆与闻眼眸变暗,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喊方雨的名字,宣布道:“十分钟,只能给你十分钟。” 方雨这时才显出些慌乱,声音带着愤懑,“你之前没说,哪有这样的!” “已经开始计时了,”陆与闻低笑,“机会我给你的,规矩当然是我定。” 方雨径直去关门,咔哒一声上了锁,随即来到陆与闻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用力吻上他的唇,紧闭的双眼和努力吸吮的嘴唇透露着急不可耐。 方雨双手捧着陆与闻的脸,像孩童般贪婪地吮咬,他简直想将陆与闻的唇吃进肚子里去,是他的,他要完全拥有了才能填补内心巨大的空虚。 他时常想跟陆与闻亲热,可得不到允许。他后悔那天在酒吧的唐突和坦白,早知道就不戳破了,他痛苦地想,或许他们还能糊里糊涂下去。 但陆与闻又答应和他接吻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希望,他的路没有彻底堵死。 方雨喉咙溢出一声呻吟,吻过于激烈,口水来不及吞咽,他着急去勾缠陆与闻的舌头,可又舍不得流下来的口水,都是他的,他什么都不让。 太想要了,骤然拥有的喜悦与由此而生的贪心,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陆与闻把他从两难的境地解救出来,陆与闻喘息未定,捏着他的后颈,好一会儿才道:“不急,慢慢来。” 方雨几乎要呜咽出声,他的眼角盈着泪花,“没时间了,你坏,谁让你只给我十分钟。” “亲我,快亲亲我。”方雨竭力送上他的唇,翕动的双唇如同在沙漠里见到绿洲,渴盼珍贵的水源。 陆与闻被方雨可怜巴巴的模样磨得心很酸,他反省是他的错,他不该这么逼方雨,他补偿性地亲亲方雨的唇,“慢一点,但可以亲久一点。” “真的吗?” “嗯,我不太会舌吻,你教教我。” 陆与闻伸舌在方雨唇上舔了一下,方雨眼里含着雀跃,伸出羞怯的舌头,两根舌头稍一触碰,方雨立即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将舌头喂进他嘴里。 吃了许多陆与闻的口水,方雨最终坐在陆与闻腿上,此时他们正在床上坐着,吻结束了,陆与闻捋着方雨的头发,看他一口一口吃自己带回来的包子。 方雨问:“怎么想到带包子给我吃。” “你午饭吃很少,”陆与闻轻笑,“知道你会饿,下次不许这样了,好吃吗?” 方雨一脸天真的笑,给他看包子的馅料,“豆沙馅的,要尝尝吗?” 陆与闻一口咬了半个,方雨吃掉剩下一小半,再掰开一个包子,芝麻馅的,他喂陆与闻吃完,他对给陆与闻喂食向来有莫大的兴趣。 “你吃,别喂我了。” “我吃饱了,我吃了很多你的口水。”方雨不知害臊,陆与闻听了倒耳热,刮刮方雨的鼻子,“羞不羞?” 方雨没接话,懵懵懂懂地笑,害羞换不来他想要的,倘若不是他主动,他和陆与闻未必有今天的光景。 假如真能心想事成,再丢弃羞耻和脸皮他也是愿意的。 他面向陆与闻,笑容纯真,提的却还是那个要求,“你再亲亲我,吃我的舌头,我还要你亲。” 陆与闻很苦恼,情动的方雨犹如换了个人,粘缠得令他招架不住。 他钳住方雨的下巴,问:“怎么那么爱撒娇?刚认识你不这样啊?” “我不会对别人这样,我只跟你撒娇,”方雨像猫似的舔陆与闻的下巴,“只有你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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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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